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俺,俺什么都说,都告诉你,求你了,俺快要窒息。”
乌达拉吉剧烈挣扎著,趁机扫过房间。
从外面看扭曲怪异的小屋,里面方方正正的,四面墙壁上镶嵌著一层层货架,上面放著晒乾的草药、耳朵、青蛙標本、装满密封的玻璃瓶、一副描绘平静田野的画作、以及一大张被装裱起来掛在正中央的……头皮?
所有物品放在一起,极其怪异扭曲。
一想到,它们是属於鬼婆的,又毫无违和感。
房间內,两个乾巴巴的绿鬼婆,披散著长发,如同地狱恶鬼一般,矗立在一口比地精还高的大锅旁。
高个子鬼婆肩头,站著一只因掉毛严重露出皮肤的乌鸦。
它很安静,静得不像是乌鸦。
她们的身边放著各种瓶瓶罐罐。
其中就有佩奇所说的那个银瓶——装著国王眼泪的药剂瓶,製作延寿药剂的主材之一。
可惜……鬼婆离得有点远。
“蠢货,根本没有勒住你的脖子,你不会窒息的。”矮个鬼婆大莎格轻蔑的哼了一声,隨即发出『咯咯咯』的瘮人笑声:“我知道了,她让你们来偷走泪水,还有她的头皮,对不对?”
乌达诧异得瞪大了眼,甚至忘了挣扎。
计划中没有这两条呀。
“肯定是,肯定是这样,那个贱人。”不等他回答,大莎格已经恨恨的作出了判断。
乌达趁机哭丧著:“是的,是的,就是这样,放了俺和乌鲁,俺告诉你她所有的计划。”
“还有其他计划?”两个鬼婆异口同声,脸上的褶子皱得比海斯特海沟还深。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当然,她当然有计划!”乌达努力挤出两行泪水,眼睛眨动著,“求您了,好心的大人,俺一定都告诉您,告诉你们她和矮人的勾当!”
“和矮人有关?”大莎格用捲曲发黑的指甲刮挠著铜锅,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隨即她一招手。
缠绕老祭司的藤蔓鬆开,老祭司摔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老地精,告诉祖母,”大莎格的声音淬了冰一般,“把佩奇那蠢货的计划,原原本本告诉祖母。祖母可以大发慈悲,收你做个小玩意儿,饶你这条贱命。”
老祭司惶惑地抬起头,目光在大莎格狰狞的脸上茫然扫过,又仓皇地瞥向一旁的乌达。
计划?哪有什么別的计划!唯一的计划就是抓住你们这两个鬼婆!
这能说吗?
矮人?
库尔拜耶格在上,俺保证,俺也是和你们一样,刚刚才听说和矮人有关。
但乌达不断眨眼。
电光火石间,老祭司猛地想起乌达常掛在嘴边的那个名字,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嘶喊出来:“伍夫加·白橡!”
“伍夫加·白橡!”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
两个鬼婆瞬间暴怒!
“咕嚕嚕——!”铜锅里的液体骤然剧烈翻滚。
小薇洛对著乌鸦不知说了什么,禿了毛的乌鸦张开翅膀,怪叫著,从窗户飞了出去。
“果然!”大莎格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怒火吞噬。
她一步跨到老祭司面前,枯爪般的手铁钳般扼住他细瘦的脖子,將他提离地面,“果然,果然……都是那贱人和该死的矮子串通好的!说,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佩奇想干什么?”
老祭司双脚悬空乱蹬,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鸣:“是…是乌达。乌达告诉俺的…別…別的俺真不知道啊!”
闻言,大莎格像丟垃圾一般,將老祭司甩到墙角。
扑通一声,货架倾倒,瓶瓶罐罐倾倒,砸在老祭司蜷缩的身上,几乎將他埋在下面。
他痛苦的呻吟著,却未得到一份关注。
大莎格招了招手,藤蔓拖著乌达向她靠近。
乌达瞥了一眼老祭司,眼神中自然流出担忧。
真情流露,让他表演更加逼真,原本已经停下的藤蔓在鬼婆再次招手后继续往前。
只有5尺距离了。
乌达轻轻拨动镣銬机关,传出微弱咔吧声。
几乎同时,藤蔓鬆开,大莎格一把锁住他的脖子,锋利的指甲潜入肉里,把他提了起来。
藤蔓隨即退出屋內。
“不管你有多特殊,说,否则……啊!”大莎格脸上愤怒,突然变成剧痛的尖叫。她的两根指头反被乌达捏住。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手指被折断。
“杀了他们,杀了——”大莎格大叫著提醒姐妹,同时张开左爪,从指尖发出一道碧绿射线。
乌达鬆开鬼婆右手,一侧身,射线贴著甲冑外壳射了出去,正中从门口突入的藤蔓。
只一下,手腕粗的藤蔓便枯萎,没了生机。
乌达眼皮狂跳……三环版的【致病射线】果然恐怖。
他动作不停,脚掌挨到地面的瞬间,双脚发力,猛地向前撞在鬼婆右腿上。
鬼婆失去平衡,摔倒地板。
小薇洛刚要救援姐妹,就瞥见屋內突然多了四只恶鬼。她连忙念起怪异的咒语,手指向老祭司。
老祭司就地扑倒,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致病射线,反手从手中射出一道闪光。
小薇洛似乎早有预料,施法完成的瞬间,直接下蹲,躲在大锅后,让光导箭失去了目標。
她唱起怪异的咒语。
屋外响起兮兮簌簌的声音,一大群蛇虫,从房屋的各个缝隙里涌入,围向乌达和老祭司。
“愚蠢的地精,去死。”小薇洛指挥著一群毒蛇扑向乌达。
乌达一抓住大莎格顶在前面,回头一瞥,手中圣辉涌出无限黑光,吞没了前方五尺內的所有毒虫。
毒蛇刷刷落下,化作乾尸。
更多毒虫扑来前,老祭司周身环绕的血色灵光已经將他吞入其中。
蛇、蜘蛛、毒蝎进入灵光范围內,瞬间全都死去。
“你们,不是佩奇的奴隶。”小薇洛瞪大了眼,“你们是她的帮手。”
乌达折断大莎格左手手指,用她的身体护住自己和老祭司,冷笑道:“她是俺们的奴隶,而你们,也会和她一样。”
“做梦!”小薇洛將一只乾瘪的青蛙丟进沸腾的锅里,光明瞬间被魔法的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