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台宗,內门。
战况更为焦著。
天空中,玉台宗太上长老狄远,正与一个身著幻剑宗服饰的老者激战。
那老者正是幻剑宗的太上长老,如今已被鬼泣门炼製成血奴,虽修为只有化神二层,不及狄远的化神三层,但对方不知恐惧、没有疲惫,出手狠辣至极,招招都是同归於尽的打法,战力上竟丝毫不输狄远。
两人的术法与化神意境不断碰撞,震得周围建筑不断崩塌,碎玉飞溅。
玉无双、雷无劫等內峰元婴强者,也都各自面对著强大的对手。
还有不少玉台宗强者,陨落的陨落,受伤的受伤。
整个內门的建筑,更是一片狼籍,入目之处,殿宇崩塌,院墙断裂,地面上布满了血跡与残肢,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令人窒息。
楚悠悠、欧阳易等人,也各自迎战著强劲的对手。
此刻的楚悠悠与欧阳易,赫然都已经突破到了元婴一层,实力不输门中那些二、三层的老牌元婴。
尤其是楚悠悠,剑域张开,能压著一个元婴四层的老者打。
“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
欧阳易双目赤红,手中长剑带著悲愤的剑气,每一剑都犀利无匹,直取对手要害。
五师弟柯云舟和六师妹曲薈的死,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中,时时刻刻刺激著他,让他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战力。
他的对手是一个元婴三层的血奴,虽动作迟缓,却皮糙肉厚,剑斩在其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口,根本无法重创对方。
“呵!!”
不远处的彭冬临比欧阳易更怒。
他本就是战斗狂。
越是凶险的战局,他战意便越旺盛。
此刻,他周身气血如火山般喷发,红色的气血之力笼罩全身,每一拳打出都带著震天的轰鸣。
他使的正是十崩拳劲!
虽只是大成境,无法打出每一拳都是前一拳十倍的威力,却也能叠加五倍的威力。
拳风扫过,连空气都在震颤。
而且。
他的肉身极为强悍,血奴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只能留下淡淡的红印,根本无法伤及筋骨,这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施展十崩拳劲,与血奴硬碰硬。
“哼!不愧是玉台宗的核心弟子,区区金丹十层,竟能力抗一个元婴二层的血奴,甚至还隱隱佔据上风。这样的材料,炼製成血奴,必然是一件极佳的作品。
“还有他这拳法,一拳更比一拳强,著实有趣,到时得好好搜一下魂,將功法拿到手。”
一个身著黑袍、脸上画著诡异纹路的鬼泣门元婴三层修士,悬浮在半空中,看著下方的彭冬临,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他並未亲自出手。
因为此刻的他,正同时操控著三个元婴境的血奴在战斗,著实是腾不出手来。
楚鈺与其他內门真传弟子、核心弟子,也全都在拼命战斗。
有的操控飞剑远程攻击,有的手持法盾保护同门,有的施展法术大范围清剿血奴,每个人都在透支著灵力战斗。
可这点战力只是杯水车薪。
玉台宗的元婴强者,原本就不到五十人。
鬼泣门是他们的两倍。
更不用说那些被炼成血奴的幻剑宗元婴修士,出手时完全是以命搏命、以伤换伤的打法,根本不顾自身安危。
不论是数量上,还是凶狠程度上,全都碾压玉台宗的修士。
这样的战斗,基本就是一边倒。
更何况。
鬼泣门一方还有两位化神境修士,正悬浮在虚空中,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化神威压,一副不屑於急著出手的样子,仿佛在欣赏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的存在,便是悬在玉台宗所有修士头顶的两柄凶剑。
是巨大的威胁!
不远处,玉无双正被三个元婴十层的修士围攻。
她已將玉台宗最强的三门剑法全都修炼到了圆满境,虽不像李牧那样將三门剑法融合为一,但信手拈来,也是剑气纵横交错,隱隱佔据上风。
连续的激战让她灵力消耗极大,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突然。
那两个一直做壁上观的化神修士之一,往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荡起一圈圈涟漪波纹,血红色的灵力从他周身溢出,瞬间瀰漫开来,原本就压抑的战场,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无聊透顶,本座没心情陪你们玩下去了。”
他右手抬起,五指一张,手掌翻转,朝著下方的战场按下,恐怖的化神威压顿时瀰漫开来,一只血红色的灵力巨手从天空中匯聚成旋涡状的云层中心探出,朝著混乱的战场落下。
霎时间,鬼泣门一眾元婴修士全都各自捏碎一块血色玉简,以诡异的穿梭之法退到战场之外。
只留下那些不知疲惫的血奴死死牵制住玉台宗的元婴修士。
不容他们脱离战场。
“混蛋,你的对手是我!!”
玉台宗的太上长老狄远怒目沉喝。
他一招逼退幻剑宗太上长老,转身朝著那出手的化神修士衝去,可刚衝到一半,幻剑宗太上长老便如跗骨之蛆般重新缠上,让他分身乏术。
“这是天要亡我玉台宗吗?”
雷无劫满脸不甘。
他周身全是跳动的狂暴雷霆,一身雷道法术极为霸道,同阶少有敌手,但被两个元婴血奴同时拖住,也是难以在短时间內脱身。
周围的玉台宗修士全都面露绝望。
化神境强者的攻击,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这一击落下,他们必死无疑。
天空中,那只由血气与灵力凝聚而成的巨手带著恐怖的威压不断落下,巨掌边缘因高速摩擦空气,燃起了淡黑色的火焰气痕,所过之处,虚空扭曲,仿佛隨时会被撕裂。
掌未落实,一股山岳般的强烈压迫感已率先笼罩整个战场。
玉台宗一眾元婴强者只觉浑身一沉,像是被一座参天巨岳压在身上,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呼吸也愈发困难,不少人嘴角已渗出鲜血。
就在这时。
与他们缠斗的元婴血奴,全都化为诡异血雾,瞬间脱离了战场。
“所有人,隨我一起出手,一定要挡下这一击!”
宗主白玉澄沉声大喊道。
玉台宗倖存的二十多个元婴修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纷纷祭出压箱底的手段。
还有金丹修士,也全都跟著出手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