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聿凝视著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庞,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柔情繾綣,低沉的嗓音带著几分紧绷:“吻我。”
楚瑶微微垂眸,看了下他的唇,抬眸又看向他的眼睛,勾了勾唇,柔声道:“可是我早上接到沈砚的电话,没来得及洗漱,你不嫌吗?”说著眼睛清澈明亮泛著几分笑意。
顾时聿听到她说的话,嘴角轻轻微勾,嗓音低哑又意有所指说道:“你觉得呢? 我也吻过你其他的地方,我嫌吗?”
待听清他说的后,楚瑶闹的满脸通红,清润的眼眸含著几分羞涩,微微瞪了他一眼,低头吻上他的唇,刚要起身,下一秒就被顾时聿的大手扣住后颈,趁机吻住了她的唇,慢慢撬开她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楚瑶不敢碰他,双手抵在他身体两侧,只能被他吻著。
不知过了多久,才被他放开。
顾时聿眼神炙热看了眼被他吻的有些红的唇瓣,看著她眼含水光,白皙的脸颊泛著几分红晕。他指腹抚上她微红的唇瓣,声音低沉认真道:“翻车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我想的是我出事了,你会不会哭,会不会伤心,还是你听到了也只是冷淡地哦一声,完全不往心里去。”说著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他没想到她会来看他,更没想到她当然跟他在一起。
楚瑶听到,目光温柔地伸手轻轻抚摸他那好的一面侧脸,认真地说道:“当我接到沈砚电话那一刻,我整个人处在惧怕慌乱的情绪中,双腿发软地上了飞机,飞机上我想的是,不管怎样,这次我过去,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从未想过你会出事,我不想我喜欢的人彻底的离开我。
所以,顾时聿陪我一起给老楚养老。”
顾时聿听到,扣著她的后颈,揽在怀里,眼底泛著红,心中满是颤动久久不能平静。
他从未想过她还会在喜欢他,他以为她已经重新选择其他人了。
走廊里,沈砚拎著满满一袋子饭菜和水果,轻轻打开门,走了进去,就看见两人抱在了一起。
顾时聿目光瞥向门口,微微皱了下眉,楚瑶听到开门声,想要起来,被顾时聿抚在她背上的大手压著不让动,她也不敢动,怕碰疼他。
应该是沈砚进来了。
沈砚看了看,挑了下眉,转身拎著东西转身开门出去了。
楚瑶头轻轻贴在他胸前,不敢用力,抬眸对上他的下頜,柔声问道:“沈砚回来了?你先吃点东西吧。”
顾时聿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低声嗯了声,让他在平復一下心里的激动。
沈砚拎著东西出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夏知意刚从楼下前台又开了一间休息室,走了过来,看见沈砚拎著东西坐在沙发上,清澈的眼眸透著一丝疑惑,问道:“怎么了,不进去?他们也该饿了。”
沈砚听到,挑眉笑道:“顾时聿找安慰呢,好不容易楚瑶跟他和好,还不得趁著未好时,好好地求求安慰。”
夏知意听完后,眼含笑意地看了看房门,走过去坐在旁边,轻轻笑了笑。
没一会儿,楚瑶走了出来,看见沈砚和知意坐在走廊椅子上走过去。
沈砚看见楚瑶开门出来,站起身, 笑问道:“安慰好了? ”
楚瑶听著笑了笑,看了眼他手里的吃的,她確实是饿了。
“我先吃饭,他吃什么?”楚瑶问沈砚。
沈砚拎了拎手里的袋子,说道:“他的我按照医生的要求,找餐厅单独做了一份,放心,他没什么事,先吃点清淡和粥。”
楚瑶听到,伸手就要拎过来,被沈砚躲了下,说道:“我拎进去。”说完开门走了进去。
夏知意走过去,搂了搂楚瑶,两人一起进了病房。
沈砚把饭盒放在餐桌上,打开饭盒盖,让楚瑶吃饭。
他则拿著盛著粥的饭盒坐在病床的椅子上,看著顾时聿,拿起勺子餵顾时聿喝粥。
楚瑶看了看沈砚餵顾时聿呢, 她也就不管了,坐在餐桌上,开始吃饭。
夏知意走过去陪著楚瑶。
顾时聿喝一口,目光看一眼餐桌那边的楚瑶。
沈砚看著他那目光都快粘住了,他嗤笑了下,说道:“行了,別看了,她又消失不了。”
楚瑶和夏知意听到,回头看向病床上的两个人,笑了出来。
沈砚被顾时聿冽了眼。
顾时聿看向沈砚,问道:“调查出来了吗?”
