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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楚叔叔最近怎么样?
    “我明白了。”
    楚子航的八婆心得到满足,脸上却无任何表情,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
    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吧。
    苏晓檣心里又甜蜜又尷尬,桌子下的手捏了捏路明非的大腿。
    “咳…咳咳!”路明非清了清嗓子,声音乾巴巴地开口,
    “那个…师兄啊,你最近在卡塞尔学院怎么样?”
    “还好。”
    “学业还顺利吧?”
    “嗯。”
    “学院有没有什么额...新鲜事?”
    “没什么有趣的。”
    他语无伦次地尬聊。
    楚子航惜字如金地回应。
    路明非有些绝望,他现在万分想念以前还是烂话王的自己。
    “那...家里面呢?”
    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楚叔叔最近怎么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抽走了!
    路明非和苏晓檣都清楚地看到,楚子航端著咖啡杯的手指猛地一僵,指尖甚至泛出了用力过度的白。
    他那张万年冰山脸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瞳孔收缩成针尖,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惊骇!
    “咔噠”一声轻响,楚子航失態地將咖啡杯重重放回托盘上,几滴深色的咖啡溅了出来。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钉在路明非脸上,声音低沉得可怕,带著一种近乎失控的急迫:
    “你...刚才说...谁?”
    路明非被他的眼神和语气搞得莫名其妙,“楚叔叔啊,怎么了?”
    “路明非,”
    苏晓檣语气中带著迷茫,“楚叔叔是谁?”
    “你这傢伙说什么呢?”
    路明非更莫名其妙了,“楚叔叔当然是楚师兄的爸爸啊。”
    “楚师兄的爸爸不是叫鹿天铭吗?跟我爸有过合作,我记得很清楚。”
    “那是楚师兄的继父啊,”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在讲为什么1+1=2,
    “不然为什么他姓鹿,楚师兄姓楚。”
    “你难道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楚子航的表情变得复杂,困惑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引得旁边几桌客人侧目。
    他两步跨到路明非身边,不由分说,一把攥住路明非的手。
    “抱歉,苏同学。”楚子航扔下一句冰冷的简短道歉,目光甚至没看苏晓檣,“借路明非用一下。”
    话音未落,他已不由分说地將路明非从座位上拽了起来,两个大男人手牵著手朝咖啡馆外走去。
    苏晓檣捂住脑袋。
    路明非那些话在她思考时是能察觉出问题的,但潜意识告诉她之前的认知才是对的,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楚叔叔”。
    她是怎么了?
    就在楚子航与路明非走出玻璃门,身影消失在门外人行道上的瞬间,咖啡馆另一侧的小门被轻轻推开。
    穿著精致小西装的路鸣泽像只优雅的猫踱了进来,脸上带著微笑。
    他径直走向还处於错愕和担忧中的苏晓檣。
    “下午好,美丽的女士。”路鸣泽微微欠身,姿態无可挑剔。
    苏晓檣转头看去,又是一惊。
    “路路路...路明非!你怎么变小啦?!”
    “我是哥哥的弟弟啦,嫂子叫我路鸣泽就好。”
    路鸣泽颇会来事地说道。
    別管哥哥让不让他叫,准嫂子就不是嫂子了?
    “哎呀什么嫂子,不要乱说。”
    苏晓檣虽然嘴上比较羞涩,但心里十分受用,不过隨即疑惑道,
    “可我记得路明非的表弟也叫路鸣泽,是个小胖墩。”
    她用手比划著名一个正方形。
    路鸣泽脸上完美的笑容差点破功,嘴里念叨著什么要不是跟奥丁不对付,他一定要让哥哥的婶婶给路鸣泽改名。
    “对了,你哥哥刚出去呢。”
    苏晓檣说道,“你要不在这里等等他?”
    路鸣泽摇摇头,“我是来解决嫂子的烦恼的。”
    他一脸神秘,“嫂子,想不想去卡塞尔学院?”
    他抬起手,一只羽毛漆黑油亮、眼神锐利而灵性的渡鸦正安静地停在他的小臂上,脚爪上套著一个极其细小的金属环。
    路鸣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將手臂优雅地伸向苏晓檣,“请收下这只渡鸦。它会是你开启新世界大门的钥匙。有了它,你就能去卡塞尔学院。”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轻柔,“这是我为嫂子准备的礼物。”
    苏晓檣完全懵了,看著眼前这个气质诡异、言语惊人的小男孩,以及他手臂上那只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渡鸦,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楚子航领著路明非一路走到远离咖啡馆橱窗的街角僻静处才停下。
    他鬆开路明非的手腕,但身体前倾,锐利的金色眼眸几乎要穿透路明非的灵魂,呼吸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路明非,”楚子航的声音低沉而紧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关於我爸爸,你还记得什么?”
    “我对楚叔叔的认知完全没有改变,我保证。”
    路明非皱著眉头,语气严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其他人都不记得楚叔叔了?”
    楚子航闻言颓然地坐在地上,原本生硬的身体也无力的软了下来。
    “还记得三年前那场“蒲公英”颱风吗?”
    他声音沙哑,口述那段过去对他来说就是精神上的凌迟,
    路明非无言,点了点头。
    “那个雨夜,奥丁杀死了我的父亲。”
    “连同他的存在。”
    “后来我在《生命的清单》中看到,人的一生有三次死亡。”
    “生理死亡。”
    “社会死亡。”
    “和遗忘。”
    “他一晚上就经歷了两次。”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还记得他的人。”
    路明非疑惑道:
    “奥丁?是我理解的那个奥丁吗?”
    楚子航摇头,“原本我也以为是神明对我父亲赐下了死亡。”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
    “那是只龙王。”
    “屠龙总比弒神听著容易,对吧。”
    “所以卡塞尔学院其实是...”
    路明非適时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的,”楚子航点头,“卡塞尔学院其实就是你我这样的怪胎学习怎样屠龙的地方。”
    “而你是近几十年来唯一的s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