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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真假山君
    “我说怎么我莫名其妙就被通缉了,原来是易容术……六合帮的刀谱好看嘛?上面都写了啥?”
    一个听起来有些上了岁数的声音从小巷外的另一端传过来。
    “季毋咎”循声看去,只见:昏暗的路灯下,走来一个穿著蓝色咔嘰布工服,带著深蓝色袖套,戴著老花镜和口罩,脖子上还掛著一根皮尺的老年男子。
    这是济川东路96號,二楼“泰顺裁缝铺”的老板……彪叔。
    彪叔摘下口罩,此时面容与“季毋咎”一模一样!
    郭小莲更是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会有两个“季毋咎”,其中一个还和鹏仔很熟的样子,眼前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让这个淳朴的北方姑娘一脸懵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这两人分列两端,与巷子中的郭小莲形成一个“丁”字,不知不觉间已將这个易容之人围堵起来。
    扑通……
    易容之人很光棍的跪倒在地:“俺认栽,三位好汉,给条活路吧!”
    “哟,倒是很识趣,省了一番功夫。”鹏仔说著便上前要拿下此人。
    这易容之人早將右手食指悄悄藏在二人视线死角蓄力,待鹏仔上前,立刻一指点出,一道青濛濛的指劲縈绕指尖正要放出。
    却不料对面的彪叔骤然发难,抢步上前,也不见怎么用力,手指只在那人后背上一抚,那人霎时便觉丹田中真气一滯,浑身酸软,指尖积蓄的劲力还未发出便不受控制的消散了。
    “就知道积蓄指力伤人,截脉打穴的功夫呢?这《青冥指》练的……还不如直接练飞鏢得了。”
    彪叔很是无语的摇摇头,眼前这人易容成他的样子到处为非作歹,练得也確实是他当年傍身的功夫,只是不晓得从哪里偷学来的,练的不伦不类,很是奇怪。
    那人被彪叔一根手指轻飘飘地碰了一下,就像得了二十脑血栓,耷拉著脑袋,耸个肩膀,躺在地上一直抽抽,也说不出话来。
    外卖鹏仔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中了暗算,骂骂咧咧上去一顿踹。
    一番打瘫子、骂瘸子的发泄后,鹏仔这才解了气,对郭小莲解释道:“刚才胡姨说有人来店吃霸王餐,你一个人追出来了,她很不放心让我们两个出来看看。”
    “这是彪叔,二楼裁缝铺的老板。”又转头问彪叔:“彪叔,这人咋弄啊?要么扛回去给三娘留著做包子馅儿吧?我看这人胆儿挺肥。”
    彪叔斜了鹏仔一眼:“客人吃坏肚子,会被吊销营业执照……还是找个地方埋了吧。”
    济川东路96號这三位深藏不漏的武林高手,隱居yz市井,自然是有一番不得已的苦衷。
    尤其是彪叔平日已经儘量不在人前显露武功,想不到竟然有人顶著他的脸,在扬州作乱,连累的他好几天不敢露面。
    当下心中不免有几分气恼,顽心大起和鹏仔一起恫嚇起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晚辈来。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什么人肉叉烧包、水泥打生桩……越说越嚇人。
    “呜……呜……”
    那人一听嚇的魂飞天外,拼命抽搐挣扎可始终站不起来。
    “彪叔,他好像有话要说。”鹏仔努了努嘴示意到。
    彪叔又在那人脖颈处点了一下,那人身体还动弹不得,却能开口说话了。
    “前辈,前辈饶命,前辈你可不能杀俺,俺上有刚出生的老母,下有八十岁的孩子……前辈,俺也是芒碭山虞家庄里出来的,俺俩是老乡呀……”
    那人哭的涕泪横流,嚇得胡言乱语起来。
    “哼,你也有老母、娃娃,“桃源號”江轮上那近百口子人,哪个不是娘生爹养的?老子最瞧不起你这种仗著会两手功夫,滥杀无辜的杂碎……还他娘顶著老子的名號!”
    彪叔越说越气,愤愤不平的伸手將那人脑后“风池”“风谷”两个穴位里的银针拔出来。
    那人脸上一阵抽搐,很快又变回原来年轻时的模样。
    一旁的郭小莲见了,忍不住惊呼到:“是你!偷肘子的贼,桃园號也是弄翻的,你还假扮这老伯!”
    “冤枉啊!”
    “前辈,姑奶奶,那船是六合帮弄沉的。”
    “我就是跳上去逃命,他从后面追上来,一刀在船上破开个大洞,结果船就进水翻掉了。”
    “我,我还想去救人来著……要不是那老贼一直在后面追杀我。”
    那青年试图强词夺理到。
    “少来,你不偷看人刀谱,能有这事儿?”
    “这责任你至少得付一半!”
    很显然,鹏仔已经记恨上这个会易容的小偷了。
    彪叔嘆口气:“你既然也是虞家庄子弟,不好生修炼《青冥指》,干嘛又去偷六合帮的刀谱?”
    那青年辩解道:“是六合帮先招惹我的,我瞧见几个六合帮弟子敲诈勒索一个商户,忍不住吐槽了两句,结果那傢伙就要砍我,我就忍不住出手教训了那几个傢伙。”
    “谁晓得他隨身带著刀谱秘籍,动手的时候掉落了,我捡起来瞧了几页,这就惹出麻烦来了。”
    “前辈,您开恩,绕我一命。”
    “等咱武功大成了,亲手诛了殷天罡那老贼,给遇难的百姓报仇。”
    鹏仔嚷嚷道:“谁晓得是不是你往殷老怪身上泼脏水,我觉得那船就是你凿沉的!”
    “真不是我,我使得是青冥指,戳多少下能把船戳沉嘍?”
    彪叔沉吟片刻,突然出手,再青年胸口心窝往下一寸的位置上猛戳一下,留下一个米粒大小的红点儿。
    “暂且留你一命,等我调查清楚再说。”
    说罢,和鹏仔二人押著假“季毋咎”就要转身离开,就听身后传来“噗通……”一声,嚇得三人回头去看。
    郭小莲直挺挺跪在地上,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彪叔大侠,您教俺功夫吧!俺要给乡亲们报仇!”
    三人面面相覷,皆是莫名其妙。
    原来郭小莲瞧见彪叔举手投足之间,轻而易举的便將假“季毋咎”擒下,认定此人武功不输殷天罡那老贼,励志要拜他为师,学得一身武功给桃园號上的父老乡亲报仇。
    看著目光篤篤,儼然一副你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气势的郭小莲,彪叔不禁挠了挠头,他倒是也十分为难。
    自己一身武功那是族中所传,非同宗同族子弟是万万不能传授,但是小莲这孩子已经知道二人会武功的事情,又不可能將她灭口……况且自己也很欣赏这个憨厚淳朴的北方姑娘。
    於是,说到:“丐帮高人传授你那套掌法刚猛无比,我这些功夫哪里比得上。”
    “你只需潜心钻研,日后自然会有一番成就……”
    “若是有临阵迎敌方面弄不明白的,以后等麵馆打烊了,你来裁缝铺找我,我指点你一些便是。”
    “不过具体武技招数、內功心法,我是真的不能教你。”
    “族规如此,可不怪我哈!”
    郭小莲闻言大喜,奋力点头,站起身来,跟著三人一併向麵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