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们本就对钟志宏几人的说辞將信將疑,这会见钟情这么淡定,这会就更觉得钟志宏几人是来碰瓷的了。
钟悦寧见钟情居然真的敢去叫公安,急得双眼通红,扯著嗓子喊:“好啊,你去叫公安,让公安好好看看你是怎么拐骗家人的!”
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反正她现在脸都已经毁了,太子爷也不会和她结婚了。
等公安来了,他们是落不著好,钟情也別想著独善其身!
钟志宏却是陡然清醒了过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钟情面前几步的距离停住,浑浊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算计。
“小情啊,爸知道你是对悦寧和慧娟有气,才在一时之下做出了糊涂事,爸能理解,可我还是你亲爸爸啊!”
钟情这才將目光转移到钟志宏那张乾瘪的脸上,做出一副诧异的模样来:
“您这话的意思,是让我只叫公安抓这两位女同志,是吗?”
疯疯癲癲的林慧娟这才好像终於回过了神来,原本涣散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钟志宏。
钟情对此却毫不意外。
钟志宏就是这样的人。
不,应该说是周志宏。
他这种捞男,最在乎的就是自己。
他当初可以为了钱財这么对钟情和她的妈妈,这会自然也能为了自保而捨弃林慧娟和钟悦寧。
周志宏还想继续劝说钟情。
在他的记忆里,钟情对他这个父亲还是有感情的。
可还不等他开口,林慧娟就猛地朝他扑了上去。
“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你想要我和悦寧替你顶罪是不是?!”
周志宏被嚇了一跳,瘸腿踉蹌著,差点就真被林慧娟扑倒了。
只好一边艰难地躲闪,一边压低了声音:“慧娟你发什么疯!我这不也是为了保全我们这个家吗?等我劝好了钟情,等她心软了我肯定会给你们求情的啊!”
可林慧娟本就有些神志不清了,这会满脑子只有周志宏要推她们母女俩挡灾。
她又是亲眼见过周志宏怎么对钟情母女的,哪还听得进他的话?
周志宏没了办法,看著钟情一脸漠然的表情,咬著牙,一巴掌扇在林慧娟脸上。
紧接著又对著钟情赔笑:“小情,你看,爸替你出气了!”
钟情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目光却缓缓落在了一旁的钟悦寧身上。
从周志宏討好自己的那一刻开始,钟悦寧便愣在了原地,像是在想些什么一般。
这会眼见著周志宏和林慧娟爭执,也半天没有反应。
周志宏打林慧娟的这一巴掌,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
林慧娟踉蹌著瘫坐在地,本能地就想要寻求女儿的帮助。
可一转头,便对上钟悦寧冷漠而充满算计的目光,顿时哑然失声。
与此同时,公安也终於赶到。
因为乔江月的举报,他们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查钟情家人的事,可没想到查了这么久,人居然主动送上了门来。
周志宏一见公安,本能就想跑。
可他现在的状况,哪里能跑得过公安?
钟情跟著他们一块去了公安局。
裴婉芸认了自己的做错的事,被乔江月放弃后,就一直在公安局里。
这会见钟情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过来,完全摸不著头脑。
钟情条理清晰:“公安同志,这几个人突然闯到我家门口叫嚷,声称是我家人,可我家人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呢?还是这个模样.......”
公安同志审视著周志宏三人:“你们怎么证明,你们的確是钟情同志的家人?”
周志宏顿时急了眼:“证明?我就是她爹,她就是我闺女,这要啥证明?!”
公安同志神情严肃:“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你说你是钟情同志的父亲,可有户口本、结婚证这些凭证?或者生產队,街道办开的证明信?”
周志宏一愣。
別说他是好不容易从山里逃出来的,当时把钟情扔到这里来,他们为了逃难去港城,这些东西自然能处理就处理了,就怕留下把柄。
那还能有什么证明?
周志宏急躁道:“公安同志,你光是看我跟我闺女的长相也看得出来啊!我闺女长得多像我啊!”
公安看了看钟情,又看了看浑身脏污的周志宏,沉默片刻后蹙眉:“不要胡搅蛮缠!你说她是你闺女,她啥时候生的你总记得吧?”
“我当然记得!不就是......”
周志宏赶忙接话,可话到嘴边却又卡了壳,只能含糊其辞:“反正是个吉利日子!”
一旁看著的乔江月都不由得皱起了眉来。
这几个人真的是钟情家人?可別找错人了吧?
一直沉默著的钟悦寧却在这个时候冷笑一声:“他当然不会记得。”
周志宏一愣,满脸不解地看向钟悦寧。
钟悦寧却已经转过头看向公安。
“公安同志,我要举报,我也是受害者。”
周志宏心头一颤,陡然间像是明白了些什么,猛然起身想要阻止钟悦寧,但已经来不及了。
钟悦寧將一切都全盘托出了。
包括周志宏和林慧娟怎么联手骗到钟家的財產,怎么逃到港城,钟情又是怎么报復他们,给他们下药......除了她自己。
周志宏怒吼著想要钟悦寧闭嘴,甚至还想要动手,但被公安死死压住。
钟悦寧抹著泪,一副被惊嚇到的模样,继续道:“他们当初为了扔掉姐姐这个麻烦才挑中裴砚深,就是看中他家在这鸟不拉屎的西北,看中他职业特性,常年不在家没有人会护著她!就是要让她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活活熬死,烂死!”
“现在又要故技重施到我身上,拿我去换权势地位。”
饶是裴婉芸在一旁都听傻了眼,看向钟情的目光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乔江月却是陡然鬆了一口气。
总算还有个聪明人。
这下钟情的成分问题可算是坐实了吧,更別提居然还有下药的事。
可钟情却是满脸诧异的看向钟悦寧,仿佛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一样。
“你说什么?”
钟情看向公安,认真道:“我的確是因为想要探亲,才辗转得知了他们並没有去改造,確认他们的確是在港城后,我也第一时间上交了举报信。”
说罢,钟情借著口袋,从空间里拿出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