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合金穹顶上那个狰狞的大洞，正有清晨的微光漏下，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尘埃。
    周凡把玩著手中那张温热的，甚至还在微微脉动的暗红色卡牌。
    血狱炎姬·夏浅浅。
    感受著卡牌內那股狂暴到不讲道理的力量，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著，他才像是刚想起来一样，將视线投向门口。
    那里，洛冰璃如同一件被玩坏后隨意丟弃的垃圾，蜷缩在地，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周凡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一个合格的工具，就该有被榨乾价值的觉悟。
    他用精神力，连接上了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本体”的墮落天使。
    “拖走。”
    周凡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找个休息室扔进去。”
    墮落天使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对著周凡行了一个完美的屈膝礼，姿態优雅又諂媚。
    然后，她转身，迈著猫步走到昏死的洛冰璃身边，像是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毫不费力地抓起她的脚踝，就那么在粗糙的地面上拖行著，朝著实验室深处走去。
    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混杂著血与污泥的痕跡。
    周凡看著那道痕跡，眉头微皱。
    “等等。”
    墮落天使停下脚步，回头，眼神中带著询问。
    “別让她死了。”
    周凡从卡包里隨手抽出一张最普通、最廉价的n级治疗卡——甘霖术，屈指一弹。
    卡牌化作一道微弱的绿光，飞向洛冰璃，在她身上潦草地绕了一圈，便消散了。
    这道治疗术，连她身上最轻的伤口都无法癒合，仅仅是吊住了她那最后一丝生机，確保这块极品“电池”不至於因为损耗过度而提前报废。
    做完这一切，周凡转身，对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林胖子吗？”
    “帮我放个消息出去。”
    “就说，洛家大小姐洛冰璃，因盗窃事败，畏罪潜逃，目前下落不明。”
    ……
    不知过了多久。
    洛冰璃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浮起。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睁开一道缝隙。
    陌生的天花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廉价味道。
    她动了动手指，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剧痛无比。
    她在哪？
    她挣扎著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什么病房，更像是一间废弃的储物室。
    一张硬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身上那件被划得破破烂烂的潜行服，不知何时被人粗暴地撕开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斑驳的血痕。
    屈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周凡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悠閒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洛冰璃醒了，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將目光在她残破的衣物上扫了扫。
    “醒了？”
    他將一杯咖啡放在桌上，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將一套皱巴巴的灰色衣服扔在了洛冰璃的脚边。
    那是一套最普通、最廉价的清洁工制服。
    “换上。”
    周凡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实验室被你弄得一团糟，该打扫了。”
    洛冰璃的瞳孔，猛地收缩！
    打扫？
    他让她，堂堂洛家千金，s级的天才制卡师，去打扫卫生？！
    用她这双能勾勒出最复杂、最精密卡纹的手，去拿拖把和抹布？！
    “你……休想！”
    洛冰璃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因为虚弱而沙哑，却充满了不屈的恨意。
    周凡喝了口咖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没再说话，只是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新闻直播。
    “风华市快讯！就在刚才，洛氏集团董事长洛天成，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就其孙女洛冰璃深夜潜入夏家宝库一事，做出正式回应！”
    手机里，传出主持人激动的声音。
    画面中，她那位向来以威严示人、视家族荣誉为生命的爷爷，洛天成，正一脸沉痛地站在聚光灯下。
    洛冰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见，洛天成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对著全风华市的媒体，一字一句地宣布：
    “我洛家门风严谨，绝不容许此等背信弃义、鸡鸣狗盗之徒！”
    “我在此宣布，从即刻起，將逆孙洛冰璃，正式逐出洛氏家族，从族谱中除名！”
    “从此，她的一切所作所为，皆与我洛家，再无半点干係！”
    “她，是我洛家的耻辱！”
    轰——！！！
    洛冰璃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逐出家族？
    家族之耻？
    她看著屏幕里爷爷那张决绝的脸，看著下方疯狂滚动的“洛家大义灭亲”、“天之骄女沦为过街老鼠”的標题。
    她的一切，她的骄傲，她的身份，她的过去，她的未来……
    全都没了。
    被她最敬爱的爷爷，当著全世界的面，亲手撕得粉碎。
    她，洛冰璃。
    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深渊，成了一个无家可归，被所有人唾弃的逃犯。
    她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了。
    噗。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那套灰色的清洁工制服。
    她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像一潭死水。
    【叮！检测到目標洛冰璃產生史诗级心死绝望情绪！魅魔能量+8888！】
    周凡满意地收起手机。
    他走到洛冰璃面前，蹲下身，看著她那张惨白如纸，毫无生气的脸。
    “现在，可以去打扫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在这份平静之下，是魔鬼般的残忍。
    洛冰璃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缓缓地，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那套象徵著耻辱的制服。
    宽敞的实验室里。
    洛冰璃穿著那套极不合身的灰色制服，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拿著拖把，机械地清理著地上的狼藉与血污。
    她曾经纤尘不染的双手，此刻沾满了灰尘。
    她曾经高高在上的身躯，此刻卑微地弯著腰。
    而周凡，就大马金刀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一边品著咖啡，一边兴致勃勃地研究著那张崭新的ssr卡牌。
    他甚至故意將声音提高了几分，確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传进洛冰璃的耳朵里。
    “嘖嘖，血狱炎姬·夏浅浅，这名字，霸气！”
    “被动技能荆棘王座，有意思，性格越傲的人，打我越刮痧？这简直是为某些人量身定做的啊。”
    洛冰璃握著拖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周凡瞥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
    “技能二，业火红莲，治疗变扣血？不错不错，以后打团，都不怕对面有奶妈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吊人胃口，然后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惊喜语气，大声念道：
    “我靠！这个技能一，牛逼了啊！”
    “焚心锁链？”
    “束缚目標，灼烧肉体……还能……强制读取目標內心最深处、最羞耻的记忆，並將其公之於眾？！”
    周凡念到这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洛冰璃。
    他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玩味，仿佛要將她的灵魂都看穿。
    他戏謔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洛冰璃的心里。
    “哎，我说，洛大小姐。”
    “你说，如果我用这招对付你……”
    “会看到些什么……有趣的画面呢？”
    “是在鬼市的包厢里，跪著给我奉茶的画面？”
    “还是穿著这身衣服，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擦地的画面？”
    “又或者……还有些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轰隆——！！！
    洛冰璃的大脑，一片空白！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注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凡，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个恶魔！
    他不仅要奴役她的身体，践踏她的尊严，现在，他还要窥探她最后的、也是最隱秘的灵魂！
    要把她內心深处所有不为人知的羞耻，全部挖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不！
    不要！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碾得粉碎！
    【叮！检测到目標洛冰璃產生毁灭级恐惧与屈辱！魅魔能量+9999！】
    周凡感受著体內瞬间暴涨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魅魔能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看著那个抱著头，蜷缩在地上，崩溃尖叫的女人，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魔鬼。
    “別急嘛。”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团在绝望中颤抖的灰色影子。
    “我们有的是时间。”
    “可以把那些有趣的画面，一个一个地，慢慢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