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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狗皮膏药一样的一家人
    姚胜利挺直腰杆子,双手背后,脸上全是得意:
    “哦,咱家这院子嘛,我给你过了户,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了。”
    秦南城瞭然一笑,看老爹的眼神,莫名一股子“算你识相”。
    气得姚胜利翻白眼,嘟囔一句:“臭小子!”
    林熹微自然被公爹这个举动惊到了,精於算计的姚胜利,竟是捨得把名下最值钱的產业过户给秦南城。
    看来,这个半大老头子终於看开了,这个家唯一能守住產业的人,只能是秦南城。
    诚如他所言,院子给他,以后大家都有地方住,哪怕是姚伟杰,秦南城也不会亏待他。
    如果院子过户给姚伟杰,那可就前途未卜了。
    根据林熹微的记忆,姚伟杰真敢把院子卖了,换钱,然后去组建一个摇滚乐队。
    进入80年代,京都这个地方,可是国內摇滚乐的天堂。
    至於,黄二舅三人的脸色啊比那吃屎还难堪!
    院子一旦过户到秦南城名下,別说他们住进来了,就算平时来做客都不见得很方便。
    如果是以前,他们姐弟关係好,那他隨便来,甚至把老娘送来住这里都行。
    可是现在,彼此关係差不多要闹僵,院子又成了秦南城的產业,这还如何占便宜?
    这可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好!好好!胜利这个做法很正確嘛!”
    最高兴的要数姚老爷子,一叠声夸讚:
    “南城是长孙,熹微又怀了娃娃,咱们一家子往后要团团圆圆住在一起。”
    这可就是一锤定音了,秦南城林熹微要住进来,板上钉钉。
    姚伟杰趁机询问:“爷爷,这么多人,住哪屋咋分配?”
    姚老爷子现在清醒得很!
    “我与你奶奶那屋比较大,你哥你嫂子住那屋,以后还有俩孩子呢,回头找施工队过来,给那屋垒个火炕,方便娃娃们耍。”
    “至於你,以后娶了媳妇儿,就住西厢房那小点的一室一厅。”
    “没娶媳妇儿,我就跟你一起住,你现在住的这个屋,给你东竹姐留著。”
    “算算日子,东竹也该回来了,家里不能没有她的落脚地,说出去那叫苛待亲闺女,让人笑话不是?”
    “等你东竹姐嫁了,就该轮到你娶媳妇儿了。”
    “到时候,你们两口子住西厢房,我住这边小屋。”
    “你爹你妈在主臥,方便照顾我这把老骨头。”
    言下之意,姚胜利跟黄利琳现在住的这个主屋,由家里长辈分著住。
    姚老爷子把小院怎么住人,分配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
    黄老太越听越著急,怎么就没自己的窝呢?
    “哎!稍等等哈,亲家公、亲家公。”黄老太急吼吼插话:
    “您这么一安排,那我、我……呵呵,我住哪里?”
    她自己也晓得这话很奇怪!
    可是,面对生存危机,黄老太顾不得那么多了,不要脸就不要脸吧!
    姚老爷子这才回过头,似是这才注意到黄老太。
    他以一种十分陌生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黄老太,直把她看得毛骨悚然。
    仿佛下一秒,姚老爷子就要喊人进来,把她拖出去毙了。
    “亲家公,您、您这……看啥嘛,不认得了?我呀!琳子妈……呵呵、呵。”
    黄老太越笑越没意思,越笑心底越犯怵。
    姚老爷子一辈子都在沙场驰骋,杀过无数的敌人,指挥大大小小战爭不下上百场。
    哪怕是教科书上赫赫有名的大型围剿战,他都指挥过好几场。
    恢復正常状態的姚老爷子,看你一眼,就能让你膝盖发软。
    “亲家公?不晓得这位大妹子……是谁呀?”
    姚老爷子这话一出口,林熹微差点笑喷!
    好嘛、好嘛,薑还是老的辣呀!
