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炼器融灵,提升火属法器威能,亦可直接生服,虽药性稍烈,却兼具一丝精纯法力、淬炼体魄之奇效。”
隨著他的话语,三株形態完美的灵草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它们高约数寸,芝盖浑圆如小伞,通体呈现出一种纯净的赤金之色。
更令人瞩目的是,在那芝盖边缘,竟自然地燃烧著一圈淡淡的火焰。
火焰隨著灵草自身的呼吸韵律,微微摇曳跳动著,將整个石台都映照得金红一片。
颇为绚丽。
“嘶!”
“金阳芝!还是三株!”
“好精纯的火灵气!”
看著面前的三株金阳芝,看台上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和压抑不住的惊嘆。
尤其是那些修炼火行功法的修士,在金阳芝出现的剎那,目光瞬间变得灼热无比。
虞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不少人的气息都变得粗重起来。
而他心中也是一动。
“精纯法力”四字。
对任何境界的修士都有著难以抗拒的诱惑。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回忆起曾经看过的某些典籍中提及过。
九品金阳芝虽有精纯法力的功效。
但效果极其微弱,对法力根基深厚的修士来说,杯水车薪,几乎没有多大作用。
想要显著纯化法力,非八品甚至以上的金阳芝不可。
眼前的灵草,价值更多在於其作为炼丹主材或对低阶火行修士修为上的裨益。
想通此节,虞丹眼中的热切迅速消散。
石台中央,木纹面具主持仿佛早已预料到台下眾人热烈的反应。
他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更加高亢。
“诸位,这三株金阳芝,乃是我黑市修士,九死一生,折损了数位好手,才侥倖採摘而得。”
“其品质上乘,灵气充盈,实乃不可多得的火行珍宝。”
“错过今日,再寻此等品相,难矣!”
他目光扫过全场那些热切的面孔。
猛地举起手中一柄小巧精致的玉槌。
重重敲在身旁一个悬浮的玉磬之上。
“当!”
清脆的磬音响起。
“金阳芝三株,底价一百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块灵石!”
“现在,诸位道友,请出价!”
面具修士话音刚落,拍卖场中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
“三百块下品灵石!”
一个尖锐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从下层看台某处响起,带著志在必得的急切之意。
“三百五十块!”
另一个方向,一个沉稳的男声立刻跟上,加价毫不拖泥带水。
“三百七十块!”
第三位竞爭者加入战局,语气带著一丝试探。
价格迅速攀升!
“四百块!”
“四百二十块!”
“四百五十块!”
竞价声此起彼伏,来自看台各处。
“四百八十块。”
就在价格胶著在四百八十块左右时。
一个低沉的声音落下,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五百块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大部分竞拍者的热情。
看台上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低低的议论。
“五百?疯了吗?”
“这价格,买三株九品金阳芝?”
“怕是哪个大宗门或家族的子弟,不差这点灵石吧?”
“唉,罢了罢了,不值当。”
大部分修士都清楚九品金阳芝的精纯法力,效果聊胜於无。
其价值更多在於作为炼丹或炼器的主材。
五百灵石这个价格,已经远超其作为材料的实际价值。
即使炼丹炼器能回本,利润空间也被压缩得极薄,甚至可能亏本。
会场內,有修士摇头嘆息。
这个价格让整个拍卖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石台中央,木纹面具主持眼中精光一闪。
对这个远超预期的价格显然极为满意。
他不再等待,语速清晰地开始计数。
“五百块下品灵石,第一次!”
“五百块下品灵石,第二次!”
他手中的玉槌高高举起,目光扫视全场。
“五百块下品灵石,第三次!”
玉槌重重落下,敲击在玉磬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宣告著台上三柱金阳芝得归属。
“成交!恭喜这位道友,三株金阳芝归您所有!”
几乎在槌音落下的瞬间。
下层看台中,一个头戴宽大斗笠的身影动了。
只见他袖袍一挥,一道灰濛濛的灵光裹挟著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玉盒。
精准地飞落在石台之上。
与此同时,另一道更为迅捷的灵光卷出。
瞬间便將托盘上那三株金光璀璨的灵草收入囊中,动作一气呵成。
台上的面具主持对此並未阻拦。
这是黑市拍卖的规矩,钱货两讫,速战速决。
木纹面具主持手指一勾,那灰色玉盒便飞入手中,神识一扫。
確认五百块灵石分毫不差。
微微頷首,將其交给了身后一位静候的侍女。
侍女捧著玉盒,悄然退入后台。
金阳芝的爭夺尘埃落定,会场的气氛却並未冷却。
紧接著。
一件通体赤红,形如朱雀展翅的羽扇状火属性法器被请了上来。
此物灵光流转,隱隱有火鸟虚影环绕,品质不凡。
在面具主持的介绍和气氛烘托下。
立刻吸引了数十位修炼火法的修士。
竞价声再次激烈响起。
最终被一位头戴狰狞虎头面具,周身火气隱现的修士。
以三百四十块灵石的价格收入囊中。
拍卖会继续向前推进。
一件件闪烁著宝光的法器,一株株灵气逼人的珍稀灵草灵药被呈上石台。
虞丹端坐其中,看著那些动輒数百灵石的交易。
心潮难以抑制地澎湃起来。
他下意识地摩挲著怀中的凭证令。
心中对即將到来的《碧水诀》拍卖充满了期待。
终於,在所有修士期待的目光注视下。
一位身姿窈窕的侍女,手捧一个覆盖著深蓝色绸缎的托盘。
步履轻盈地从台后走出。
面具主持深吸一口气。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调开口,声音清晰地迴荡在溶洞之中。
“诸位道友!”
他环视全场,目光锐利。
“修行之路,漫漫求索,我等散修之辈,最深的体会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语气带著沉痛与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