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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诅咒
    残缺的动物牙齿一入手,乌达拉吉就感到脚底板钻心的疼痛。
    他连忙脱下鞋子查看脚底情况。
    长著肉垫的脚掌並无异样,两只都一样,没有流血,没有淤青,但在鞋子脱下的瞬间,刺痛奇蹟般消失了。
    “原来如此。”杂货铺老板点著头,拿出一个小本子刷刷的开始书写。
    “你不是说,要握著一个小时才会被诅咒吗,现在是——”
    话没说完,乌达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误解』。
    店主说的是一个小时后知道诅咒的具体情况,但没有说,一个小时后诅咒才会生效。
    两者完全是不同的意思。
    “我大概了解是什么情况了,一个小诅咒而已。”店主再次露出他瘮人的笑容,“去除诅咒前,不能穿鞋子。我只看到这么多,但我建议你握著它一个小时,获得准確信息,避免有疏漏。真是个有意思的诅咒,也许我该亲自试一试。”
    其一脸遗憾的模样,简直令地精作呕。
    不过,这对乌达来说,也算是坏消息的好消息。
    坏消息,他不能穿鞋子了。
    好消息,他可以不用穿鞋子,脚底肉垫会確保他不会被石头等硬物伤到脚底。野外的地精大多都不穿鞋子的,也无鞋可穿。
    “作为你勇敢尝试的报酬,我愿意送给你一条免费的消息。”店主躺回椅子上,发出舒服的呻吟后说,“橡木镇没有能移除诅咒的人,包括那位牧师,包括大橡树。”
    “干,俺怎么这么命苦,今后都要当一个不穿鞋的野地精了。”乌达將两只小皮靴隨著怨气一起丟了出去。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就能砸中正在进门的鲁蒙特。
    人类士兵没有生气,也没有理睬乌达,反而极为恭敬的向店主鞠躬行礼,腰弯得比面对白橡时还深:“尊敬的斯泰雅诺伽大人,我的主人希望您可以过去一趟,有件物品需要您鑑定。当然,如果您不忙的话?”
    店主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忙,很忙,休息的时间可不等人,下次吧。”
    忙著休息?
    乌达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顿时觉得这老板也是个妙人。
    这番话让鲁蒙特略显尷尬,但他似乎早有准备,三两步来到店主身旁,附耳说了几句。
    乌达伸长脖子,竖起尖耳朵,仍旧没有听到半个字。
    却看到店主翻身而起,盯著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比他看美女还认真仔细,简直变態一个。
    然后,店主也不说话,大步离开。
    乌达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就被鲁蒙特一把提起,回到白橡公馆。
    会客厅中。
    白橡老爷靠在沙发上,一边让啤酒泡沫沾满鬍鬚,一边听著鲁蒙特再次讲述昨天在地精洞穴的见闻,同时还在留心罗曼维克·斯泰雅诺伽的反应。
    罗曼维克·斯泰雅诺伽的指腹抹过斧刃上暗沉的血痂,双眉无意识的低垂:“这么说,除了这把斧头,再无其他异常?……比如,那只地精祭司的死?”
    鲁蒙特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在记忆的泥沼中艰难跋涉。良久,他才抬起眼,嗓音沙哑而篤定:“那只祭司……死法很怪异。我敢用命发誓——它是自己了断的。”
    他望向罗曼维克手中的斧头,一字一顿:
    “至少……它身上最要命的伤,就是这把斧头劈出来的。握著斧柄的,只能是它自己的手,而且它似乎是在笑!除此以外,我想不到別的异常。”
    很快,士兵盖尔给了类似描述。
    当白橡要求乌达复述昨天经过时,乌达坦诚的將昨天的所有过程详细说了一遍……当然,不包括感知到类地精主神。
    为了防止被有心人说他记性太好,他还特意模糊了一两个细节,比如跳进河里洗漱这种被士兵看到又无关重要的事。
    罗曼维克·斯泰雅诺伽闻言丟下斧头,盯著乌达看了好一阵子,才说:“他的確是有些不同了,不再像那些地精奴隶,开始有些像地精猎手。如果你们经常冒险,和地精打交道,你们会知道我说的意思。”
    地精猎手也是地精,所有的地精战士、地精伏击者、地精狼骑士都是地精猎手,是地精中的精英。
    白橡从兄长那里获得这些知识。
    他清楚,这是大型地精部落才有的阶级种姓制度。
    而乌达拉吉·薰衣草,他的姓氏薰衣草,已经说明说明他是地精群落中的底层——採集者或贱民。
    这一结论和司法官心中所想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他顿时拉下脸,却又不愿承认他的法术捲轴只得到了一个废物。
    “那把斧头呢,我相信你可以看出端倪……如果它有的话。”司法官的声音中难掩失望。
    “一把仪式用的斧头,找个铁匠磨磨,会是把趁手的劈柴工具。”罗曼维克·斯泰雅诺伽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又给自己杯中倒满酒水,喝了一大口。
    酒水的畅快通过『嗝』声释放后,他才说道,“你关注一个很可能出自乡村铁匠之手的斧头,不如关注地精本身。它可是会主动成长的地精,即便是人类,能有这种主动性的,也不多。”
    “而且……”杂货店老板故意停顿,司法官连忙亲自为其酒杯满上,失望的眼神中瞬间多了些期待。
    “这才像话嘛。”罗曼维克·斯泰雅诺伽品了一口,笑道,“我听说它拥有快速学习的天赋,你应该知道这对怪物来说,意味著什么。”
    “督军,你是说它有可能成长为统率地精战帮的高阶酋长?”白橡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看著乌达时眼中冒出热切火焰。
    只是很快,矮人司法官的眼神再次暗淡:“你知道的,这个小怪物一直在祈祷,万一它的神回应它,我不能保证那位大人的捲轴还能维持奴役印记。”
    “如果它崇拜的邪神真会显灵,”罗曼维克·斯泰雅诺伽的冷笑几乎淬出冰碴,“你头一桩该做的,是去把阿德里克召唤回来,杀死它,然后剿灭附近所有地精,而不是在这儿跟我磨牙!”
    他猛灌下杯中残酒,將空杯重重顿在桌上:
    “阿德里克可比你明白——被神明眷顾的地精能掀多大的祸!……他亲口说过,当年他的鬍子还没钻出来那会儿,这片土地就是地精『血斧战帮』的前哨站!”
    话音未落,他已抄起桌角的小酒桶,起身离去。
    矮人司法官慌忙追上,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等等!那……那这小怪物怎么处置?”
    罗曼维克的脚步毫不停滯,只拋回一句冷硬如铁的话:“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记著——”
    他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阴影里,余音却钉入司法官耳中:
    “把你对那位异域大法师知道的一切,一字不漏写下来!天黑前,送到我的店里!”
    漫长无聊的拉扯中,乌达惊讶的发现,牙齿圣徽除了诅咒,竟然还有第二个诅咒……准確说,应该是一项附带特殊异能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