沈砚看了看顾时聿,垂眸餵他,隨后开口道:“ 是我连累你了,顾叔叔他们在处理,你先別操心了,目前你需要先静养。”说完回头看了看餐桌上跟知意说话的楚瑶,隨后凑到顾时聿耳边,小声道:“你现在一个是好好养伤,一个是趁机好好跟楚瑶相处,你现在是病號,说什么做什么都会优待的,你可得把握好机会。”
顾时聿目光淡淡瞥了眼他,没再问。
吃完饭后,主治医生检查后说再输一袋液,晚上就不用输液了,转天再输液。
楚瑶没来得及带行李,沈砚开车和知意又去了趟商场,给楚瑶买了生活用品和衣服。
医院病房里,楚瑶用温水给他擦了擦他另一侧的脸和双手,看著他擦伤的脸,想著等一会儿护士换药,她问一下会留疤吗?
没一会儿,护士过来换药,楚瑶看著护士换下他的纱布,她看了看他受伤的侧脸,想了想问了下护士:“护士问一下,他脸上的伤会留疤吗?”
这话引得顾时聿目光深深地看著楚瑶。
护士边给顾时聿擦药贴好纱布,笑著说道:“他脸上的伤,应该不会留疤,只是简单的擦伤,不过还是要注意不要沾水,您是这位先生的女朋友?”护士看著这位一下午都陪在这位顾先生身边的漂亮女孩。
顾时聿听到护士的问话,一瞬不瞬地盯著楚瑶,看她怎么回答。
楚瑶大方地点下头。
护士一看再次保证,脸上的伤不会留疤,隨后又开始给他受伤的胳膊换药,胳膊上的擦伤很严重。
楚瑶看见他胳膊的伤很严重,眼里满是担心和心疼,她皱著眉抬眸对上顾时聿的看她的目光。
“疼不疼?”她看著都疼。
顾时聿低声开口道:“不疼。”
护士边给换药,又看了眼楚瑶,说道:“胳膊的伤有些严重,不过看最后伤口恢復的怎样,如果不是疤痕体质,应该也不会留疤,到时候好后,擦一下去疤药膏。”
护士也理解,毕竟男朋友长的这么帅, 留疤怎么办,问一下也是正常的。
而楚瑶没有多想,就是怕到时候留疤,顾时聿自尊心受损,谁也不想本来长的挺帅的一张脸, 留了点疤,肯定心里不好受。
而顾时聿一听楚瑶问, 心里也是一紧,他怕留疤惹楚瑶嫌弃。
心里想著,回头让沈砚去问问大夫,给他开点去疤膏,如果不行的话,到时候医美一下。
护士又將被子掀开,刚要上手解病服纽扣,眼神看了下这位楚先生的目光,她隨后站直身子,看向楚瑶,说道:“您受累您男朋友解开下上衣,我给他换药。”
楚瑶听到,点下头,隨后俯身上手儘量不触碰,轻轻解开顾时聿病服的纽扣,眼神没看他,规规矩矩地替护士解开。
解开后,楚瑶看见他胸前紫红一大块,眼睛立马红了起来,吸了吸鼻子看向顾时聿,隨后后退了些,让护士擦药。
顾时聿目光就一直看著楚瑶。
护士看见楚瑶红了眼圈,也適当的安慰道:“他这个只是肉皮有些肿,拍了片子,里面没事,您放心,慢慢也就下去了。”
楚瑶听到,擦了擦眼泪,点下头。
换好药后, 楚瑶又轻轻给扣上,盖好被子。
护士直接给输上液,才推著小车离开。
楚瑶坐到椅子上,抬眸就对上了顾时聿的目光,她柔声道:“你闭上眼,睡觉。”说完低头將被子轻轻盖上她输液的那只手臂,只露出输液的的手掌。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静养休息养伤。
顾时聿目光盯著她,欲言又止问道:“你····很担心我留疤?”
