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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剑芒
    “臥槽,好痛,不会骨折了吧。”
    “也好,趴在地上拖延一会儿时间,焦易那胖廝怎么还不来?”
    徐侠落这般盘算著,索性赖在地上装死。
    可那火云邪丐仿佛看穿了他心思一般,將大黄按在地上说道:“咱老叫花子走南闯北、沿街乞討,可不能带著锅碗瓢盆这些累赘。”
    “不过这狗肉,咱也有吃法。”
    “只要將这土狗剖了肚子,將內臟洗剥乾净,用水和了一团泥裹住外面,连狗毛都不用拔,生火就这样一烤。等泥巴里边儿透出肉香味来,把泥巴外壳砸开,连著狗毛一起剥乾净,这里面的狗肉啊,是又香又嫩,这就叫叫花香肉!”
    “啊呜……啊呜……”大黄像是能听懂人话一般,嚇得在地上使劲儿扑通,可如何能挣脱先天高手的铁掌。
    “住手,放开大黄!”
    徐侠落说著便忍著疼痛站起来,走到一旁去捡那练功剑。
    他被老乞丐一掌扇飞,手中练功剑飞落,直插进湖畔泥滩中,整个剑身都深深的插了进去,只留下一个剑留在外面。
    拽著剑柄,一时间竟然拔不出来。
    瞧的,老叫花直乐呵,揶揄道:“別折腾了,乖,等下老叫花分你一条狗腿吃。”说罢那老乞丐兜里掏出一截匕首,就要將其开膛破肚。
    徐侠落眼见刀子朝著大黄捅了进去,顿时红了眼睛,牟足了气力抓著剑柄大吼一声:“呔,淦你大爷的剑来!”
    中了梁有財一掌,受了些內伤,淤血积在胸口处,此时一发力,气血翻涌之下,一口淤血顶了上来,张口喷在练功剑上。
    一团血渍蘸到剑上,仿佛消融一般渗入古铜色剑身之中……
    “錚……”一声,寒光破土而出,剑尖开始发出微微颤鸣。
    徐侠落借著惯性,下意识使出焦易传授他的“龙吟刺”抬手抄剑一掠,手腕顺势旋转一周,长剑破空、身隨剑走,整个人如百米衝刺一般朝著老乞丐狂奔而去。
    老乞丐只得摇摇头,隨手又是一挥,便不再管他,拿起小刀专心料理起大黄来。
    一道无形掌力朝著徐侠落扑面而来,他只觉得手中练功剑仿佛扎在一层极为坚韧的薄膜上,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將这层薄膜刺穿。
    眼见著老乞丐手起刀落,匕首一下捅进大黄腹部。
    大黄流血不止,拼命挣扎、哀嚎声却渐渐小了下来……
    “咦,通灵剑骨?”
    仿佛產生了幻觉一般,徐侠落脑中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就在此时,他感觉一股锐意气息从手中练功剑上传来,剑身泛起一层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白色微茫……
    啪……
    仿佛是戳破了一个泡沫,又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那一堵无形掌力化成的砌墙,被刺出一个窟窿。
    刚猛的掌力化为无数无形紊乱的气流散去,气流划过练功剑剑身,发出清亮而高亢的摩擦声,仿佛雏鸟啼鸣。
    “嗯,好凌厉的剑芒!”
    瞧见这一幕,梁有財也不得不放下手中活计。
    抬握著匕首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又是朝著虚空中一点,將挥舞著剑芒要將杀进圈內的徐侠落重新打出去。
    可终究是慢了一步,举著练功剑的徐侠落,已经一步跨进来,一头栽倒在梁有財面前。
    梁有財瞧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徐侠落,又瞧了一眼还在轻微挣扎的大黄,无语道:“看来叫花子,今天是吃不上这一口狗肉了。”
    说罢,收起匕首,放了大黄。
    大黄兀自挣扎著爬到徐侠落面前,舔了舔他面颊。
    它肚子上被戳了一刀,鲜血汩汩往外冒,它这么一弄徐侠落身上又是口水、又是狗血,一塌糊涂,狼狈不堪。
    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徐侠落似乎是岔了气,好半天顺不过来,像只虾仁一样抱著肚子蜷缩在地上,忽然觉得脸上又湿又热,意识到是大黄在拿舌头舔自己。
    “別……別舔了,舔狗不得好丝!”
