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没有半分属於人的情感,比帝魔卢渊甦醒时,更甚百倍的暴虐、疯狂、混乱!
十一股威压同时降临,如太古神山,狠狠地压在卢璘神魂上!
噗!
卢璘刚刚吸收了帝王传承,体內力量尚未完全稳固。
在这股恐怖威压下,神魂巨震,当场便是一口逆血喷出,脸色瞬间煞白。
“大人!”
远处,挣扎著从碎石堆里爬起来的牛大力,看到眼前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目眥欲裂。
李虎和周平也刚刚从昏迷中勉强恢復意识,撑著身体,当看清那十一道散发著无尽魔威的身影时,脑袋一片空白。
十一道虚影同时睁眼......
“大人,这……这怎么办?”李虎声音发颤,手抖得厉害。
任何一道身影所散发出的气息,都远在刚才的帝魔卢渊上!
现在是十一个!
左手手腕处,龙纹印记再次传来灼痛!
一道断断续续的意识,冲入卢璘的脑海!
“卢璘......別来京都.....”
“陷阱......黎煌......他.....”
咔嚓!咔嚓!
崩裂声此起彼伏。
十一根黑色石柱上,镇压符文一个个崩碎,缠绕著帝魔虚影的漆黑锁链,寸寸断裂。
整个血色法阵的光芒开始疯狂紊乱地闪烁。
卢璘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催动刚刚获得的帝王传承,磅礴感知力瞬间与脚下的血色法阵连接在一起。
剎那间,一幅脉络图在脑海中展开。
法阵不仅仅是镇压十二帝魔的囚笼,更是连接著大夏十二处龙脉的核心枢纽!
一旦法阵被毁,不仅十一帝魔降临人间,整个大夏龙脉都会陷入前所未有的紊乱。
届时,山河崩裂,生灵涂炭,天下將化为一片焦土!
“怎么办?”卢璘抬眼望去,十一道正在疯狂挣扎的帝魔虚影中,一道身影的动作,突然出现了剎那停顿。
那道身影,比其他帝魔更加魁梧,即便被魔气笼罩,依旧透著一股横扫八荒的霸道。
漆黑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一个古奥,从万古岁月前传来的声音,在卢璘识海中响起。
“后.....后辈......是卢氏血脉?”
卢璘心头一动,將体內刚刚融合的、属於卢氏先祖的血脉之力,和九山河本源,朝著那道身影笼罩!
灰金色的光芒,带著皇权敕令的至高无上,瞬间压制住了身影上部分黑色魔气!
魔气稍稍退散,露出了一张威严、苍老,刻满了征伐岁月的面孔。
卢璘脑海中,闪过关於史书上的记载。
大周武帝!
结束了数百年乱世,开创了大周王朝,同样是横扫六合,功盖千古的绝世帝王!
“时间不多.....吾只能保持清醒片刻.....”
大周武帝声音急促,卢璘听得出对方目前承受著巨大痛苦。
“听好!黎煌.....真正的目的,不是打开什么深渊之门.....他要.....替换天道!他要成为这方世界,唯一的『天』!”
“十二帝魔,连同整个大夏的龙脉和生灵,都是他用来炼化天道权柄的燃料!”
天道?
什么是天道?
什么又是替换天道?
“那该如何阻止他?”卢璘立刻追问。
“法阵不能毁!”大周武帝痛苦咆哮。
“一旦毁了,他的计划就会立刻提前!吾等的力量会瞬间被他抽乾,助他完成最后一步!但.....也不能让吾等彻底甦醒.....”
“唯一的办法....封印!”
“用汝之『钥匙』之力,暂时封印吾等!拖延时间!”
话音未落!
轰!
大周武帝眼中清明,被狂暴魔气彻底吞噬!
“吼!!!”
再一次发出痛苦咆哮,身上最后几道锁链,轰然崩断!
庞大魁梧的身躯,彻底从石柱上挣脱!
与此同时,其余十道帝魔,也在同一时间,挣脱了所有束缚!
也就在此时,卢璘手腕上的龙纹印记,再次传来一阵灼痛!
昭寧帝声音比之前更加微弱。
“卢璘.....我看到了......黎煌本体.....来京都了......”
声音戛然而止!
手腕上的龙纹印记,温度下降,突然变得冰冷,联繫彻底断了。
京都又出事了!
“大人!您快走!俺们给您断后!”
牛大力发出一声怒吼,身躯爆发出璀璨金光,不顾一切地朝著最近的一尊帝魔冲了上去!
李虎和周平也拔出了兵器,虽然浑身颤抖,但依旧没有后退半步,一左一右,护在了卢璘身前,摆出了死战的姿態!
他们很清楚,自己这点力量,连螳臂当车都算不上。
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大人前面!
卢璘看著眼前十一尊散发著灭世之威的恐怖身影,又感受著手腕上冰冷,缓缓吐出了一口带著血沫的浊气。
“都別动!”
“我有办法!”
卢璘抬手制止了准备拼命的牛大力三人,独自一人,向前踏出一步,直面那十一尊已经彻底脱困的帝魔。
接著催动了体內所有的力量。
九山河本源之力!
刚刚获得的,属於先祖卢渊的帝王传承!
灰白色的镇压之力与璀璨的皇权金光,在掌心疯狂交织、融合,最终,凝聚成了一个无比繁复、无比古奥的灰金色符文!
帝王封印术!
这是卢渊留下的传承中,记载的唯一能够暂时解决眼前困局的禁术!
以帝王之血脉,引动钥匙之本源,强行封印其他帝魔!
但这门禁术的代价,同样巨大!
一旦施展,施术者体內大半的本源之力,都会被抽离,用来维持封印的运转!
卢璘没有半分犹豫。
去京都救昭寧帝。
封印帝魔,保大夏龙脉。
他全都要!
望著眼前已经彻底甦醒的十一尊古代帝王,卢璘脸上再无半分波澜。
抬起手,將掌心那枚已经凝聚到极致的灰金色符文,平平地推了出去。
“以吾之名,敕令尔等!”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