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才第二次吃吗,我怎么感觉吃了好几顿。
许青山犹记得一天被林诗诗,徐无常,林琪依次投餵灵波血羊的场景,不过那天自己没给林琪机会。
“啊哈哈,是么,娘子。
其实我脑阔子疼,灵波雪羊虽然补气血,但是不补脑子,这才抱怨两句。”
林诗诗狐疑地瞧了他一眼。
许青山被看的不太自在,他走上去拉住娘子柔荑,两人一起坐下,你儂我儂地吃饭,这才把此事揭过。
唉,云波仙宫真是逊哎,就给这样的贄礼,难怪谈判谈不成。
许青山知道,云波仙宫半年前没有谈判成功,他们的使团一直留在內务府,和天行宗展开拉锯战。
不知道拉锯半年成果如何。
当然咯,他只管自强不息就行,其余的事他也並不关注。
……
……
內务府,墨老的洞府。
洞府中整整齐齐,墨老坐在太师椅上一杯一杯灵茶喝著。
儘管是云波仙宫送的极品灵茶,儘管只有首席才能领到2两,寻常弟子想要喝一口不知要付出多少灵石,但墨老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唉,做人难,做丈夫更难吶。”
他心中感嘆。
这时,里屋一道高分贝声音响起,夹杂著女人的恼火。
“墨云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锻造室用完就收拾,你看你把那些材料乱扔乱放,搞的多乱。
我真是看著你这邋遢劲儿就生气。”
一道淡色衣裙身影走出。
衣襟与袖口却偏绣了大片不合规制的缠枝海棠,嫣红灼灼。
头髮用一根素玉簪松松綰著,几缕碎发总是不听话地垂在颈边。
女人看起来三十五六的年纪,脸蛋保养的很好,红润细腻。
那双凤眼生得最好,瞪人时眼尾上挑,很有威慑,墨老每次和那双凤眼对视,都忍不住低下头。
此人正是墨老的道侣,许青山素未谋面的师娘。
墨老不自觉低下头,但还是不满的嘟噥:
“我昨晚研究傀儡到半夜,哪有功夫收拾。”
师娘叉腰,狠狠地瞪他:
“那今天呢,今天你干啥了,就不知道收拾收拾,我看你就是见我回来,自己发懒,不想动。”
哪有,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不想收拾……墨老摇摇头:
“昨天研究累了,今天喝点灵茶休息休息。”
“喝喝喝,就知道喝。
收拾收拾锻造室有什么难的,抬抬手的事,你就不能先收拾完再喝,还不快去收拾。”
师娘训斥丈夫,见他没有动弹,怒火中烧,连哭带闹:
“墨云水,你是不是想造反,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你是不是看云波仙宫使团里有更漂亮更年轻的弟子,不想要我这个黄脸婆,想找个更好的了。”
墨老气的冒火:
“不就是没收拾锻造室吗,你在瞎掰扯什么!”
“呵,我看你就是有这想法。”
师娘袖袍一抖,甩出一具具傀儡——那些外表看起来像是硅胶材料的小姐姐。
“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要是没有想法,这些傀儡是怎么来的。
你锻造个傀儡都要长得俊的,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墨老惊讶:“这些傀儡你从哪里找的。”
“从你储物袋里翻出来的,怎么,你还想抵赖?!”
墨老咬了咬牙,觉得隱私被侵犯了,脸色不好看:
“这就是我的一点爱好,你瞎想什么。”
“我瞎想,我这是瞎想吗,这就是事实。
哎,我怎么就这么命苦,怎么当年就听信了你的花言巧语,就跟了你。
我现在就跟著使团回云波仙宫,回娘家。”
墨老见她又亮出终极大招,知道吵不过,只能服软,好说歹说地把她哄好。
师娘走后,墨老盯著白玉茶杯中的茶叶,喟然长嘆。
如果我还有雄心壮志,一定是在这些琐事的爭吵中丟失掉的。
墨老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他其实年纪不算大,五百出头,以金丹一千年的寿命看,现在顶多相当於40多的中年男人,但光看样貌,是完全看不出来他还年轻。
他始终觉得婚姻催人老。
原本还触碰到了点金丹后期的门槛,自从媳妇回了家,洞府吵闹起来,他又觉得自己找不到门槛了。
他不明白,两个人生活了两百多年,为什么还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吵起来呢。
刚认识那会,她明明是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柔情似水,体態婀娜的仙子啊。
苦也。
这时,他感应到洞府外禁制波动。
墨老袖袍挥动,散开禁制,一道身著玄衣的苍老人影出现在洞府。
“原来是胡首席,有失远迎,勿怪。”
墨老起身行礼。
巡天卫胡首席感觉墨老气色不是很好,但无论什么事都不能阻止他脸上红光满面。
“墨首席似乎心情不佳?”
墨老垂头丧气:“洞府內一些杂事而已,胡首席不要在意。”
胡首席闻言,哈哈大笑:
“不要为一些小事劳心,我来送你个东西,给你冲冲喜。”
他拿出一张宣纸,上面正是纲领。
“此事干係重大,墨长老先看一下,不要透露给其他人。
三日后,乾元殿议事堂议事。”
什么事能比得上家事呢?
墨老生无可恋地接过纸条,只是看了一眼,脸色立即凝重。
他不住呢喃:“或跃在渊,或跃在渊……
噫,好,我悟了,哈哈哈哈,我悟了!”
他脚掌重重跺地,化为一道灵光衝出洞府。
一路飞驰,最后来到三座主峰中间。
墨老向下看了一眼,而后猛然转向,对著下方衝去。
在他眼里,没有鬱鬱葱葱的山脉,有的只是被阵法遮遮掩掩的深渊。
深渊向他张开巨口。
他也欣然进入。
或跃在渊。
乾天化龙殿重新开启,三座主峰也正常运作,不少弟子来来往往,他们见到这道流光快速出现,然后快速俯衝而下,最后进入深渊,一时间都愣住了。
这是哪个被流放的弟子,为什么没有执法队陪同?
还有,哪有人这么急切想进深渊的?
……
洞府內,胡首席愣在原地,一时间手足无措。
他明白这纲领的特殊,他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让所有看到的天行宗中人难以压制情感。
可像墨老这样的反应的还是不常见。
不应该问一下我这是谁写的吗,万一是自己相熟的人呢?
而且,我来一趟好歹是客人啊,就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
胡首席摇了摇头,暗道墨老定力不行。
他还要去通知其他长老,也没有將墨老不遵待客之道掛在心上,自己也化为流光消失。
“吵什么吵,要说话去书房啊。”
二人走后,师娘才骂骂咧咧的出来,看著空无一人的大堂,她愕然片刻。
而后,捡起地下的纸条。
打量第一眼,皱眉。
第二眼,还是皱眉。
第三眼,也是皱眉。
……
最后眉头舒展。
看不懂,她修的不是《乾天化龙诀》,实在get不到其中的玄妙。
但不妨碍她觉得这纸条上信息重要。
大概意思就是,虽然看不懂这上面写了什么,但感觉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她也是冰雪聪明的,只是和墨老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发脾气。
结合客人到来,没说几句话两人快速离开,她也知道纸条干係重大。
於是,她也化为流光衝出洞府,然后朝一个方向飞去。
那是外联司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