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市场只有八千万这么小吗？”
    “远远不止！”
    “还有更大的范围！”
    “为什么？”
    “因为你只要有八千万人看电影，你做gg这个效果就能达到八千万人那么大！”
    “可想而知它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强！”
    “这是一个有万亿规模潜力的市场！”
    “魍总虽然我不清楚，你以后你想转型什么行业，但是你现在，已经是国內最强的文娱公司了，你没有理由放弃这块蛋糕。”
    “任何领域的开拓，都需要成本，但是唯独文娱行业的开拓成本非常低。”
    “因为你可以跟地方的官府对冲成本，而且也可以通过大量的拍摄来对衝风险。”
    “而且按照我说的进行实体布景的话，平均到每一部电影身上的成本没有那么多。”
    “像这个《赤壁》我预计拍摄费用前期投入，不算上地方文旅他们出的钱的话，可能需要一个亿。”
    “但是我拍十部《赤壁》，它的成本也最多膨胀到一亿五千万！”
    “平均一部电影可能就一千多万，一千多万对你们来讲还算钱吗？”
    “我拍一百部的话，它的成本也不会膨胀到三个亿。”
    “平均到未来看的话，一部成本可能就几百万，而且还是真正的大片！”
    “到时候可以把大片给他拍到吐，大家看到吐！”
    “难道几百万的成本都收不回来吗？”
    “一定能收回来的！”
    “当然，到时候，就是剧情为王的时代了，讲究的就是一个敘事节奏和精神內核。”
    “你有了这些成本，你去跟银行融资，银行不给你钱吗？”
    “你这就已经是完全把文娱行业，这种假大空的行业，变成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实体工业，这不比你去搞其他东西，挣钱挣得多得多吗？！”
    秦幽口若悬河，说的激情四射的，態度诚恳的不得了，就跟踏马亲爹教儿子一样，毫不藏私。
    这一副交浅言深的態度，搞得所有人都有点尷尬。
    但是只有默不作声的冯小钢反应过来，秦幽这个傢伙真是不可小覷，他已经彻底掌握了整场谈话的方向和节奏。
    不管这件事儿，能不能像他谈的方向得出结果，但是有一点已经达成了：
    那就是別人对他的考核，已经变成了他对別人的考核。
    而且这是阳谋。
    大家心里都清楚，秦幽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没有办法反抗。
    因为秦幽说的这个东西，远远比考验秦幽这件事情本身，要重要的多得多。
    出来混就是为了挣钱。
    在资本面前一切都不重要。
    这就是资本的逻辑。
    只不过资本的逻辑归资本的逻辑，但是它不影响资本犯蠢。
    魍中菌因为他的出身，其实打心眼里並不觉得，在屋子里跟他谈话的这些人，有资格对他的未来指手画脚。
    哪怕是建议也不行。
    所以如果放在一般人身上，秦幽的这番话，恐怕还真会起到什么正向的效果。
    就连一旁的韩三评，都被他说动了。
    其实冯小钢有点心痒痒，他现在都想给秦幽投点钱了，而且他已经打定主意，这场酒局结束之后，一定要跟秦幽好好聊聊。
    因为他跟魍中菌这帮人不一样，他和韩三评、秦幽这种人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因为他们都是绑死在中国电影这艘船上的。
    但是魍中菌他们却不是，他们是做资本的，开著公司。
    说白了，即便不拍电影又如何？还可以干別的，选择多了去了，他完全没有必要一棵树上吊死。
    但他冯小钢不一样，他就只会拍电影，行业落寞了，他也没有饭吃，地位也会隨之下降。
    所以这么一来二去的，秦幽这番话也算勉强起到了效果，他最起码把所有人考验他的氛围，给一切两半。
    魍中菌脸上掛起了营业式的微笑，淡淡道：
    “秦先生年轻气盛，年轻人对世界总是抱有幻想，这值得鼓励，但是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终究都是场面人，没有把话说死，这也算是一种本能的技巧。
    反倒是魍中儡没有这么多顾忌，他本身要承担的就是一个扮黑脸的角色，直接嘲讽道：
    “你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还敢妄谈中国电影的未来吗？”
    “你那么厉害，好莱坞怎么不请你去？”
    “你不也做导演吗？正好我跟哥伦比亚公司的董事长有联繫方式，我把你推荐给他，让你去当他们董事长好了。”
    魍中儡这番话说的很没水平，而且也充满了愚蠢的態度。
    但是秦幽却没有因此而轻视他。
    因为一个真正愚蠢的人，绝不可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
    很多时候，大人物们愚蠢的选择，並不是因为他们看不出来背后的代价和危机，而是他有更多的限制，没有办法。
    只能这么做。
    就像此时此刻的魍中儡一样，他明知道这么说话是得罪人，明知道这么说话会降低社会对自己的评价，明知道这么说话对自己是不利的。
    但是他没得选。
    他自己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他必须要依靠於他哥哥魍中菌。
    因为他们兄弟两个说白了，只是个看门的保安。
    整个华移集团背后的决策方向，不是他们两个能够决定的。
    所谓的贵族生態就，就是这么个样子。
    他们特別喜欢藏，总念叨著只有百年的王朝，却有千年的世家。
    所以他们树大根深，盘踞在整个世界的暗处，绝不会拋头露面。
    世人在明面上，能够看到的一切拋头露面的大人物，只要他不是官府里面的，他就一定是推出来的靶子。
    魍中菌、魍中儡兄弟也不例外。
    看起来他们是贵族后裔，手握巨款，操纵著影视圈的风云。
    但说句实话，在中国这个地方，你要是真有出息，怎么可能出来当商人？
    当官他不香吗？
    即便是当商人，混能源业，高科技行业不好吗？
    怎么可能混娱乐圈呢？
    诸子百家三教九流，娱乐圈那是下九流，是贱业。
    正儿八经的贵族嫡系子弟，怎么可能干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