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的丹药怎么都不嫌多。
朱尘现在想去办一件大事,正好需要疗伤的丹药。
他刚把丹药收下,就见到江玉燕捧著文房四宝和奏摺来到了凉亭外。
江玉燕行了一礼,才把东西都放到了桌上。
“怎么一个人拿这么多,也不让个小太监帮忙。”
朱尘扫了她一眼,略带责备地问道。
“这些都是宫中的奏摺,不能叫旁人看了去。”
“奴婢是个做惯了粗活的,还拿得动。”
江玉燕抬头看著朱尘,露出一个笑容。
“下次不要这么辛苦。”
朱尘叮嘱一句。
江玉燕眼中自然而然地露出一丝欢喜。
朱尘上前拿起一本奏摺翻看起来。
需要他处理的大都是国计民生的事情。
賑灾修渠,边疆军餉。
都是要费钱粮的活。
朱尘酌情处理,倒也不觉得困难。
好歹也是经歷过大数据爆炸年代的人,处理这些事情还是没有什么问题。
江玉燕在旁看著朱尘认真批阅奏摺,呼吸重了几分。
眼前这个男人,可以掌控天下绝大多数人的生死。
若是自己能完全掌控他,什么花无缺,什么移花宫,都是土鸡瓦狗而已。
她指尖微微颤动,垂下的眼帘遮住眸底深藏的算计。
……
京城东郊的护龙山庄,乃是先帝令朱无视建立起来保卫皇族的一处机构。
护龙山庄的密探无孔不入。
比锦衣卫还要恐怖!
朱无视在朝中有那么高的威望,有一多半都是护龙山庄的势力带来的。
没人希望自己的隱私被人发现。
朱无视这时正在后院书房之中,接见一个50岁左右,身穿黑衣的男子。
“你的毒失效了。”
朱无视看了过去,声音听不出喜怒。
“属下有罪,请神侯降罪!”
这男子立刻跪倒在地,不敢辩解半句。
朱无视极有威严。
他不喜欢手下人辩解。
男子也是知道的,故而不敢辩解。
“起来吧!”
“宫中各种灵丹妙药层出不穷,据本王所知,皇帝浴池有一株天山雪莲,可解百毒,疗百病。”
朱无视此言一出,那名男子长鬆一口气。
“柳生但马守,出云国派出公主前来和亲,你安排人手把他们杀了。”
“派出得力手下假扮他们,到时听我安排。”
朱无视吩咐一句。
“是,神侯!”
柳生但马守应了一声,缓步退了出去。
柳生但马守是一个扶桑人,本是柳生家族的族长。
想要藉助朱无视的力量,成为扶桑武林盟主,再掌控扶桑。
故而听他差遣,为他所用。
前次宫中皇帝和眾多妃嬪得病,就是柳生但马守的扶桑毒药。
此毒发作起来好像得了疫病,很难查出来。
目送柳生但马守离开,朱无视眼神愈发幽深。
“朱宸,你的命还真不小,这毒药竟然毒不死你。”
“不过你也只能活这么几天了,天下留在你这种废物手里,不过是浪费时间。”
朱无视低声呢喃,眼中闪烁著难以直视的野望。
……
京城西城。
坊市开放,百姓们缓缓进入其中。
这时,有一个胖子在一个卖糖葫芦的人面前停了下来。
仔细一看,他脚下有一个傻里傻气的男子,正抱著他的腿,口里喃喃著:“呜,我要吃,我要吃!”
“哎呀,说了没钱,这点钱还是要给你娘看病的,给你买了糖葫芦,去哪儿拿钱给你娘看病啊?”
男子一脸苦涩,使劲儿抓著那个傻子,想要將他拉起来。
两人拉拉扯扯,引得不少百姓过来围观。
“哎呀,你就给他买一串嘛,糖葫芦才几个钱。”
“就是,你这大人怎么这么小气?”
“他是个傻子,你跟他计较这么多干什么呢?”
……
“唉,实在没办法,孩子他娘生他之后就得了病,现在每天都得吃药吊著。”
“他自小就烧坏了脑子,家里都揭不开锅,哪里有钱给他买糖葫芦。”
男子说著说著,便抹起了眼泪。
眾人听他如此一说,也是颇为感慨。
一个老婆婆走上前来,放下两个铜板。
“孩子想吃,就给他买两个吧!”
“下辈子兴许记得你的好,来报恩呢!”
婆婆说了几句好话。
其他人一看,手里宽裕地丟出几枚铜钱。
后面那个卖糖葫芦的也是长嘆一声,拿出一串糖葫芦给了那傻子。
“谢谢各位,谢谢各位!”
那男子一看,连忙拱手道谢。
他捡起钱,带著傻子往一旁走去。
这两人没走多远,方才那些百姓忽而叫了起来。
“我钱袋丟了!”
“我钱袋也不见了,一定是刚才那对父子偷的,他们一定是骗子!”
“哎呀,我给我老头子买药的救命钱也没了!”
“赶紧报官去,上前面去找找。”
眾人乱作一团。
有要去找的,也有要去报官的。
那对父子这时已经到了一条无人的巷子里面,正翻看著钱袋子。
“今天赚得可不少啊,咱们可以来几顿好吃的。”
胖子一脸喜色。
那傻子撇了撇嘴,“还不得靠我,这次我可得多分一成!”
“咱们说好了五五分,我还哭得那么认真,下次多分你一点。”
“每次都这么说。”
傻子一脸不爽,可还是默认。
他打开一个破旧的钱袋子,却发现里面的钱非常少。
倒出来十几枚铜钱。
里面还有一张纸飘落。
傻子把纸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张当票。
“破旧棉袄,当22文钱。”
傻子嗅了嗅钱袋子,有一股药味。
仔细回忆,想起那时人群中一个老婆婆给了他两文钱。
他把钱和当票放了进去,想了想,又拿出一些钱放到了钱袋子里。
“喂,你干什么?”
“我要把这钱还给人家!”
“成是非,你有没有搞错,他们现在肯定到处找我们呢,你要去准得挨顿打,说不定还得送官呢!”
胖子一脸紧张。
担心成是非被人抓了,到时候连累自己。
他们並不是父子。
两人是合伙骗钱的人。
装可怜叫人围过来,趁机偷钱。
“你管我呢,反正一人一半,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成是非拿著钱袋子就准备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