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城飞到京城，陈阳和刘艺菲的行李箱都快磨平了。
《那些年》的十二城路演总算告一段落，两人累得在飞机上睡得像昏迷。空姐来发餐食时，陈阳眼皮都没抬，只是摆了摆手。
倒是刘艺菲强撑著要了杯温水，小口抿著润嗓子。
“哥哥，到了直接回家吗？”她声音还有点沙哑。
“嗯，补个觉，晚上还得去给寧昊撑场子。”陈阳把眼罩往上推了推，露出半只眼睛。
“《石头》首映，韩董特意嘱咐的。”
刘艺菲点点头，又把温水递到他嘴边。
陈阳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重新戴好眼罩。
其实他脑子里没睡著。
黄斌前几天打电话来，提议趁《那些年》热度还在，乾脆正面回应一下陈楷歌那档子事。
不管他到底有没有说过这话，现在电影上映中，需要话题。
说实话，陈阳当时很心动。
君不见冯小钢另一个外號怎么来的？
那是每逢电影上映就得开喷，要不喷同行，要不就喷观眾，甚至连电影局都敢喷。
但陈阳还是拒绝了。
不是说他不敢开炮，也不是说不能懟陈楷歌，而是时机不对。
且话题不完全等於撕逼。
他虽然不喜欢吟诗小达人，但人到底说没说那话还不一定呢，媒体断章的能力取义太厉害。
不过黄斌仍旧不甘心，不远千里从京城过来找他，连著劝了三天。
这么好的碰瓷机会，不碰白不碰啊！
“那篇报导现在传得挺广，咱们要是不回应，显得咱多虚啊。”他偏过头，看向后方老神在在的老板。
“虚什么？票房摆在那儿呢。”
“可，可我得到院线消息，这一周的票房缩水严重，工作日最高才一百二十万…”
“知足吧。”陈阳不再回话。
此时距离电影上映已经近半个月了，票房跳水是正常的。
除了一些观眾口碑爆棚的电影外，很少有电影在上映7天后，还能出现逆跌幅的情况。
而对於这种青春片而言，首周票房甚至能占到总票房的一半以上。
不过《那些年》有些例外。
光线这帮人確实会玩，眼看《那些年》首周爆了，第二周立刻联合新浪、搜狐几家门户网站，搞了个“晒票根，贏双人游”的活动。
规则简单粗暴：买票看电影，拍票根和电影结尾画面上传，就能抽奖。
奖品从港澳双人游到最新款mp3，应有尽有。
这下可好，原本已经看过一遍的小情侣们，为了中奖又杀回影院。
有男生在论坛发帖哭诉：“女朋友非要二刷，说第一次没拍好结尾画面…可我特么想看《海神號》啊！”
楼下一片“哈哈哈哈”和“兄弟保重”。
靠著这波骚操作，《那些年》第二周票房不降反升，硬生生逆跌衝到两千三百多万。
王常田乐得天天在办公室哼小曲。
但花无百日红。
这种靠活动强拉的热度，到第三周就显疲態了。
当然，真心喜欢这部电影的观眾也不在少数，毕竟第三周每日百万的成绩，说明走长线也能赚到钱。
所以陈阳真不急。
跟陈楷歌打嘴仗？没必要。
那篇报导出来快十天了，他这边一直没回应，反倒让不少媒体觉得“陈阳这小子沉得住气”，有几家还写了分析文章，夸他有“超越年龄的成熟”。
当然，也有骂他怂的。
隨便吧。
“哎~”黄斌嘆出一口气，著实不明白老板的想法。
不过他不理解陈阳，陈阳却理解他：娱乐圈的核心就是“蹭”嘛。
三线蹭二线，二线蹭顶流，然后稳稳升咖。
就像02年，南方都市报前脚发表“四小花旦”，华宜后脚就跟上“双冰”，可当时后两者的咖位哪比得上前四位？
可媒体吹的多了，观眾也就认为她们是同一层的了。
还有现在的四大小生、天涯四美，未来的四大普女…誒，怎么都是四？
说起来，陈阳也被网友选入过“天涯四美”的候选名单。
但同期对手太强。
钟汉梁的顾惜朝，乔震宇的欧阳明日，严亦宽的李建成，和焦恩郡的李寻欢。只是后来李寻欢被花满楼ko，花满楼又不敌白长卿…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陈阳定了定神，最近光顾著开发茜茜的姿势了，以至于思绪繁杂…
不行不行，从今晚起，我要戒戒色！
甩掉那些马赛克的画面，陈阳把心思放在晚上《疯狂的石头》首映上。
这可是他重生后投的第一部电影，虽然份额不多，但意义特殊。
……
晚上七点，北展剧场。
《疯狂的石头》首映阵仗比《那些年》小不少，但来的人分量不轻。
韩三坪亲自坐镇，中影几个高层都到了，《那些年》全组也过来捧场。
寧昊站在红毯尽头，一身西装穿得彆扭，不停扯领口。
“別扯了，再扯扣子崩了。”
陈阳带著刘艺菲走过来，笑著拍拍他肩膀。
“老陈！”寧昊眼睛一亮，像见到救命稻草，“你可算来了…我这手心全是汗。”
“正常，我第一次首映也这德行。”陈阳凑近些，压低声音，“你就放心吧，这片子稳得很，保准起飞。
这话可不是安慰。
《石头》本就是以小搏大的经典，再加上他的投资加持，製作更精细，寧昊玩得也更放开。
“陈导。”
黄博从旁边蹦出来，他今天打扮得人模狗样，咧著一口白牙，转头看到刘艺菲，目光一亮。
“哟，这不我新娘子吗，你也来啦！”
“滚吶！”
刘艺菲狠狠踩了黄博一脚。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可是正儿八经有台词的！”
说笑间，主创陆续匯合。
郭韜、刘华、王讯……个个脸上都带著点忐忑和兴奋。
这片子成本不高，演员里最大牌的是徐爭，但他今天有戏要拍，赶不过来。
媒体区架起长枪短炮，但记者数量明显比《那些年》那会儿少。
不过陈阳瞥见几个熟面孔——都是写过《那些年》好评的影评人…
嘖，老演员了。
挽起刘艺菲的手，二人走向红毯。
今晚他们是前菜，后面的《石头》剧组才是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