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立指著桌上的简歷,
“这个,演皇帝演得太多,架子太大,没有出尘之气。”
“那个,一脸正气,但太正了,像是干部,不像道长。”
“还有这个,倒是有点仙风道骨,可眼神太浊,一看就是混跡名利场的老油条!”
李果立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要的是道,是那种与天地合一的自然感!他们演不出来!”
製片人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一脸的无奈。
他知道自己这个老搭档,在艺术上就是个偏执狂。
这次《仙剑三》的剧本,风安大刀阔斧地修改后,剧情深度和人物弧光都上了一个台阶。
尤其是清微道长这个角色,不再是单纯的功能性npc,而是成了整个故事的灵魂人物之一。
要求高了,选角自然就难了。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拖著吧?全剧组都等著呢。”
製片人愁眉苦脸。
李果立烦躁地拿起手机,想刷刷新闻换换脑子。
製片人也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忽然,他眼睛亮了起来。
“老李,快看这个!”
他把手机凑到李果立面前。
屏幕上,正是武当山金色光柱的视频,以及下面铺天盖地的评论。
李果立皱眉:“什么东西?又是哪个网红炒作?”
“不是!你看地点,武当山!”
製片人兴奋地说道,
“我刚想起来,写剧本的风安,他不就正在武当山採风吗?”
“这事儿,我猜八成跟他有关係!”
製片人说著,飞快地在网上搜索著风安的照片。
当初《仙剑一》大火,作为编剧的风安也小有名气,网上还是能找到几张清晰的活动照的。
他很快找到一张,递给李果立。
“你看,这就是风安。”
李果立本来没当回事,隨意地瞥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他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照片上的年轻人,穿著简单的休閒装,站在发布会的背景板前,神情淡然,眼神清澈。
明明是身处喧囂的场合,可他整个人的气质,却透著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
那不是演出来的,而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的气质。
李果立的大脑嗡的一下。
他一把抢过製片人的手机,死死盯著照片上风安的眼睛。
仙气……
淡然……
出尘之感……
这不就是他寻寻觅觅,却始终找不到的感觉吗?
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从李果立的心底冒了出来。
他抬起头,双眼放光地看著製片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
李果立指著手机屏幕,萌生了让其饰演清微道长的想法。
“他……他就是清微!活的!”
李果立的声音都在发颤,手指几乎要戳穿製片人的手机屏幕。
製片人被他这副魔怔的样子嚇了一跳。
“老李,你冷静点!他是个编剧!你让他演戏?这跨界跨得也太离谱了吧!”
“你懂个屁!”
李果立一把夺过手机,反覆放大照片,像是要钻进风安的眼睛里去。
“这叫天选!天选之子你懂吗?”
“你看这气质,你看这眼神!清澈、淡然,还带著点看透一切的悲悯!这他妈是演能演出……”
李果立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屏幕上那个金色光柱的视频,又猛地转回到风安的照片上。
武当山。
金色光柱。
正在武当山採风的编剧风安。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疯狂碰撞,瞬间炸开一朵绚烂的蘑菇云。
“我明白了!”
李果立一拍大腿,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事儿绝对跟他有关係!那个什么金色光柱,八成就是他搞出来的!”
製片人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老李,你这……是不是太玄乎了?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啊!”
“玄乎个鬼!”
李果立双眼放光,整个人亢奋到了极点。
“他不是普通人!他就是道!他就是我要找的清微道长!”
“不,他根本不用演,他只要站在那里,他就是清微!”
製片人看著状若疯魔的老搭档,彻底没话说了。
他知道,李果立的偏执症又犯了,而且这次病得不轻。
“不行,我等不了了!”
李果立猛地停下脚步,抓起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在通讯录里翻找。
“我必须马上行动!”
“餵?杨局吗?我是李果立啊!”
电话一接通,李果立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又急切。
“杨局,有个天大的事儿想跟您匯报一下!”
“关於我们《仙剑三》选角的事……对对对,有个天大的发现!”
“您明天有空吗?我想去局里一趟,当面向您匯报!”
“这事儿太重要了,必须得您点头特批才行!”
掛了电话,李果立长舒一口气,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看著一脸懵逼的製片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等著吧,这个角色,非他莫属!”
第二天清晨。
武当山的晨钟悠悠响起,带著清心凝神的韵味。
风安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习惯性地在心中默念,调出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风安】
【关注度:21,354,876】
【技能:……】
“我靠!”
风安看到关注度后面那一长串数字,眼睛瞬间瞪圆了。
“两千多万?!”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没看错。
“发了!发了!这波血赚啊!”
风安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他知道金色光柱的动静很大,但没想到效果这么炸裂!
这才一夜过去,关注度就暴涨了两千万!
“果然,採风什么的都是虚的,搞事情才是刷经验的王道啊!”
风安美滋滋地感嘆著,心情一片大好。
洗漱完毕,他来到饭堂,汪冰冰和几位长老已经在等著了。
“早啊各位!”
风安春风满面地打招呼。
“风道长早。”
任子清和几位长老笑著回应。
只有汪冰冰,低著头戳著碗里的粥,情绪不高的样子。
“哟,冰冰大记者这是怎么了?”
风安坐到她对面,故意逗她。
“今天就要下山了,是不是捨不得贫道,昨晚没睡好啊?”
“去你的!”
汪冰冰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但眼神里確实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谁捨不得你!我巴不得你赶紧走,省得天天给我惹麻烦。”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谁都看得出她口是心非。
一顿早饭,在略显古怪的气氛中吃完了。
眾人收拾好行囊,准备下山。
紫霄宫前的广场上,任子清掌门竟带著一眾武当弟子,列队相送。
这阵仗,不可谓不隆重。
“风道长,此去一別,山高路远,还望珍重。”
任子清对著风安郑重地行了一礼。
“武当山的大门,永远为道长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