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黄历、遗照;夜晚暴雨村庄空空如也、白天雨停人们又冒了出来。我想等到了晚上再观察一下,也许会有新的发现……另外,我怀疑这整个村的人都变成了诡。”
媯晨將遗照的事情娓娓道来。
钟鸿越听神色越是凝重。
“一整个村的人都是诡?”
钟鸿这个作战经验丰富的人,也不禁瞠目结舌,他看著那些路过的村民,怎么也无法想像,这些都不是活人!
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鬼村。
“纺机二厂家属院每家每户都有全家福已经很诡异,这里的村长家也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家家户户都有,如果这里的每家每户也都有那个照片,那是不是说明这些照片与我们的敌人的阴谋,有著密切的关係。”
钟鸿突然神情激动,兴奋的比划著名对媯晨说道,这是他琢磨了很久才想到的。
其他调查员也有些激动。
媯晨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他拍了拍钟鸿的肩膀:“这是必然的,但是关键是要找到谁拍摄的这些照片,谁才是摄影师。”
所有的人都气馁了下来。
“我有一个猜测,摄影师应该是李恆,他和李擢英他们父子俩狼狈为奸,是幕后势力的头號爪牙。”
媯晨的一句话又引起了所有的人的注意,他们互相窃窃私语。
李擢英在当地几乎是家喻户晓,算是一个大名人了。
中午时分,第二波轮休的人也精神饱满的醒了过来。
太阳毒辣辣的照射著,晒穀场上架起了炉灶,饭香四溢。
每一位调查员的脸上都洋溢著被米饭滋润的幸福笑容,大老远跋山涉水背著锅灶调查鬼蜮的疑问,也彻底打消了。
每个人心里都在吶喊——顾问万岁!
这一番热闹的场景,若不是在鬼蜮中,还以为是某个大学组织的夏令营,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眼神里有著一股清澈的纯真。
“这大太阳晒著,却也不出汗。”钟鸿抬头看了一眼烈阳高悬的天空。
他打了一个哆嗦:“甚至还有点阴森森的。”
晌午一过。
村里的人突然多了起来,三五成群的人聚集在街头巷尾,妇女们挎著竹篮,有檀香、纸钱、水果、糕点、酒水。
男人们也穿著整齐,一家携家带口的集体出动。
所有的人都朝著村庄的同一个方向沉默的走去。他们互相之间並不交谈,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
默契的走向同一处。
调查员们看著这诡异的一幕,没人上前询问,也没有人发出疑问,他们懂得了一个道理,有些人就是死於话多!
“他们是要去祭拜。”
媯晨的心臟加速跳动,他再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那种召唤。
他看向远处。
“你跟我去看看,其他人原地待命。”媯晨招呼钟鸿。
钟鸿又交代了一遍纪律才跟上媯晨,他看著媯晨走在村民之中,甚至没有人对他的突然出现提出质疑。
两人跟著人流,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处位於村庄核心区域,偏东侧的一栋溪边房屋。
房屋很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
房屋的大门已经被打开,媯晨看著庭院內已经满满的都是村民。村民有秩序的跪坐在庭院內,他们俯伏在地。
屋门也开著。
外面烈阳高照,堂屋却黑黢黢的,所有的光线像是被阴影吸收了,什么也看不见。
媯晨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堂屋,媯晨浑身变得燥热。
肌肤下的血管呈现出清晰的脉络。一条条血管像是游走在他的身体里,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延伸到胸口的心臟。
心臟剧烈的跳动著。
钟鸿狐疑的看著媯晨,突然问了一句:“你笑什么?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我笑了吗?”媯晨的第一反应,是用手摸了摸脸,他的嘴角还在上扬。
他心神恍惚了一下,含糊其辞的对钟鸿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笑了吗?
他真的笑了?
媯晨的心里也不禁泛起一股寒意,他为什么会笑?那几乎是一种出於身体的本能的感应,他的身体在兴奋?
不断地有村民进入庭院,他们焚香、祭拜,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虔诚。
钟鸿拉了拉媯晨的胳膊。
他这才缓过神来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老脸,是那个村长邢有福。
邢有福的身边跟著他的老伴,身后跟著三对年轻夫妻,其中一对他们已经见过了。还有五个可爱的孩子,他们一家三代老小整整齐齐都在了。
“我们土坡村民风淳朴,大傢伙筹集资金修缮了这一处房屋,祭拜我们世世代代信奉的神,保佑我们土坡村风调雨顺,人丁兴旺。”邢有福笑著对媯晨说道。
媯晨頷首问道:“这祭拜的是什么神?”
“信则有,不信则无。”邢有福一副笑呵呵的慈眉善目的样子,却並不直接回答媯晨的问题,“神在心中!”
他说罢。
抬脚就跨进了庭院內。
又转身对媯晨说:“你们最好也祭拜一下,神佑有缘人。”
钟鸿想要说话,媯晨却抢先一步回答道:“我们终究是外来人,就不打扰你们分享祭拜了。”
在离开前,媯晨又看了一眼那黑黢黢的堂屋,他似乎看到了一颗跳动著的鲜红的心臟,血淋淋的被供奉在供桌上。
他拽著钟鸿转身离开。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钟鸿从不怀疑媯晨的判断,他的信任从来都是无条件的。
他確实看到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诡在阴影里滋生,诡无处不在,诡孕育恐怖、阴影,寄生在人性中,吸取人性中的负面情绪,製造灵异、凶杀、车祸、灾难……
他亲眼看著邢有福一家门在踏入庭院门槛的瞬间,还做了厉鬼。他们一个个的身躯畸形、丑陋,尤其是邢有福,他的脑门后长著一只只滴溜转的眼睛。
再看院落內,那些分享祭拜的村民,也都变了模样。
在场的每一个人,或是肢体残缺,或是心口上插著利刃,或是身体溃烂……
媯晨朝前走著,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驻扎营地。
他有义务告诉每一位调查员,他们可能遇到了史上最恐怖的鬼蜮。
媯晨的额头冒出一层汗:“我看到了诡真正的样子。”
他眼神严肃的盯著钟鸿,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厉鬼!真正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