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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收穫
    “无论是寻机高价出手。”
    “还是壮士断腕,直接献给前辈高人以求庇护,都是可靠的保命之法。”
    “而在外面?”
    “散修相遇,为夺天材地宝,九死一生才是常態,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更何况我与他们已是死仇,他们留下的后手,只会是更加凌厉的杀招,不死不休。”
    打定主意,虞丹决定立即就返回鹊山坊市。
    但在回去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须处理。
    那便是打扫战场。
    杀人夺宝,反被夺之,此乃修行界不破的铁律。
    蒙山三修截杀不成反被反杀。
    他们身上的所有东西,无论是灵石丹药,还是法器符籙,自然都成了虞丹的战利品。
    他首先走向离他最近的侏儒残躯。
    忍著浓重的血腥味,虞丹仔细地在他的躯干上摸索著。
    然而,一番搜寻下来,结果却让虞丹有些啼笑皆非。
    这侏儒身上简直乾净得像被別人洗劫过一样。
    除了贴身藏著的十三块下品灵石,再无他物。
    “真是穷得叮噹响。”
    虞丹低声自语,摇了摇头,走向鬍鬚大汉和艷丽女子的尸体。
    在鬍鬚大汉那魁梧却已身首分离的躯体上。
    虞丹经过了半天的摸索,终於找到了一个稍显鼓胀的皮袋。
    打开一看。
    里面零零散散堆著约莫八十多块下品灵石。
    此外,还有那把与他缠斗多时,此刻却灵光黯淡。
    刀刃处甚至有一丝细微裂痕的乌黑小剑法器。
    正是鬍鬚大汉使用斗法的武器。
    艷丽女子身上则更简单。
    只有一个小小的香囊里面,装著三十来块灵石和几件俗气的凡间首饰。
    那些首饰,对修士而言毫无价值。
    將三人身上的財富归拢。
    虞丹看著手中总计一百二十多块灵石和一件受损的低阶法器。
    什么增进修为的丹药,保命护身的符籙,或是炼製法器的灵材。
    一概皆无。
    这也让虞丹进一步的意识到了散修的贫穷。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点东西,也值得搭上三条命吗?”
    虞丹嘆息一声。
    將三条人命换来的战利品收好。
    最后,他屈指连弹。
    三颗龙眼大小、散发著灼热气息的赤红火球精准地落在三具尸体上。
    “噗嗤!”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浓烟夹杂著焦糊的气味瀰漫在山坳中。
    虞丹面无表情地看著这焚烧一切的火焰。
    直到三具尸体彻底化为灰烬。
    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但他並未立刻返回坊市。
    体內法力在之前的激战中消耗甚巨,此刻十不存一。
    在这种状態下赶路,无异於將自己暴露在更大的危险之中。
    虞丹在附近寻了一处极其隱蔽的山洞,盘膝坐下。
    运转功法,汲取著天地间稀薄的灵气。
    整整耗费了一个时辰。
    虞丹才感觉丹田重新充盈,法力恢復至巔峰状態。
    一股久违的安全感稍稍回归。
    他不敢耽搁,立刻起身,足尖在崎嶇的山石上轻点,身形如一道残影。
    在密林山涧间急速穿行,以最快的速度向著鹊山坊市的方向掠去。
    当那熟悉的如水波般的传送光墙终於出现在视野中时。
    虞丹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鬆。
    见此,他毫不犹豫地踏入光墙。
    坊市內熟悉的喧囂和淡淡的灵气波动扑面而来。
    直到这一刻,虞丹一直悬著的心才真正落回肚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租住的那座僻静小院,关上院门,打开禁制。
    一股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立刻席捲全身。
    激烈的生死搏杀,法力的巨大消耗,让虞丹的精神高度紧张。
    也让他感觉到了难以言表的疲惫。
    练气期,终究还是肉体凡胎,需要饮食休憩来恢復元气。
    或许只有那传闻中的筑基,甚至修为更高一些的修士。
    才能真正做到餐霞饮露,辟穀长生,凭虚御风,逍遥自在吧。
    这一觉,虞丹睡得昏天暗地。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洗漱更衣。
    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衫,將昨日的气息尽数洗去。
    收拾停当,虞丹离开了小院,脚步沉稳地走向坊市较为热闹的区域。
    他的目標很明確。
    位於一条相对清净街道上的“听轩小阁”。
    推开那扇古色古香的木门。
    熟悉的淡淡墨香和灵材散发的混杂气息钻入鼻內。
    虞丹一眼便看到那位徐姓儒生正安然地坐在他那张红木圈椅上。
    他一手捧著一只青花瓷杯,杯口热气裊裊。
    另一只手轻轻拨弄著杯盖,神態悠閒,正细细品味著杯中香茗。
    阳光透过窗欞洒落在他身上。
    那份从容愜意。
    与虞丹昨日经歷的生死搏杀形成了天壤之別,看得虞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羡慕。
    在坊市这一年多时间里,他与这位徐姓儒生。
    通过数次不算太深的交易和一些刻意为之的接触,也算得上是熟识了。
    虞丹也了解到一些关於对方的信息。
    据徐姓儒生自己所言,他祖上便在鹊山坊市扎根。
    其父辈更是经营了百余年,才攒下这份不算太大却也足够安稳的家业。
    他本人对打打杀杀,爭抢机缘这种行为毫无兴趣,反而在经商一道上颇有天赋和热情。
    於是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父辈的积累,在这坊市中开了这家“听轩小阁”。
    这小店不显山不露水,做的生意却颇杂。
    低价收购一些破损或淘汰的法器进行修復或拆解材料。
    充当中间人,帮人买卖些来路或用途不便明说的物品。
    也贩卖一些或真或假、或重要或琐碎的各方消息。
    是个消息灵通,路子颇广的人物。
    “哟,虞道友。”
    徐姓儒生见虞丹进来,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的笑容。
    放下茶杯,热情地站起身招呼道。
    “看道友行色匆匆,昨日方离坊,今日便回返?”
    “怎么,这是遇到了什么不便之处?”
    他的目光在虞丹身上扫过,带著一丝探究之色。
    虞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他心中那份关於修行前路的忧虑並未散去。
    突破练气四层后,他的修为再次陷入了凝滯。
    进度微不可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