十六名调查员,没有一个人脸上流露出丝毫的畏惧。
一把把闪烁著寒光的利刃,指向他们的敌人。
一声令下。
这些浴血奋战的战士就会赴汤蹈火,奋勇杀敌。
“咯咯咯!”邢有福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像是直接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他突然让开一个身位,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想要摧毁鬼蜮吗?那就进去,这里是整座村庄,是我们土坡村的心臟。这里供奉的神像被毁,信奉神的人和诡都会灰飞烟灭,所有的人!”
堂屋內漆黑一片。
媯晨盯著那漆黑一片,他的眼神越来越恍惚,那种燥热的感觉再次涌现。
心臟剧烈的跳动著。
嘴角再一次不由自主的想要上扬,媯晨分明感受到了身体在渴望鲜血,那种出於身体本能的感应,让他毛骨悚然。
他压制著內心的渴望。
冷冷的看向邢有福:“把自己的缺点暴露给敌人,可不是你的作风。而且这个游戏看似是给我们机会,实则是不得不为之吧?”
他又冷哼一声:“只怕是英勇牺牲的战士,並不是你们想要的祭品。只有那些被你们折磨到痛不欲生,放弃对生的渴望,放弃人的尊严,匍匐在地上求著让你们杀死的人,才能成为最好的祭品吧?”
媯晨识破了对方的伎俩。
“不愧是你,这一次还是没能瞒过你。”邢有福倒也不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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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过这里?”
媯晨对土坡村没有丝毫的印象,而且他记起来的死亡记忆中也不寻找不到这里的一丝一毫的记忆。
“唉——”邢有福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他挥了挥手。
院落里的阴影在慢慢变淡。
月朗星稀的天空,悬掛著一轮明月。银色的月光倾洒在大地上,那些诡影像是集市散场,纷纷离去。
邢有福朝著堂屋走去,他转身看了一眼媯晨:“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说罢,他的身形隱入到了阴影之中。
偌大的庭院,再一次恢復到了一片死寂。
方才的惊心动魄,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们这要跟这个老小子玩什么狗屁的游戏?”一个调查员有些恼火的说道,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我们直接衝进去,毁掉他所说的神像,不就行了。”
“对啊,我看那个老小子就是故弄玄虚。”
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根本不把一个老朽的放在眼里。一向行事沉稳的钟鸿也站了出来,这一次他们的装备精良,又有新型的血刃。
一阵风吹过,悬掛在屋檐下的人像隨风飘荡。
有一名调查员伸手触碰了一下那悬掛著的人像,他的手上沾染上了一层血污。
他嫌恶的將手往衣服上抹了一把。
“这些根本就不是人像,是身体被掏空了的人。”萧肃靠近了仔细观看,冷不丁的还是被嚇了一跳:“这群死变態,真的不把人当人,手段如此残忍。”
把人掏空了做成了人像。
这得多变態,才能想出这样的阴狠的手段。
“正因如此,我们才不能退缩。”钟鸿大步向前的走到了堂屋的门前,朝著阴冷的屋內看去:“媯晨,你跟我一起进去探探吧。这些都是年轻人,你也说了他们不是炮灰,是龙潭虎穴,我们先进去闯一闯。”
“钟队,我跟你进,顾问得留在外面,他是我们的军师,军师没了,我们岂不是必输无疑了。”
“就是,钟队,我体格好,我跟你进去。”
其他调查员纷纷毛遂自荐。
媯晨却制止了钟鸿,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你们也別爭了,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別跟我爭了。”
“好。”钟鸿点了点头。
其他调查员都有话要说,却被钟鸿制止了。而一道身影衝到了媯晨的身边:“不行,晨哥,我陪你走一趟吧。”
“不行。”媯晨拍了拍萧肃的肩膀,转身一大步跨进了堂屋。
他的身形瞬间隱没到了阴影中。
……
媯晨想像中的情形都没有发生,在阴影中,他摸索著找到了墙壁,又摸到了一根细细的绳子。
在农村这种悬掛的绳子通常是灯绳。
“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头顶的照明灯亮了。
堂屋內一片亮堂。
在堂屋中间偏北靠墙摆放著一个供桌,供桌雕刻装饰精美,做工精湛,一看就是上好的金丝楠木。
朱漆已经有些年头。
媯晨打了一个手势,其他人纷纷鱼贯而入。钟鸿首当其中,他看著眼前的堂屋,又搜查了两间臥室。
有调查员喊道:“这边有一个密道。”
密道在一块石板下,通往幽深的地下空间。强光手电筒照进去,也看不到底部。
钟鸿看著那深不见底的通道:“那老小子一定是从这里逃走了,我们逮到那个老小子还怕找不到神像?只要坏掉神像,鬼蜮就被破坏了,我们任务也算完成了。”
“嗯。”
媯晨这一次没有反对,对於这间堂屋空空如也无法解释,甚至连供桌上也是什么都没有,无论是神像还是贡品。
他抬脚踏上了通往地下的台阶。
台阶修的很粗糙,却並不压抑,与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差不多。
越往下越安静。
只剩下身边人轻微的呼吸声。
“有血渍。”在通往地下的台阶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的血渍。
血渍越来越多。
脚踩在台阶上,脚底传来黏腻、粘稠的脚感,同时,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重。
不知过了多久,每一位调查员都保持高度警惕,他们的神经紧绷。通往並不是一直往下的,在走了一段之后,又有一段走廊,走廊过后又是一段往上的台阶,几经反覆。
“有光亮?”
媯晨朝著远处的光亮走去,他以为会在通道的尽头看到一座祭台。
却没想到通道的尽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瞠目结舌的看著眼前的场景,一时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明月悬空。
在他们头顶是一轮明月。
所有的人都鱼贯而出。
钟鸿打量著四周的景色,通道最后的出口竟然在院落的墙壁外。
他们出来了?!
媯晨看著通道的出口,他走到了房屋大门前,伸手推了一把,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那些悬掛在屋檐下的人皮,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