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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七夕余韵,宋末群星
    是夜,
    张七七留下一首颇好的《鹊桥仙》新词,並没告诉作词人是谁,便逕自留去。
    正是质疑蔡駙马的关键节点。
    却唱出一首他们未曾听过的新词。
    一种巨大的好奇心引发了矾楼內诸多名人雅士和豪商富贾的探索欲。
    有的人已然隱隱猜测出这作词者是谁。
    嘉德帝姬府乞巧雅集,茂德帝姬手中所出。
    都知道嘉德帝姬那边宗室女子雅集,不过是一番亲情欢聚,共度属於宗室子女的七夕活动。
    但茂德帝姬手中所出,那她的词,是出自何人之手?
    她的駙马,不就是蔡修蔡駙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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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矾楼之內,眾人品评,俱是说这首《鹊桥仙》当属佳作,但真正的作词人身份並未揭晓。
    达官贵人、名人雅士和豪绅富贾已然派出耳目四散八卦。
    接著又打听到许多有关於这首《鹊桥仙》的很多故事。
    乞巧雅集上,各个已成命妇的宗室女子暗暗攀比,大长帝姬自讽自家駙马,不料还是有人提起蔡駙马。
    赵福金尷尬之际。
    大长帝姬替其解围,並提起蔡駙马的上闕。
    因为那曾夤跑到蔡駙马府上时拜访瞧过。
    赵福金抽出怀中蔡駙马《鹊桥仙》,还是有些不敢献丑,但大长帝姬一把拿过吟诵出来。
    帝姬们一番好评,最后那两句还引发帝姬们深思。
    其中嘉德帝姬赵金奴提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是暗暗落泪,只觉嫁得不好。
    而赵福金一词所得后,欣喜不已。
    一首词引发这等故事,如同话本中女主角的赵福金最终又满心欢喜,那自然是许多八卦之人喜闻乐见的。
    如今又经张七七这般唱出,唱出以后让他们自查词人是谁,同时又证明了蔡駙马才学,啪啪打脸了质疑蔡駙马的人。
    这词不仅不错,牵涉到的故事又如此之多。
    一夜之间,这首鹊桥仙的名气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去。
    而自张七七唱罢蔡修鹊桥仙,走回雅间以后,一名学侍张七七的教坊司小丫鬟走来稟告:“张大家,今晚蔡大官人特地来矾楼给你投了锦帛,以尽绵薄之力,但投完之后,便走了,没有过来。”
    小丫鬟看向张大家的目光中充满仰慕之色。
    那是经矾楼一推,便是在短时间內成为大家的张七七,才不过二八年华,便在汴京城声名鹊起,风头一时无俩。
    而今天,更是唱出两首新词。
    张七七点点头,说道:“跟大长帝姬的人说,蔡駙马赠予帝姬殿下的那首鹊桥仙,我唱出去了,没唱事先安排的武陵春,因为鹊桥仙更契合今夜七夕,也来得正是时候。”
    说完,那小丫鬟便出去稟告给另外一名等候的丫鬟。
    隨后,张七七兀自喃喃:“没想到这香皂还有此等用处,营造出的氛围配上那首七夕新词,当是恰到好处了,希望那香皂大卖吧。”
    张七七抬头望向天上一轮明月,浅浅一笑:“可惜他没来见我,但又是有趣的一晚。”
    七夕之夜,除了矾楼名伎酒魁比斗,更少不了文人雅士之间的互相比斗。
    诗会之间的比斗更是如此。
    这等喜庆佳节,若能出一首好词,在一些高雅的雅集当中登台亮相,博得一个有才之名,於名人雅士中流传,可算是为仕途铺路。
    若是能得颇有美名的女伎青睞,將一首好词吟唱出去,甚至请为入幕之宾,那更可作为一段佳话,和诗词一併传唱,实属是锦上添花。
    除此之外,一些学派诗会,同样是明爭暗斗。
    但不管怎么样,主流自然是文斗,这是一个比拼才华的繁荣年代。
    是文人雅士爭露锋芒的年代。
    像秦观、苏軾等人的七夕词,虽人已故去,但其名作,依旧传唱於坊间,在今晚依旧將其独特的魅力展现而出。
    自赵佶铸九鼎大赦天下,元佑党碑之事不了了之,曾经官府严禁的诗词歌赋不再只能偷偷摸摸收藏起来。
    曾经被打压的学派,亦渐渐復甦。
    如二程洛学、苏軾蜀学,一群学派子弟在名耆老宿的组织下,雅聚一起,吟风咏月,品诗赏乐。
    后世津津乐道的“千年龙虎榜”榜上之人一个个故去,那一个年代的璀璨群星在天边一划纷纷退场。
    可大宋的才气並未因此而退散半分。
    斗转星移,一批批新星冉冉升起,璀璨於这个纷繁复杂暗流涌动的黑暗夜空之中。
    而蔡修蔡駙马今夜的两首词,宛如旋风一般席捲於整个汴京城中。
    汴京城的夜空,好似有一颗本是暗淡的新星,陡然诡异地释放出耀眼夺目的光彩。
    天舟画舫,官家赵佶听罢,拊掌大笑:“一首听雨,少年可听人生阔达,中年可听人生深思,老人可听人生苍凉。好词啊好词。”
    “另一首鹊桥仙,流萤星汉满初秋,恰点亮天人一幕,来人啊,再放几幕烟花,我要点亮天人一幕,为地阔天长来此汴京相聚的至情者们献上风雅。”
    “此外,说说那鹊桥仙如何作得?”
    “朕之女儿有此词曲大才,应是满意朕之眼光吧。”
    洛学雅集,张浚当眾吟罢一首矾楼传来的《鹊桥仙》后。
    曾程门立雪,现已过花甲之年的杨时,一手抚鬤,声音沧桑低沉,却颇为洪亮道:“这蔡駙马,確是能作得好词,一首听雨听尽一生人慾,有时候不如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这首词暗合天理啊,此词老夫甚喜,至於那鹊桥仙,苏軾蜀学那边的学子,应该会很喜欢吧。”
    也不出杨时所料,蜀学那边的骨干子弟,已颇具才名的张元干听得那首《鹊桥仙》,大喜过望。
    “词语雅丽,亦婉约,亦豪放,流萤与星汉,人间与天上,因鹊桥相会,联繫在了一起。妙啊妙啊,流萤星汉满初秋,比之秦观金风玉露一相逢,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还有那若无地阔与天长,哪得至情成眷属。不经歷些磨难,怎能得至情之人呢,怎能让喜欢之人成为自己眷属呢,真的要经歷磨难,才能得至情之人吗?歷来诉情,或喜或忧,如今却谈论至情何得,在七夕佳节引发眾人深思。”
    “而且,这至情之人,就真的只是良人吗?或可知音,或可贤才啊,妙啊妙啊,当真是妙啊。”
    欧阳澈亦是举杯,大笑不已:“来,祝在场所有人,皆能觅得至情之人。”
    “哈哈哈……”苏軾蜀学的门人子弟得此好词,开怀痛饮。
    已是三更,汴京繁华与喧囂未曾止歇。
    矾楼之上的李师师,一身素衣,临窗而望,望向那巍峨的宫墙,晚间凉爽秋风吹起她的鬢髮,如若遁入佛门的她心底掀起一阵波澜:
    “若无地阔与天长,哪得至情成眷属。”
    “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