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苏枫可能对自己的“病情”有帮助,早在刚才她就用剑砍上去了。
好不容易压制住心中的怒气,娇小的胸脯微微起伏。
“我並不缺钱。”
谈到“生意”,苏枫正经起来,摇了摇头。
他这么多年积攒的財富,光卡里的现金就有上千万了,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点“小钱”。
而且他也不是为了钱才接触对方的。
“那你想要什么?”
金琳秀眉微蹙。
“你猜?”
“……”
轰!
一道剑光,呼啸著映入眼帘,重重砍在墙壁上。
碎屑飞溅。
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如果你是抱著戏弄的態度来谈话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金琳收回长剑,俏脸冰冷,双眼凶厉,已经处於爆发的边缘。
惹不起惹不起……
苏枫面色微变,摆了摆手。
不开玩笑了。
“你应该知道我在苏家的身份吧?”
苏枫打算一点一点来跟她好好聊聊,其实金琳內心的问题,就是感情上的问题。
本质上和最初苏映雪苏雨涵两姐妹没有什么区別。
当时怎么做的,现在依然可以怎么做。
“知道,苏家的外系成员,却和两位高等血脉超能者关係不错,你是她们的哥哥?”
金琳闻言,微微点头,淡淡问道。
经过早上的开学典礼,苏枫的名字,在学府內不说人人皆知,也算是比较有名了。
毕竟苏映雪苏雨涵这对漂亮的姐妹花,对周围人態度冷淡,不假辞色,却对他非常亲密。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力。
金琳白天抢夺兵器的时候,还没认出来,后面才反应过来。
不过这个问题,和她有什么关係?
想到这里,她疑惑的看向苏枫。
“对。”
苏枫点了点头,然后接著说道:
“在进入苏家之前,我是孤儿院出身,后来才被收养的。”
“是这样吗……”
正如苏枫猜测的那般,金琳眼神颤抖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这其实就是你內心阵痛的主要原因,或许在你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以至於你情绪太过激动,超能失控,进而演变成现在的模样。”
有了刚才手上的触碰,苏枫逐渐明白了金琳內心深处那些空洞產生的缘由。
和苏映雪苏雨涵两姐妹的情况不说一模一样,也差不多有七八成的相似。
想起白天听说的传闻,让他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金琳恐怕和他一样,並不是家族的血脉。
而是外来者。
因为某些原因,才生活在金家。
这一点,在以血脉维繫的世家之中,是致命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即便偽装,本质还是没有改变,依然会成为被孤立的对象。
他想起了苏映雪之前在车上说的那些话。
一个外来人,不管怎么做,怎么奉献,终究融入不了家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不是流著同样的血,利益根本无法深度绑定,猜疑属於必然的。
这种滋味,他很清楚。
“我……你究竟是怎么看出的?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金琳眼神慌乱,不是之前的那种被看破內心的恼羞成怒,而是心里最柔弱的部位被触碰到。
每夜都会感受到的刺痛,那种难过,好似又要浮现。
脚步虚浮,难以站稳。
“我说了,这是我的天赋,怎么样,要不要决定交易?
我也不需要你的钱,只要你把淬炼体质的方法告诉我,並在往后一定时间內配合我的行为,我就帮你医治,怎么样?”
也许是金琳的眼神,让苏枫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两姐妹时的场景。
又或许是內心的好感。
他微微心软,主动提出条件。
给予了“优惠”。
“好……好的,我愿意接受。”
金琳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脸色有些不自然,相比家族之间的敌意和传闻,她更多的是原本对苏枫的恶意猜测。
茫茫人海中,能找到一个同类,实属不易。
並且对方还愿意帮助解决她身上的问题,自己却以那么恶劣的態度来应对……
有些羞愧。
“那就这么定了,未来几年,我们可能都会在同一个班级,有些东西,还需要你多多指教了。”
金琳內心的问题,对苏枫来说很简单。
只需用语言和感情维护,慢慢就会好转。
当然换一个人是做不到的,因为別人没有苏枫这种“知心”的能力,和语言的“感性”。
能够触碰到心底最柔软的部位。
他可以选择加快进度,更强烈的刺激她,也可以选择慢慢的温水煮青蛙。
前者可能会带来一些“后遗症”,后者就很自然了,他也不差这么点时间。
正好与自己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每天花一点时间过来,我帮助你恢復,到时候你顺便指点一下我武道的修炼。”
看了看四周,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月光浮现,带著点点光芒。
看著有些阴暗。
黑髮少女就站在黑暗之中,毫无违和感。
金琳咬了咬唇,轻轻点头,將长剑收鞘。
短短的几分钟內,她思考了许多事情。
大致猜到了苏枫是因为什么目的才找她商议。
但她別无选择,因为没人能帮的了她,甚至察觉不到她內心的状况,只有苏枫才可以……
“既然没事,那就回去吧,明天再说。”
苏枫也不是什么主动的性格,看了金琳一眼,朝门口走去。
不一会,身后传来脚步声。
金琳跟了上来。
自从刚才开始,她就变得很沉默。
苏枫不想一路上都是这种氛围,摸了摸腰间的斧头,看向她的长剑。
“话说这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白天如果不是金琳来抢,换做一个b级体质的新生,他都会去爭取一下。
黑红色的剑身,符合他的审美。
金琳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隨后“錚”的一声,拔出长剑,倒提著递了过来。
我只是想找话题聊聊而已,並不是真的好奇……
苏枫扯了扯嘴角,还是伸手接过了。
剑柄处还残留著少女手中的温热,握著很顺手,重量不到二十斤,即便他c级体质都能轻易挥舞。
锋利程度更甚,剑身上还有特殊打造的凹槽,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他的d级斧头相对而言,就像是电动车与汽车的区別,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柄剑应该是早上那三把c级兵器里面最好的一把了吧?”
“……”
金琳偏过头,没有看他。
不知为何,从刚才聊天开始,她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好像被“治癒”了一般,暖暖的。
她从未体会过,感觉很不適应。
“表情別那么僵硬嘛,放轻鬆一些,你越是抗拒,往后的治疗效果就越差。”
苏枫笑呵呵的说道。
当他点破金琳內心症状的那一刻开始,顺著情绪交流,就已经是在缓解她的“病情”了。
这个过程到结束,按照正常情况的话,或许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行。
类似照顾小孩子。
对此,他经验很丰富。
“对……”
金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个词。
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
刚才那股冷冽凶狠的模样去哪了?怎么如此软绵绵?
苏枫摸著下巴,观察她的內心。
情绪剧烈起伏,既复杂又矛盾,像是內心本能的想去渴望什么,但理智又不愿。
也许她是觉得自己虚弱的模样被他看穿了,却又无力改变,所以才会有这种態度?
苏枫的每一次打量,每一句话,对现在的金琳而言,都像是触电的刺激。
她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状况,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
討厌,还是期待?
见苏枫古怪的打量,她再也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脸色泛红,狠狠的瞪了回来。
纯色黑髮黑瞳,还是挺少见的。
这个世界的人们发色瞳孔各异,大部分都是棕色,暗黄色,只有少数例子才是蓝色,黑色等等……
与白皙的肤色对比,更加显得突出。
苏枫眨了眨眼,饶有兴趣的与她对视。
双方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