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任何人?
媯晨盯著严峰,看不出任何说谎的跡象,他是认真的!事情朝著有意思的方向发展了,这个严峰背后的秘密,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
“好。”媯晨一口答应。
“你是个诚实的好青年。”严峰笑著夸讚。
“上班做牛马的时候被老板画饼,已经吃撑了,婉拒!”媯晨一不小心把自己內心深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严峰笑著示意媯晨將设备还给他,他进行了一系列的认证。然后又把设备还给媯晨,录入了他的相关生物信息,所谓的虹膜密码那都是科幻片,给人高端的错觉。而媯晨第一次接触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国密。
核心密码保护信息的最高密级为绝密级,普通密码保护信息的最高密级为机密级。
[zuc?]更是普通人接触不到的。
“信息共享,这不算是大饼了吧?”严峰的眼里是对媯晨的欣赏,他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暴风雨还会来的,但是我们要在暴风雨中屹立不倒,等到阳光再次普照这人世间的那天……”
媯晨却问了一个看似不不著边际的问题:“严署的眼中,阳光再次普照人间是什么?是消灭所有的鬼蜮?是杀死所有的诡?”
“你呀,在考验我。”严峰却不恼怒,没有丝毫官架子:“那得搞清楚一个底层逻辑,构成这个世界的本质又是什么。”
人、诡、神……媯晨在心里回答。
诡是这个世界的组成一部分,他们在这个世界存在,並继续存在下去……看来严峰也知道些什么,在媯晨看来这个是诡世界所有的人都是棋盘的一颗子,看来还有清醒的人,能够跳出棋盘。
雨还在下,今晚决一死战。
八点钟,所有的调查员已经集结完毕,他们都穿著黑色的作战服,唯一的最显眼的反而是穿著旧式制服的几名原班组长,他们面面相覷,却又无计可施。
最不满意的就是何健仁,他嘴里不服气,见到严峰却又嚇得大气不敢喘。
媯晨也穿上了统一的作战服。
他是s组组长。
s並非排序,而是隨机挑选某个字母作为小组代號。媯晨看著他们小组的组员,每个人都体魄健硕,身材、手脚比例完美,一看就是长期锻炼的身体素质,其中一名是位短髮女性,干练、成熟。
其余三位都是男性。
s组一共五名成员。长相憨厚的年轻男人叫柴磊;眼睛小,满脸胡茬的叫袁辉,另最后一个男性组员叫康瑞,而唯一的女性成员叫祁诗诗。
“晨组长。”整齐划一的打招呼。
媯晨倒也不是那种迂腐的老登,他很快就和几个组员走近了,还调侃说幸亏没喊他『媯组』,总觉得怪怪的。哪名女性队员跟媯晨打探:“媯姓很少见,不过咱们调查分署有一位顏值颇高、气质不凡的美女,叫媯夕,你们不会是熟人吧?”
“不认识,不熟悉,不知道。”媯晨一连三否认。
一辆辆依维柯停在了纺机二厂家属院门口,严峰在小区附近一栋废弃建筑里,作为临时指挥中心,他坐镇指挥,其实就是作为最后的屏障,一旦事態超出他们的预期,鬼蜮吞掉周围的几条街道,乃至更大范围。
严峰將会果断出击,他將以生命作为代价,阻止鬼蜮继续蔓延。
“分头行动。”
一声令下,一支支穿著黑色制服的队伍,融入到了黑暗当中。
阴雨连绵之下,整片天空之下都隱藏在朦朧的雨雾中,显得格外不真切。媯晨抬头看著眼前的公寓楼,他的心臟狂跳不止。
一身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我不管你们之前接受过什么训练,这里要按照我的规则行事!”媯晨一声令下,得到了统一“是,组长”的回答!
媯晨只提醒了一句:“你们的作战经验都比我丰富,但是记住一点,眼见不一定为实!一旦队友离开你的视线哪怕一秒钟,也要提防著他/她。”
纺机二厂家属院最初是作为职工家属院建造,隨著厂子的发展职工的数量增加,也不断的在扩建二期、三期、四期工程。而公寓楼內部北侧是一条走廊,南侧是住户,这样既能最大程度的利用空间,又能保障光照。
这一撞公寓楼,是媯晨儿时的家!
媯晨家在顶楼,九楼。
媯晨在心里默念:[纺机二厂家属院,我回来了!]
公寓楼单元门已经损坏,被一条绳子绑在一条钢筋上,钢筋插在墙上固定。一行人鱼贯而入,楼道间潮湿、发霉的味道充斥著鼻腔。
阴暗逼仄的楼道格外压抑。
一只硕大的老鼠嗖的窜出来,那只圆溜溜的小眼睛,看了这队穿著黑色作战服的人一眼,又一溜烟跑不见了。
这一群人训练有素,確保每个人都不会处於视觉盲区。
公寓楼內,每家每户都大门紧闭。
灰色的老式防盗门上都贴著一个大大的福字,偶尔有一双眼睛透过防盗门缝隙往外看,也是小心翼翼。他们像是一个个“老鼠”,透过门缝窥探著外面的世界,眼神里也是充满惊恐、不安,还有几分好奇。
“居委会大妈又来了!”“业主委员会的吧!”“来收费?没钱!人都要被饿死了!”“赶走他们!赶走他们!!”“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杀死他们……咬死他们!杀死他们……”
越是深入。
气温越低。
媯晨的心臟再一次加速跳动,而阴影笼罩的公寓楼內,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直接灌入他的脑海中,这不是错觉!不是幻听!而是真实、真切的声音。
其他队员全神贯注,並未有任何异常。
“他们是听不见的,看来我的听觉也提升了。”媯晨注意到一个细节,在一群“杀死他们”的抱怨声中,他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他是谁?或者它们是什么?
即使听不到这些声音,所有的组员们也感受到了阴风阵阵。他们一个个神经紧绷,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突然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一团蜷曲在地上的阴影,蠕动著。它似乎是某种生命体,却又看不真切。在阴影里缓缓地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那双眼睛死死的盯著媯晨:
“是小晨吧,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