楚瑶听到,抬眸看著他,轻笑著问道:“你不怕留疤?”
顾时聿看著她,他没想那么多,但她一说,他害怕了,怕她看见,嫌弃。
“怕,我让医生给我开去疤膏。”
楚瑶一听,就知道他肯定是在意的,换了是她看见她这个样子, 她怕是一时会难以接受。
“好,明天我让医生开一下去疤膏。”
顾时聿抿了抿唇,漆黑的眸子紧盯著楚瑶,低声问道:“如果····有了疤,你会嫌弃吗?”
楚瑶听到对上他的目光,顿时明白了,原来他是怕留疤,她会嫌弃他。
“顾时聿,你觉得我会嫌弃吗? ”这人脑子都在想什么呢,哪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啊。
顾时聿听到她说的话,静静地看著她,眼神里透著一丝委屈。
楚瑶顿时笑了出来,语气温和给他解释道:“我是怕你,脸上留了疤,让你自尊心受伤,毕竟从小到大长的都这么帅过来的, 真让你突然留了疤,你肯定是心里有些彆扭的。”说完看了看他,语调轻鬆地说道:“那就不要去疤了,万一你留了点疤更有异样硬汉的帅气了呢。你说呢?”
顾时聿看著她那一脸的笑意逗他,微抿著唇,语气透著一丝复杂情绪:“还是去疤。”
当年她第一眼先喜欢上的肯定是他这张脸,万一以后看久了,她觉得不符合她要求了,分手怎么办,还是去疤吧,不给她这个机会。
楚瑶眉眼含笑,轻笑道:“好了,你该睡觉了。”
顾时聿点了点头, 缓缓闭上眼,又睁开看向楚瑶,问道:“你不回海市吧?”
楚瑶站起身,俯身走过去,眉眼弯弯,轻笑道:“大晚上的我能回哪儿,再说了,你现在这样,我能回去吗?”说完语气有些严肃:“快点睡觉了。”
顾时聿一听才放心,闭上眼,慢慢熟睡著。
楚瑶坐在椅子,目光静静地看著已经睡著的顾时聿,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是沈阿姨,隨后站起身看了看顾时聿,才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楚瑶接听沈阿姨的电话。
“沈阿姨,他刚睡觉,大夫说没什么事, 您別担心,好好休息一下。”
沈阿姨听著手机里的瑶瑶的话,点下头,语气透著一丝哽咽:“好,好,你辛苦了,阿姨明天早早的过去,我给你们带早餐过去,是咱们家里阿姨做的, 健康卫生,你有想吃的, 跟阿姨说。”
楚瑶笑著答应道:“好的,沈阿姨我知道了,嗯,我知道,晚上我会睡会的。”
两人在电话里又聊了聊,才了掛了电话。
楚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给老楚拨了电话过去。
老楚还在外面,听到是女儿的电话,忙跟人打了个招呼就开门出去了。
“喂,宝贝女儿。”
楚瑶能听到老楚电话里有些嘈杂的声音,她开口说道:“我跟顾时聿在一起了。”
老楚皱了下眉,沉声问道:“他逼得你?”
“不是,我喜欢他,所以在一起的。”楚瑶听著老楚说的话,不由得笑了出来,认真说道。
老楚这下放心了,又说道:“行,那你明天让他过来,一起吃个饭。”
楚瑶看了眼病房,温声道:“我在京市,一时半会他过不去,他····。”还没等她说完,就被老楚的大嗓门喊住:“什么意思?你去的京市?”这个臭小子,他自己不过来,竟然让她女儿去京市。
楚瑶知道老楚误会了,连忙解释道:“老楚,等下不是的,昨晚他出了事,我今早上赶过来的, 所以··他现在在医院,过不去海市请您吃饭, 等他好了,我带他去见您,我跟他说了, 让他跟我一起给你养老。”
老楚一听出了事,皱著眉立刻问了起来。
楚瑶跟老楚说了怎么回事。
老楚听女儿说,人没事,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別缺胳膊少腿就行。
既然女儿喜欢,那他就没什么问题。
父女两人又说了说后,临掛了电话后,老楚不知想起什么了,叮嘱道:“你····好好考察一下,先別急著怎样。”说完才掛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