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地方还是有些肿，医生说先住院观察。”书瑶姐压低声音。
    “只要没伤筋动骨就好。我们去楼下聊。”大胸女人说完这话，便带著书瑶姐下了楼。
    我果然没猜错，书瑶姐和大胸女人早就认识，而且我受伤这件事也是大胸女人告诉她的。
    可我不明白的是，认识警察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书瑶姐为什么要瞒著我？
    我非得把事情搞清楚不可。
    於是书瑶姐两人离开后，我也偷偷下了楼。
    住院部外面是一个患者活动区域，黑黢黢的，光线不是很亮。
    目光搜寻一圈，最后在一棵树下看到书瑶姐和大胸女人的背影。
    “其实今天这件事也怪我太大意了，没想到黄汉寧养著一群打手，他们人太多而且都拿著凶器，你弟弟是因为留下来帮我才受的伤。没想到他还挺仗义的，好在他伤得不算太严重，否则我真没法给你交代。”
    让人奇怪的是，大胸女人和书瑶姐说话的语气並不是那么冰冷，这和跟我说话是有很大差別的。
    “他就是那样，谁对他好，他就加倍对谁好。而这也恰恰是我最担心的地方。我本来不想把他卷进来，可我在名诚会所上班被他知道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也无法掌控。”书瑶姐將一缕散落的头髮別在耳后，然后又问：“对了，陈杰是怎么联繫到你的？你们也认识？”
    大胸女人习惯性地双手交叉抱胸，轻轻摇头：“陈杰和陆云认识，是陆云打电话通知我过去的，看到陈杰的时候，我也很意外。而且，你手机里那段视频，陆云应该也看过了。”
    偷拍杜名诚和刘恆见面的手机是书瑶姐的，但回到家后我就备份了，所以我手机里面才会有那段视频。
    虽然看不清大胸女人脸上的表情变化，但从她这些话来看，好像陆云並不是一个值得可信的人。
    而这也正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你是说陆警官不可靠？”书瑶姐也听出大胸女人的言外之意。
    “我怕的不是陆云，而是他那个未婚妻林薇。我暗中调查过，发现林薇家和杜名诚家居然是远房亲戚。我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林薇和陆云订婚，其实是带著某种使命的。
    如果事情真像我分析的这样，那么此时此刻，杜名诚不仅知道你们手里有不利於他的证据，並且也知道黄汉寧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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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遗憾的是，那段视频並不能直接证明杜名诚就是害死陈杰她妈的元凶，除非黄汉寧开口做污点证人。
    但黄汉寧也不傻，他很清楚只要他不开口，杜名诚一伙人就会动用一切办法救他，一旦开口，他们都得玩完。”
    说实话，找到害死我妈的凶手，我还挺高兴的，甚至有点沾沾自喜，觉得终於能在书瑶姐面前证明我的能力了。
    可听到大胸女人这些话后，我真想怒扇自己耳光。
    这时候，大胸女人继续说：“如果找不到杜名诚的罪证，我也很难办。而且你也知道，我的计划不仅仅是將杜名诚绳之以法，而是將他身后的巢穴一窝端。但事情发展到这里，我担心他们会弃卒保车。”
    “我弟弟又不是警察，怎么会知道你们有什么计划？他只知道是杜名诚害得他们家破人亡，所以他想报仇並没有做错。”书瑶姐说。
    “书瑶，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责怪陈杰的想法。他敢为自己的母亲报仇，我还挺佩服他的。”
    后来大胸女人和书瑶姐又聊到王洪新，从她们的对话中，我似乎猜到大胸女人其实是布了一盘大棋，棋盘中不仅有杜名诚和刘恆，还有他们背后的势力，甚至就连王洪新都在棋盘之內。
    而书瑶姐在棋盘里面扮演的角色，更像是大胸女人安插在杜名诚身边的眼睛。
    对我而言，这简直就是一个惊天的秘密。
    等书瑶姐回到病房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假装睡著了，不久后身后传来书瑶姐均匀的呼吸声，我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书瑶姐还是待在医院照顾我，中午那个老头在老伴的搀扶下出去遛弯了，病房里只有我和书瑶姐两人。
    书瑶姐坐在旁边削苹果，我忽然问道：“姐，昨天那个姓李的警官叫什么名字？”
    “哪位李警官？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书瑶姐將苹果削完皮，然后递给我。
    “就是昨天陪我去找黄汉寧的那位女警官。”我说。
    “我又不认识，怎么知道她叫什么？快吃苹果吧，我回去换套衣服，你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吗？”书瑶姐岔开话题。
    书瑶姐之所以隱瞒我，是因为她不想让我卷进他们的事情当中，说到底还是想保护我。
    她三缄其口，最后我也没有再问。
    书瑶姐走后不久，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不是住院的老头，而是杜名诚带著那个叫兰兰的女人，后者右手拎著水果，左手抱著一束鲜花。
    杜名诚推开房门看到只有我坐在床上，然后带著笑容进来了。
    “陈杰，听说你受伤了，我过来看看你，好点了吧？”杜名诚皮笑肉不笑地问。
    说话间，就让兰兰將水果和鲜花放在桌子上。
    我脸色微寒，眯著眼说：“把你们的东西拿出去。”
    “陈杰，其实我是来向你道歉的，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陷害你。你放心，你姐给我转的那一万块钱我已经退回去了。”兰兰满脸歉意地看著我，被我眯著眼一看，她又仓皇地挪开目光。
    “兰兰，你先出去，我想和陈杰单独说几句话。”杜名诚看了兰兰一眼。
    后者急忙走出病房。
    “陈杰，听说你妈不是自己落水身亡的，而是被人害死的，凶手也已经被缉拿归案。恭喜恭喜，案子总算水落石出，你妈在天有灵的话，也会感到很欣慰的。”
    话到此处，杜名诚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我手里继续说：“这张卡里有五万块钱，密码是卡號，虽然钱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你拿著，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別亏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