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在诅咒完成后,再给出头皮吗?没有头皮我的力量会减弱,诅咒失败的风险会变大。”佩奇奶奶將头埋的更低。
两鬼婆没有回答,从货架上拿出毒蛇腺体、蟑螂触角和恶臭鼠牙,一起倒入大锅中,不停搅拌。
姐妹们已经同意了。
佩奇连忙加入其中,开始吟唱:“以风的名义诅咒你,以月的名义诅咒你,以太阳的名义诅咒你,伍夫加·白橡,诅咒你身上生疮直到太阳永不升起为止,诅咒你头上——”
诅咒还未吟唱完毕,大锅中的液体自发旋转,形成一道漩涡。
三姐妹的身体涌出三色魔力,没入大锅中。
魔力抽取渐渐不受控制。
“停下,快停下,那不是地精,不是!”小薇洛祖母痛苦哀嚎,然而无济於事。
“该死的佩奇,你故意回来害我们,你该死,你该死!”大莎格婆婆破口大骂。她伸出爪子想要掐死佩奇,但快速流失的魔力让她身体虚弱,完全动弹不了。
作为施咒中心的佩奇更是有口难言,虚弱让她张不开嘴。
三姐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直到皮包骨头,蜷缩成只有地精大小,大锅才停止抽取魔力。
三姐妹昏死过去。
诅咒之力降临在最近的同名目標身上。
远在橡木镇,白橡公馆中,欢愉中的矮人丝毫没有察觉房间內的藤蔓动了,在他周围形成一道屏障,並迅速乾枯衰败。风吹入房间,枯枝碎成粉末。
白橡突然打了两个喷嚏,浑身痒痒,指甲抓挠,直到抓破了皮肤,鲜血直流仍旧止不住痒。
“贱人!”他死死掐住身下提夫林的脖子,“你的身体有毒!”
提夫林被掐的喘不过气,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与此同时,黑岩路上,马戏团团长望向白橡公馆,又看了看远方森林,喃喃自语:“有意思,小地精竟然能驱使鬼婆集会发动诅咒。嗯?好像不是!”他抬起头,一对碧绿竖瞳一闪而逝。隨即,他在岩石墙壁上打开一扇门,返回被遗忘的国度。
……
离开鬼婆小屋后,乌达小队狂奔了半个小时,坐骑狼彻底跑不动了,才停下歇息。
乌达没有閒著,用乾枯的树枝在周边围成了一个圆圈。
“你这是在做什么?”哈鲁边用应急肉乾餵狼,边问。
正在收拾乾柴的独耳也转头望来。
“鬼婆会隱身。”乌达捡起一根枯枝轻轻一折。
清脆的喀嚓声响起。
一切已经明了。
乌达隨口解释道:“隱身只是让自己和隨身物品变得透明,和外界物品作用时,还是会出现动静的。”
“布耶格老爷,真的是太机智了。”独耳一脸崇拜,当即放下手头工作,先来帮忙。
他们一共做了两个警报圈,才停下休息。
透过枝叶的阳光越发稀少,黑暗渐渐吞噬森林。
他们在周围捡了许多橡子、榛子,又采了些浆果,吃了一部分,剩下一部分作为备用口粮。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时,篝火隨之熄灭,只剩下隨时方便重新引燃的炭火。
担心鬼婆可能追来,乌达留下守夜,让哈鲁和独耳先睡。
不肯休息的小狼,在他身边蹭来蹭去,十分精神。
露水渐起,气温骤降。
哈鲁睁开眼睛,悄悄钻出兽皮袋,坐在乌达身旁:“你先別走,就一会儿,俺有事想问你。”
“不会是支持你和你大哥竞爭吧?”乌达警惕性的拉开距离,“俺不参与这些无聊的事,只要你们以后都听俺的,谁当酋长无所谓!”
“不是这个,俺没想过当酋长,大哥比俺高,比俺壮,俺竞爭不过。”哈鲁连连摇头。
乌达纳闷了。
除了这事,还能有什么別的事?
“俺也想成为职业者,俺想问,你有没有办法?”哈鲁黄澄澄的眼睛中满是渴望,一双小手更是紧紧抓住乌达的手。
“咦!”乌达嫌弃的抽回手,抬起胳膊,隔开距离。
成为职业者,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要是有办法,就批量生產职业者,那就一年扫平森林,两年杀到橡木镇,殴打白橡,三年统一世界,四年返回妖精荒野,五年……
“想远了。”他轻拍脸颊,注意到哈鲁眼中失望,便说道,“俺是说自己想远了。想成为职业者太难了,要么你生下来就是,要么你就得靠运气,要么就得靠伟大存在喜欢。可俺们是地精呀!”
闻言,哈鲁眼中的失望更加浓郁:“俺知道了,没有神喜欢地精,就连俺们的神也不愿意关照俺们。”
这倒是实话。
乌达获取的信息中有明確说明,『大督军』库尔拜耶格,地精唯一真神,是一位次级神,但极其吝嗇,不喜欢赋予祂的追隨者神圣魔力,只有偶尔才会赋予个別地精超自然能力。
老祭司,乌鲁耶格·制鞭者,就是血斧部落数十年来,唯一一个幸运儿。
其余地精不管如何努力,几乎都不可能获得这种机会。
哈鲁尝试过,失败了。库尔拜耶格对他不屑一顾。
至於改信其他神……那还不如碰运气,专注於库尔拜耶格,万一哪天这位神明多杀了几个兽人,心情好了。
哈鲁的祭司之路基本上確定了,没戏!
不过,这並代表全然没有机会。
“正常途径,俺是真的没有办法,但……”乌达故意停顿,见哈鲁眼中闪过希望的光彩,才幽幽说道,“那个铁矿矿洞的魔法之力,比较浓郁,你可以试试在那里呆上一年半载,说不定死灵魔力就能改造你的身体,让你获得超自然之力。就是——”
“就是什么?”哈鲁很急切。
“即便不能成功,你也有可能会变成半死不活的状態,就像死了很久的尸体……殭尸。那毕竟是死灵魔力,你懂的。”
“俺不怕,俺只怕无能!”
“俺也不怕!”独耳突然插了一句,见两地精转头,嘿嘿笑道,“有点冷,俺就醒了,不是故意偷听的。”
乌达摇头嘆息:“只有不死人才知道不死人的艰难。你们最应该做的不是別的,而是先学会地精老大的能力——挡刀(重定向攻击)。”
“可是想当老大、学习挡刀好难,得有人类一样的力量和领袖的魅力,还得学会连续攻击。”独耳低声嘟囔。
“那也肯定比成为职业者简单呀!”乌达信誓旦旦。
儘管他暂时也学不会【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