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不想恶意揣测其他人,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陈云嵐给她的感觉,的確是有点说不上来的古怪。
见裴砚深在旁边,纪悦萱心虚,也没有待多久。
送走她以后,客厅里就只剩下钟情和裴砚深,小鱼和小安都自己去玩了。
迟来的尷尬逐渐瀰漫上来。
钟情清了清嗓子,试探:“我昨晚没做什么吧?”
裴砚深眸色一暗,反问:“你想知道?”
钟情一顿,本能觉得要是真的知道了,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內她都不会好意思面对裴砚深了。
“......算了,你还是別告诉我了。”
可偏偏裴砚深还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仿佛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一样。
钟情这下几乎就更肯定,自己昨晚绝对做了什么了。
正在她准备起身去找小鱼小安的时候。
裴砚深適时提醒:“出门记得穿高领。”
钟情脚步一顿。
瞬间明白过来刚才纪悦萱为什么突然变表情了。
迟来的羞怯让耳朵瞬间漫上一层红晕。
也不回答裴砚深,小跑著回房间换了身高领的衣服。
裴砚深看著她匆忙的背影,忍不住勾起唇角。
下午,钟情就和裴砚深去接二爷爷出院了。
原本钟情是还想让二爷爷再多观察几天的,可耐不住二爷爷不愿意住医院。
钟情想著回来也有她和裴砚深能隨时陪著,便也顺著二爷爷的想法去了。
毕竟在医院的確也没有在自家舒服。
正好空间里的菜也都成熟了。
二爷爷逗著小鱼和小安,钟情便趁机流进了厨房。
假借做饭的名义,实则意识早就进入了空间。
將已经成熟的菜都收完,钟情便按照福伯提供的菜谱开始一健做菜。
因为放在空间里也不会坏,还能保温,钟情就一次性多做了一些。
然而下一瞬便弹出了提示。
【不建议同时食用这些菜品,容易引起不良反应】
钟情心里咯噔一下。
一方面是惊讶空间居然这么智能,另一方面......
这些菜,她都是按照福伯提供的,之前陈云嵐做给二爷爷的菜准备的。
钟情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
又想起来纪悦萱的话。
关於二爷爷的事,不能马虎。
钟情立马就找到了福伯询问:“福伯,您还记得云嵐每天都是按照什么搭配给二爷爷送的饭吗?越细致越好。”
福伯被问得一愣。
但他向来对钟情是有问必答的,將自己记得的內容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钟情。
之后又无奈道:“小姐细致,但只要是您做的,老爷子都会喜欢的。”
钟情面上表情没变。
在得出结论之前,她並不打算多说些什么。
毕竟她在空间里一次性做的菜的確有点多。
谢过福伯以后,钟情便回到了厨房,开始按照福伯提供的消息一次次一健做菜。
然而越做,钟情的神情就越难看。
一次,还能说是不知情的巧合。
毕竟食物相剋的事,也的確不是什么人都了解的。
但钟情按照福伯提供的搭配,每一次都弹出了提示。
这显然就是有意为之了。
陈云嵐要害二爷爷。
但光凭食物相剋,应该也不至於让二爷爷病到住院。
菜里可能还加了些什么,能够放大负作用的东西。
钟情几乎是要气笑了。
难怪去了医院,医生也只说是积劳成疾,是老人都常有的毛病。
借著食物慢慢弄垮二爷爷的身体,好歹毒的心思。
钟情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退出来,径直找到二爷爷。
“二爷爷,我有话想和您说。”
唐二爷正陪著小鱼小安玩,见钟情一脸认真,顿时便停下了动作。
他的確是喜欢小鱼小安,但在他心中最重要的,还是钟情。
不会因为她已经当了妈妈,就把小孩子看得比她还重。
唐二爷带著钟情进了书房,温和道:“情丫头有什么就说吧。”
钟情神情有些复杂。
陈云嵐到底是帮著照顾陪伴了二爷爷几年,多少是有些感情的。
可......钟情也知道,二爷爷骨子里仍然是当年那个杀伐果断的唐二爷。
他对孙辈慈爱,从来都不意味著优柔寡断。
“二爷爷。”钟情抬起眼,目光清明,“陈云嵐之前给您做的饭菜有问题,每一天的菜都是她特意设计过的,会导致食物相剋,我已经找专业人士確认过了。”
论专业,恐怕还没人能比空间更专业。
唐二爷的动作陡然一停。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相信了钟情的话,慈爱的目光也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我知道了。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云嵐是有些爱財,为了孩子也无可厚非。但凭她自己,还没胆子做出这种事。”
钟情將前段时间陈云嵐和田耀的事如实告知二爷爷:“会不会是他们合伙?”
唐二爷眉头皱起。
他记得田耀这个人。
不是什么好东西,好赌,家暴。
正当唐二爷打算开口时,钟情却蹙起眉推翻了自己的话:“不对......田耀看著应该也没这么聪明。”
食物相剋这种招数,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想得出来的。
唐二爷看向钟情,眼底满是欣慰和讚赏:“情丫头是真的长大了。”
钟情被突然夸的心里还有些小尷尬。
之前的自己,应该不至於笨到这种事都看不出来吧?
但转念一想,自己能被周志宏一家忽悠这么多年,也的確聪明不到哪去。
唐二爷夸完钟情,这才沉声道:“估计是有些人,看不得我一直压在他们头上,想著我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这才动了歪心思。”
钟情赶忙认真打断了唐二爷:“呸呸呸,您可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您得长寿!”
唐二爷失笑:“好。”
钟情这才道:“我倒是有个想法。”
唐二爷纵容道:“好啊,让二爷爷听听看情丫头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钟情一听就知道二爷爷没把自己的话当真。
又认真了几分:“我认真想过了。现在咱们手里没证据,要是让陈云嵐走了,保不齐还有什么法子要害您。倒不如把先把她留著,逼她自己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