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燃的寄生妖兽连挣扎都显得徒劳。
仅仅十多个呼吸,便迅速化作一小堆灰烬。
更可怕的是,这火焰仿佛拥有灵性。
一只燃烧著的花豹在痛苦翻滚中撞上了另一只山猫。
那暗红的火苗立刻攀附而上。
火焰在兽群中传递,形成了一片不断扩大的火环。
所过之处,烈焰焚空,灰烬遍地,威势亦是四人中最盛。
相比之下,虞丹的杀戮则显得精准高效。
他周身三丈之地,两道流光环绕著他急速盘旋游走。
其中那道幽蓝色的剑光,在空气中只留下道道残影。
每一次闪烁。
都精准地洞穿一只寄生妖兽的头颅或心臟要害。
剑光过处,兽躯轰然倒地。
而潜藏其內的寄生子虫,则被凌厉的剑光瞬间绞杀。
虽然虞丹斩杀的绝对数量不及薛姓男子那般。
但效率极高。
徐姓儒生的光网切割虽猛,却无法精確灭杀寄生妖兽体內的寄生核心。
总有漏网之鱼操控著残躯继续攻击。
汪姓女修的幻术更偏向控制。
而虞丹的飞剑,却是精准的灭杀,剑出,既灭。
这让他倒是显出一种閒庭信步般的从容。
然而,四人虽各展神通,奋力搏杀近一炷香的时间。
那从密林深处涌出的寄生妖兽潮却如同没有尽头一般。
虞丹身侧,斩杀的兽尸已堆积成一座小山。
徐姓儒生和汪姓女修周围。
同样布满了被切割成块状,迷惑自相残杀而死的兽躯残骸。
薛姓男子那边,只余下遍地焦黑的灰烬与裊裊青烟。
“诸位道友!”
徐姓儒生声音焦急。
“这样下去不行,这些孽畜的数量无穷无尽,我们会被活活耗死。”
“必须突围,斩杀母虫,我这罗盘已锁定了那孽畜上次泄露的一丝气息,跟著它走。”
他目光扫过三人,语速极快地布置。
“我来开路。”
“虞道友、薛道友,护我左右两翼。”
“汪道友殿后,快!”
“好!”
虞丹与薛姓男子同时应声。
汪姓女修也娇叱一声。
“后面交给我。”
徐姓儒生眼中厉色一闪,双手掐诀如飞。
体內法力疯狂涌入那面悬浮的阵盘。
嗡!
灰扑扑的罗盘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
如同升起一轮小小的金阳。
数十道凝练如实质、锋利无匹的金色光丝垂落下来。
在他身前交织流转。
“破!”
隨著他一声暴喝。
金色光丝组成的锋锐之网向前猛然推进。
挡在前方的兽群,只要触及金网。
瞬间便被切割成无数拳头大小的碎块。
硬生生在汹涌的兽潮中犁开一条血肉通道。
左翼。
虞丹剑指一併,幽蓝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灵动迅猛的蓝色游龙。
围绕著徐姓儒生开闢的通道左翼急速穿梭。
所有试图从侧面扑来的寄生妖兽,无论大小强弱。
皆被这精准致命的剑光瞬间洞穿要害,跌落在地。
右翼。
薛姓男子狂笑一声。
“哈哈哈!给老子烧!”
他双臂肌肉賁张。
猛地將两颗硕大的火球掷向前方。
轰!轰!
两道数丈高的暗红色火墙凭空燃起,烈焰翻腾,热浪滚滚。
將右侧扑来的兽潮死死隔绝在外。
任何试图穿越火墙的寄生妖兽,都在瞬间化作飞灰。
殿后的汪姓女修。
手中团扇舞出道道残影。
氤氳流转的淡紫色雾气如同活物般凝聚在队伍后方。
形成一片迷幻屏障。
追击而来的兽群一旦冲入雾中,眼中的血光立刻混乱闪烁。
隨即不分敌我地疯狂撕咬起来。
极大地延缓了追兵的速度。
四人组成一个紧密的阵型。
在徐姓儒生金色罗盘的指引下。
艰难的左衝右突,向著山林深处突进。
突围持续了近半个时辰。
终於。
当他们冲入一处被两座陡峭山峰夹峙的山坳时。
“吼!”
“嘶!”
身后那些紧追不捨的兽群,仿佛瞬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所有的追击动作戛然而止。
它们拥挤在山坳入口,对著谷內的四人疯狂地呲牙咧嘴,发出威胁的低吼。
却不肯往前一步。
看著身后这诡异的一幕,虞丹四人非但没有放鬆,反而心头警兆狂鸣。
因为这山谷,就是母虫真正的巢穴。
也是此行最凶险的战场。
四人毫不犹豫,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恢復法力的丹药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精纯的暖流滋养著经脉。
他们一边保持著高度警戒,一边快速调息。
外面那些兽群虽然数量恐怖,但个体实力低微,只是消耗品。
而这山谷深处等待他们的,才是真正的考验。
仅仅行进了半盏茶的时间,深入山谷不过百丈。
“咚!”
“咚!”
“咚!”
脚下坚实的大地,毫无徵兆地传来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震颤。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在上面。”
虞丹反应最快,低喝一声。
脚下法力爆发,身形立刻冲天而起。
在陡峭的岩壁上几次轻点借力,瞬间攀升至十数丈高。
稳稳落在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上。
凝目向震动来源处望去。
这一望,饶是以虞丹的冷静,瞳孔也骤然收缩。
只见山谷深处。
一个庞大的身影正迈著沉重的步伐,向著他们所在的方向奔袭而来。
那赫然是一只身高超过三丈的恐怖巨猿。
它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毛髮,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的暗红色。
虬结的肌肉隆起,充满了力量。
头颅巨大,一双血红的巨眼如同灯笼,死死锁定著谷中的四人。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奔跑的速度,竟与它那庞大身躯极不相称,越来越快。
更可怕的是,在奔行途中。
这巨猿粗壮的右臂猛地一伸,巨大的手掌狠狠插入一侧的峭壁。
“轰隆!”
伴隨著岩石崩裂的巨响。
一块足有丈许长,稜角嶙峋的巨石,竟被它硬生生从山壁上掰断。
握在手中。
血红的巨眼闪过一丝暴虐。
借著前冲的狂暴势头,腰部猛然发力,粗壮的臂膀一动。
“呜!”
那巨大的石块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