    大黄见徐侠落还活著,也不知是听懂了他的话还是怎么的,竟然真的就像一个渣男,拋下徐侠落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梁有財走上前,俯视著徐侠落,上下打量一番,见他此时浑身泥泞尘土、衣衫襤褸、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咧著一嘴黄牙,笑道:“哈哈哈,非常好、非常好。没想到,竟然让你小子,在这种情况下悟出內劲来。我看你这小子也算是有情有义,还请老叫花子吃过一顿鸡屁股,咱念你的好,介绍你加入丐帮如何?”
    “我顶……你个……肺!谁要去当乞丐!”
    之前那一掌也不知道是有什么门道,徐侠落一口气鬆懈下来只觉得腹部翻江倒海,疼得直抽冷气。
    梁有財挨了骂,也不恼,反倒笑嘻嘻继续说道:“当乞丐有什么不好?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我看你从头到脚趾,没有一个地方不露乞丐形格,看来命中注定是要当一回乞丐,不如跟在我老叫花子身边,做个小叫花子?”
    “我徐……侠落……就是……饿……死,也……不会……去要……饭!”
    “哼,不识抬举。”
    梁有財似乎是又想起胡姨拒绝他时那冷酷的面容,一怒之下拂袖而去,原地只留下徐侠落捂著肚子,蜷缩在野湖边的泥泞之中。
    待老乞丐走后,令狐盈才鼓起勇气上前,查看著徐侠落的情况。
    她摇晃著徐侠落,呼喊著徐侠落的名字,却发现对方毫无反应,竟是已经疼昏了过去。想將练功剑从他手中拿下来,被他紧紧攥著剑柄,竟是无法分开,只得將他架起来搀扶著,往学校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迎面正撞上赶来搭救的校长焦易。
    那胖廝一听经过,得知徐侠落竟然使出了剑芒,顿时大喜过望。
    当下也难得靠谱了一回,瞧出徐侠落这是被內劲高手用指力戳伤了脾臟。
    上前搭过脉,才鬆了口气。
    脾臟没有破裂,体內的臟器也没有暗伤,肋骨啥的也没断一根,只是有些內劲残留在体內,所以还会有胀痛感觉。
    “对方这是手下留情了,就是想叫这小子吃点儿苦头。”
    “吃点儿苦头也好……”
    “这小逼崽子,有的时候是真气人。”
    焦易如是想著,手上却还是催动內劲,將一缕真气注入徐侠落体內想要帮他疏散那股淤积的真气。
    谁知真气一灌进去,就发觉徐侠落体內有一股霸道之极的內力和一股锋芒毕露的內力在互相较劲,焦易那一点儿真气一渡进去,立刻就被绞的稀碎衝散开来。
    徐侠落那时一直处在半昏迷之中,觉得肚子里胀痛难忍,忽觉有人將一只手搭在自己背心,接著就有一股热气从后背心传来,直蒸得他大汗淋漓,炙热难当。
    可正在此时,肚子里仿佛有一台醉驾的泥头车在横衝直撞,把热气衝散开来,疼得他脑门上直冒冷汗。
    焦易也是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撤回真气。
    动手之人內劲修为远在他之上,还好对方没有恶意,不会危及到徐侠落的性命,不然凭他现在的状况,也是束手无策。
    至於为何会有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焦易一时间也搞不明白,於是丟下一句:“照顾好自己,多喝热水!”便不管他了,兀自乐顛顛地给教育局匯报教学成果去了。
    於是徐侠落在家里齜牙咧嘴的躺了几天,在小莲的悉心照料下情况总算有了些好转,腹部那一股霸道之极的真气总算是消散乾净,而徐侠落也开始將注意力转移到令狐盈那柄练功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