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雅欲言又止,最后丧气点点头。
她也不是天真的人,不至於意气用事。
林伟杰没告诉吉雅,他更深层次的想法。
他打算回去就去找某个老熟人,让他介绍个靠谱的警局关係,把这里的事告之,就看对面有没有胆子和手段跟进。
如果没有,那他暂时也没什么能干的了。
反正这种事情直到有结果之前,说了也没有用,徒然增加泄露的风险。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比起吉雅心情的好坏,林伟杰还是更看重事情成不成功。
不过后面的拍卖,林伟杰是彻底没心情看下去了,想了办法提前离场,儘量做到不太突兀或者说不得罪人。
出於不想打草惊蛇的目的,林伟杰让吉雅故意亲密一点,自己装了个微醉略醺,著急著想要找个隱秘的地方的样子,和萨尔曼提前告辞。
萨尔曼对此倒是没有起疑,给他推荐了酒店上面的包房,好似经常遇到类似情况。
林伟杰本也没打算就这样走出门,提前太久离场本就太打眼,直接离开,显得像闹翻了似得,所以他对萨尔曼的意见表示从善如流。
从活动厅出来,他找了个服务员,带著全程半个身体靠在他身上的吉雅开了个楼上的套房。
电梯里,吉雅扶著林伟杰的手想要抽走,自己站直了,被林伟杰一下抓住,並在她耳边低语:
“做全套。”
吉雅也反应过来,楼梯和走廊应该是有监控的,所以又坚持了一阵。
直到进了房间,她用眼神问林伟杰『好了吗』,林伟杰点了点头,她才把高跟鞋一蹬,毫无形象地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快步走到沙发,瘫坐。
“累死我了!我都不敢想换做普丽婭她会多烦这种场合,肯定会吐槽不如开个讲座,至少只有演讲人和脑子是累的!”
林伟杰顺著吉雅话题说了下去:
“安南律所也会有类似活动吧?或者客户邀请的那种?”
吉雅双手张开搭在沙发靠背,好似在儘量舒展刚刚死死抓住林伟杰手臂导致的双手僵硬,哼道:
“那至少也是合伙人们才会遇到的情况吧,我才干上正式律师,而且他们应该不会像今天这个……”
“那你今天参加了这个,不也算是某个程度上和律所合伙人一样成功了吗?”
林伟杰打断了吉雅。
就算是在客房內了,林伟杰也依旧觉得是没有安全感的,所以不想谈敏感的话题。
吉雅先不解又看了看林伟杰微微摇头,瞬间也意识到,此处未必有那么安全,所以无声嘆气,转而用高昂语调,兴致勃勃地道:
“哎哟,老板,你就想说『谢谢老板』、『老板你带我来长见识我好开心』对吧?”
吉雅忽然比之前俏皮很多,就像吃了十部职场调情影视剧一般。
她其实一向很敏锐的,就是今天在全是些不干正行的有钱人堆里被萨尔曼那种人威慑力很强的人震住了,现在脱离了下面那种环境,林伟杰有意提醒,她就调整好了自己。
“老板,你真坏。”
“老板,你给我多点见识,我等著呢。”
“老板,多送我几套今天这样的礼物,我也可以继续跟您一起长见识的。”
吉雅好像戏癮大发,趁著酒劲闹腾起来。
林伟杰被她念得头疼。
麻蛋,萨尔曼不会提供的酒是假的吧?
林伟杰知道自己是在迁怒找藉口,事实就是,他现在心浮气躁……
林伟杰指著套房里面的臥室说:
“你去给我躺一会儿,等会儿能走了我再叫你。不过你可以把床上的被子弄得乱糟糟的,但別整个给我脱光了啊!等会叫你的时候,我可不想看到什么走光的画面!”
“你想看,我还不可能便宜你呢!”
吉雅『哈哈』大笑两声,转身进了臥室,彻底从之前在楼下晚宴上那种紧张的不適感中释放出来。
出身低的人,总要经歷许多才有有些人从小就有的从容。
吉雅她还嫩著呢。
林伟杰见她进了臥室,打了个电话给纳拉瓦。
下面的拍卖晚宴是不方便带隨行的保鏢司机这些人的。
他们都各自找地方等著。
林伟杰叫他要小心注意看看有没有盯梢的人。
纳拉瓦上来还带了柏星,一般这种场合需要多个安保人员出门,纳拉瓦比较喜欢带他。
可见人一旦共患难之后,感情和信任度上果然就是不一样。
林伟杰先让他们帮忙检查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监控设备。
柏星这方面比较专业,所以说由他来检查。
牛高马大的柏星一通上下查看左右测试,最后的结论是:没有摄像头等监听设备。
看来五星级酒店一些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纳拉瓦给柏星一个眼神,对方就自觉去了大门外。
林伟杰把慈善拍卖上的事情说了一下。
纳拉瓦脸上是毫不意外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了』的轻鬆感。
林伟杰不由问:
“这种事情你以前听说过吗?”
纳拉瓦微微一笑,坦然地道:
“我当时是不知道的。
但是大叔后来和我说了很多『真业之家』的勾当,我觉得既然『真业之家』做得这种『慈善』那么在其他地方有其他团体在搞类似的,也不稀奇。”
他们现在已经很少提巴拉拉曼的名字,偶尔对话只会很有默契地称为大叔。
一年过去了,那位『导师』辛格现在都还只是收押状態。
谁也不知道司法程序能不能推动到上庭,就算成功上庭也不確定能不能宣判辛格有罪,宣判辛格有罪了也不敢肯定一定结果是坐牢,即便坐牢了还不能保证对方不坐在监狱里遥控外面的事务。
还是小心一点好。
不过既然巴拉拉曼能够成功扳倒辛格,说明他联繫那位官方足够给力。
不管对方是不是主管警务的人员,至少对警务方面话语权或者影响力足够大。
“帮我问问,这种事情,有没有办法。不著急,小心问,不求有答案,大不了不管。”
林伟杰说得很隱晦,但两人算是有了默契,纳拉瓦点点头:
“我知道。”
知道找谁问,知道问的是找什么办法,也知道遇到了就试试,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