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深渊?!
许青山著实震惊。
深渊的名头他自然是如雷贯耳。
它可以说是天行宗人人谈之色变的监狱,只有犯了大错的人才有资格进入。
像庞柏这种被妹子仙人跳诬陷的,只能算是小罪,都不配进去。
进入深渊后还能出来的,如凤毛麟角。
他更震惊的是,大名鼎鼎的深渊竟然就在三座主峰下面。
此时许青山视角,看到的三座主峰是悬於深渊上方,如无根浮萍。
“师兄,为何深渊会在这里?”
庞柏摇头:“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自从有了天行宗也就有了深渊。”
深渊和天行宗同寿?
也是,这么大一个无底洞,不像是人为造成的,但三座主峰呢,就这样悬浮其上,这也不合理啊。
他想起了欧阳恪的话,让娘子调查深渊。
嘶,现在看起来深渊果然诡异。
他又忍不住看了几眼……
无底的深渊中,那个眼瞳仿佛又是出现,射出渗人的光芒。
同时,许青山耳畔仿佛响起声音。
“下来……下来……快下来……天行……快下来……”
嗡嗡作响,宛如魔音贯耳。
许青山耳膜震颤,眼瞳,鼻孔,耳朵,嘴角全部流出血来。
“啊——”
他痛苦参加,摔在玉石阶梯上,身体蜷缩,痉挛不止。
这倒把庞柏嚇了一跳。
“师弟,你怎么了,是不是癲癇犯了。不对,是不是被嚇到了……难道师弟你恐高……”
他急得直打转,想掏点疗伤丹药,却发现自己储物袋中只有大乐合欢散。
更焦急了。
其余来领取功法的弟子见状,纷纷退避:这个弟子似乎不太正常的样子,还是远离的好。
许青山耳畔那周围的声音更大。
“下来……下来……快下来……天行……快下来……”
“滚,滚啊,给老子滚啊!”
他愤怒地吼叫,嚇得庞柏后退几步。
嗡嗡嗡……
忽然间,三座主峰震颤,一座座铺天阵法缓缓浮现,將底下的漆黑笼罩。
乾天化龙殿中一道清光冲天,而后倏然落下,直射地底。
庞柏惊慌地往下看,发现原本如渊如狱的黑洞消失不见,再度化为鬱鬱葱葱,连绵起伏的山脉。
“奇哉怪也,深渊怎么不见了,明明之前在这里都能看到深渊的啊。”
庞柏挠了挠头,匪夷所思。
这时,他见到许青山也从地上爬起,一副没事人模样。
“师弟,你好了?”
许青山道:“师兄,瞎说什么胡话,我一直好好的。”
庞柏懵了。
感情刚刚躺在地下打滚的不是你是吧。
嗯,师弟定然是爱面子,不愿意承认也是正常,我不说就是了。
他觉得自己是个好师兄,对师妹善解人衣,对师弟善解人意。
庞柏继续上前带路,许青山跟在后面,暗暗抹了一把额头浮现的汗珠。
刚刚我是怎么了,脑袋好疼。
算了,选功法要紧。
虽篤定深渊里有东西,但聪明的他也不会傻傻的去探索。
那是罪人去的地方,许青山是遵纪守法的好弟子,是绝对不会进去受罪的。
“婆婆,婆婆,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婆婆。”
他呼唤娘子马甲,確信她对深渊肯定感兴趣,结果呼唤半天没有响应。
这是又沉睡了?
可恶,睡觉也得挑时候啊,大晚上有的是时间给你睡,让我和你一起睡都行。
许青山骂骂咧咧。
这时,二人已走到殿门前,大殿內,一名弟子出来相迎:
“各位,乾天化龙殿出了点状况,暂且关闭片刻,请各位稍等。”
弟子们陷入骚乱。
“出什么状况,我们怎么不知道?”
“乾天化龙殿能出什么状况。
这大殿看起来开阔,里面只有一部功法以及诸多弟子写的纲领,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一名懂哥理智分析,
“总不能是《乾天化龙诀》被偷了?”
“疯了吧,有人敢来天行宗偷《乾天化龙诀》,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这位师弟,乾天化龙殿是什么时候出的状况?”
有人上前恭敬行了一礼,诚恳发问。
“就是,师弟,麻烦给个解释,谢过师弟了。”
其余人也是好奇发问。
出来通知的只是一名记名弟子,修为不过锻脉5层。
在场都是进入练气期,来领取功法的,向一个记名弟子行礼,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那弟子道:“师兄,非是不愿意说,实在是我也刚收到长老通知。”
乾天化龙殿里有宗门至关重要的功法,一直有长老在此当值。
“会不会是和刚刚的动静有关,我好像看到清气冲天,但很快又消散了。”
“是么,我怎么没有看到。”
“你光想著拿到功法修炼了吧。”
弟子们窃窃私语,但基本都是胡咧咧,拿不出什么证据。
半刻钟很快过去。
回到殿里的记名弟子重新出来:
“各位师兄久等了,事情已解决。”
眾弟子大喜,鱼贯而入。
许青山跟隨庞柏进入。
正殿中,一片洁白。
正中央,一部书卷展开,上面撰写著一个个古朴沧桑的大字。
《乾天化龙诀》
许青山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庞柏道:“师弟,在这里盘膝打坐,领悟功法吧。
嗯,以你现在的资格,可以领悟第一重和第二重。
儘量快些,別让我等急了,记得咱们今天还要去喝花酒呢。”
镇宗功法玄妙无比,寻常弟子想要领悟一层大概一个时辰。
庞柏好奇自己这位师弟要花费多久才能领悟。
他当年领悟前两层,也只花费了一个时辰,然后被墨老著重培养。
可惜,自己心野了些。
灵石、精力全花在了美貌师妹身上,经营灵药园只知道招募俏美的记名弟子师妹,外出执行任务,只知道结识其他宗门美貌的师妹,是以耽误了修行。
后面更是被一位师妹仙人跳,顏面扫地,连带丟了墨老脸面,然后被分配去996、007,过牛马般的生活。
“不行,庞柏,你不能这么蹉跎下去。
曾经对你投怀送抱的师妹如今不屑一顾,曾经对你点头哈腰的师兄弟如今在你面前趾高气扬。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为酒色所伤,竟如此颓废……
从现在起,戒酒!努力修炼。”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唉,算了,还是明天再努力吧,师弟好不容易突破到练气,我这个做师兄的也该表示表示……
嗯,自强不息不差这一天。”
“师兄,你瞎嘀咕什么呢?”
许青山拍了拍庞柏,觉得好笑。
“咳,没什么,师弟,我在努力修炼呢。”庞柏尷尬地挠挠头,
“你快去过去打坐,参悟功法。
等你参悟完,我们就去喝酒,嗯,喝完这次以后都不喝了,我要努力修炼了。”
许青山道:“什么领悟功法,难道不是我坐下后这书卷里的字自己往我脑子里钻么。
说起来真是疼死我了。”
他刚在殿外被那莫名声音惊得打滚,本来就头疼,如今脑袋里一股脑钻入这么多信息,端的是糟心。
“师兄,这花酒我不喝了,我是好男人。”
庞柏没有回许青山的话,他整个人已经僵立在原地。
“你已经领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