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要是我今天没有提前回来，我媳妇，我媳妇....”
    卢淮安蹲下身，双手捂住了自己脸，从指缝中透出的声音带著自责。
    顾錚对於女人生產的了解仅限於房心怡生向阳的情况，但也极为有限吗，毕竟等他赶到的时候房心怡也已经生完孩子了。
    所以他並不了解女人生孩子是个危险什么情况。
    顾錚蹲下身，手放在卢淮安肩膀上正准备安慰几句的时候，產房內传出唐玉的惨叫声让顾錚猛然站起身，脚往后退了小半步。
    卢淮安跑到了產房门口大声喊著，“媳妇，你別怕，我就在外面，我哪里也不去。”
    “啊，卢淮安，你个王八蛋，我再也不生了，啊。”
    “好好好，我们不生了，不生了。”
    卢淮安还准备接著喊，產房內走出个脸带怒色的护士，训斥道：“喊什么喊，这里是產房，不要在这里大声喊叫影响產妇。”
    “不好意思护士同志，我马上把他带走。”
    顾錚一把捂住还想说什么卢淮安，把人带去角落里，等卢淮安冷静了一会这才开口，“淮安，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么？”
    就算是走到了角落里，產房里隱约传来的惨叫声还是让顾錚攥紧了拳头。
    顾錚想到產房里躺著要是林满的话，拆了產房大门衝进去的心都有了。
    卢淮安抹了把脸，“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圈，都怪我，我都答应唐玉再也不生了，结果不小心怀了，唐玉就不捨得打掉。”
    顾錚沉默，等卢淮安冷静过后带著人重新回到產房外等著，卢淮安好歹有过经验，虽然心里还是担心但还是慢慢缓了过来，但是顾錚却听著里面唐玉的惨叫声脸色越发白了起来。
    卢淮安去医院食堂打了几份饭菜，把其中一个饭盒递给了顾錚，“老大，你这比我还像要当爹的人。”
    顾錚捏著的铝製饭盒发出咯吱的声音，声音沙哑，“林满生两个孩子的时候肯定特別危险，我是个浑蛋。”
    “那肯定的啊。”
    卢淮安还不知道林满的双胞胎是顾錚的孩子，但是从女人的角度想生两个孩子受的罪当然是双倍还要多的。
    此时產房內传出一道微弱的啼哭声让两个大男人精神一震，立马起身守在產房门口。
    不多时，產房门打开，护士抱著一个小小的襁褓走了出来，“母子平安，是个5斤7两的小子。”
    “护士，我媳妇怎么样？”
    “產妇状態还可以，但是得先观察一会才能出来。”
    卢淮安急忙连声道谢，因为唐玉生產事发突然，根本就没有通知双方父母，导致卢淮安要在產房门口守著唐玉，照顾孩子的任务落在了顾錚肩膀上。
    顾錚犹如一颗青松一样挺直了背，坐在凳子上看著在襁褓里熟睡的孩子，浑身上下透著僵硬。
    要知道顾錚第一次拿枪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
    当襁褓里的孩子发出啼哭声时候顾錚从凳子上弹跳了起来，对著面前的软糯小糰子手足无措。
    “你，你怎么哭了。”
    还是同一个病房內的另一位產妇的婆婆看不过眼，把孩子从小床上抱了起来塞到顾錚怀里，手把手的交顾錚怎么抱孩子，嘴里不停地嫌弃。
    “手抬高，手放鬆点，你僵硬得像个石头一样孩子能舒服么？”
    “同志，你都当爹了也得学学怎么抱孩子啊。”
    “我不。”
    “不什么不，哎哟，这孩子是饿了，得喝奶了。”
    喝奶。
    这个词让顾錚僵得越发厉害了，抱著怀里的婴儿就像个抱著个隨时都要爆炸的炸弹一样。
    好在卢淮安正好推著唐玉回到了病房解了顾錚的尷尬。
    “老大辛苦你了，孩子给我就行。”
    那热心的大娘知道是误会，对著顾錚尷尬一笑。
    顾錚对著大娘点了点头，知道唐玉要给孩子餵奶了，他一个外人在这里不合適，便对著卢淮安道：“淮安，我把这好消息告诉唐叔唐婶。”
    “老大，谢谢你。”
    等顾錚给唐家人报了喜讯，知道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在医院也只是添乱，告知卢淮安一声后就离开医院回到宿舍。
    也许是今天经歷的事情太过於深刻，导致顾錚晚上做梦都梦到林满躺在產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旁边还躺著两个如同小猫崽子一般的孩子。
    如此真实的噩梦让顾錚的额头沁满了汗珠，就这样呆坐到了天亮。
    ————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因为担心陈虎被刘四忽悠，林满还是打算跟著陈虎一起去。
    等两人到了地方就看到刘四早就蹲守在一个胡同的阴暗角落里，要不是早就通了气，林满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这还有个人。
    “虎子哥，你终於来了。”
    看到陈虎，刘四兴奋地打了招呼，好奇的目光在陈虎身侧换了身装扮的林满看去，语气里带著试探，“虎子哥，这位就是林大吧？”
    “问那么多干嘛，货呢？你小子不是坑我的吧？”
    陈虎粗声粗气地打断了刘四打量的目光，听出了陈虎话里的不悦，刘四急忙解释道：“哪能啊，那么多货我也不可能隨身带著啊，你们跟我来。”
    看著刘四就要往前走，陈虎询问的目光朝林满看去，林满朝刘四脑袋上扫了一眼，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对陈虎点了点头。
    这一幕被刘四看到眼里，眼里带著一丝暗芒，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立马就变成了那副狗腿的模样。
    林满和陈虎跟著刘四来到了服装厂大门外，看著刘四还要往里走，陈虎忍不住了，一把拽住刘四的衣领子，虎目一瞪。
    “你小子几个意思。”
    “誒，虎子哥你別急啊，这我都打点好了，你们跟我来就是了。”
    刘四解释著，但陈虎却不敢掉以轻心，这可是人家的地盘，进去了万一有什么差错岂不是抓个正著。
    林满看出了点门道，压低声音，“你说的有大量瑕疵衣就是服装厂的瑕疵衣？”
    刘四没想到这个林大这么聪明，嘿嘿一笑，“聪明。”
    几人正说著话呢，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从服装厂里偷偷溜了出来，看了林满两人一眼就凑在刘四耳边说了句什么。
    “刘哥，货可能不太对，成衣可能被郭主任的人抢...”
    刘四抬手制止了那小子的话头，对著林满二人心虚一笑。
    正是安静的时候，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林满两人还是听到了。
    陈虎反应了过来，脸上涌现了被刘四戏耍的恼怒，要知道刘四可是在他面前拍著胸脯夸下海口说他手里有大量的瑕疵衣。
    刘四这时脸上也带著些许林满看不懂的著急，“就算是瑕疵头那也是难得的啊，大不了我再让你们几分，这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