    你跟我家爷爷当亲家,我家爷爷根本不认识你!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黄老太一听这话,急切解释:“亲家公,我呀,琳子妈,黄利琳的母亲,姚伟杰的姥姥,咱们可是儿女亲家。”
    姚老爷子紧紧蹙眉,一副努力思索的模样:“咋没印象捏……”
    黄老太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哪能没印象?我、我!琳子妈、琳子亲妈……”
    老太太急赤白脸疲於解释,黄二舅父子俩暗中交换一个眼神,都心知肚明老爷子故意呢,揣著明白装糊涂。
    “胜利,这大妹子谁呀?”姚老爷子扭头看姚胜利。
    “哦,爸,確实是琳子妈,我丈母娘。”姚胜利越说声音越小,心虚得很。
    “你个王八羔子,又招惹哪家姑娘了?嗯?”姚老爷子比秦南城还擅长老六招数:
    “要是让望舒晓得了,指定大马鞭抽死你!”
    得!
    你爹倚老卖老,故意仗著自己曾经老年痴呆症记忆有断片,搁这里埋汰你呢!
    ……
    林熹微算是看明白了——
    姚老爷子假装记忆还停留在秦望舒时期,姚胜利后面娶的三个老婆,他统统忽略不计。
    姚伟杰都急了:“爷爷!您看看我!”
    言下之意,黄利琳是我妈,您认识我,没道理不认我妈呀!
    黄二舅等人都清楚,老爷子指定故意的:
    “姚伯伯,您不是还提到了姚东竹?”
    黄二舅这是委婉提醒姚老爷子,既然您记得姚东竹,知道姚伟杰是谁,没道理不清楚黄利琳是谁,更没道理不知道我们母子几人是谁。
    姚老爷子看一眼黄二舅父子俩,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小子有点意思,贼眉鼠眼,跟那旧社会给鬼子带路的汉奸一样,嘿!”
    黄二舅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死这里:
    “姚伯伯,您这说的啥话嘛,这都新社会了,不兴这一套说辞哈,我叫黄科,科学的科,是伟杰二舅。”
    姚老爷子哪能不晓得他是谁?
    “哎呦呦,这关係,有点乱,我才恢復了一点点,脑容量不够用,记忆也都乱七八糟,认不出你们是谁很正常。”
    他扭脸看了看黄老太,又看了看地上打翻的面碗,问:
    “大妹子,手坏了呀?”
    黄老太又一次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下意识回覆:
    “不是、不是!手好著呢,是腰……”
    “哦,腰坏了呀,还能坐著真是不容易,哎呀,人老了,总会有个头疼脑热、这里疼那里坏。”
    姚老爷子捏著主动权,带节奏给他们挨个带到沟里:
    “手没坏就行,不影响吃饭嘛,大妹子,你这得赶紧上医院住著,让那医生给你好生治一治,可不能留下坏根子,到时候成了瘫子可就麻烦了。”
    一说瘫子,就跟踩了黄家母子的尾巴,他们当场变了脸色。
    黄老爹就是瘫子许多年,自己遭罪不说,就连家里人也跟著受累。
    这么多年了,好容易把黄老爹伺候走了,哪里还敢再来一个瘫子?
    “不至於,那不至於!”黄老太慌忙否定,就跟避讖一样,生怕这个事情成了真:
    “只是雪天跌跤摔了腰,医生说了,有点腰椎骨折,医院里打著石膏固定著呢!”
    说著,她指了指自己的老腰,果真有石膏固定著。
    黄老太从进门坐到沙发上,就是挺著的姿態,正是因为这节固定老腰的石膏。
    ……
    “老年人骨头脆,腰椎更是紧要地方,可得好生养著,不然就是瘫子。”
    姚老爷子一口一个瘫子,给黄老太一口闷气憋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奈何,她畏惧老爷子的威严,根本不敢跟人家翻脸。
    姚老爷子扭脸再看黄二舅,毫不客气吩咐:
    “你娘都这样了,你个不孝子,还不把人送医院去?”
    黄二舅虽然也害怕姚老爷子,可是,他自幼被家里人宠著长大,底色很是混不吝:
    “哎呦喂,您老这话说得呦,家里都快掀不开锅了,哪有那个閒钱供她住院?”
    这句是铺垫,黄二舅后面紧跟著的话,其实是要求姐姐黄利琳出钱,然后,再要求姐姐去医院伺候老娘。
    万万没想到!
    姚老爷子毫不客气回懟:
    “你个猪狗不如的玩意儿!给老娘出钱治病,那叫『閒钱』?你良心呢?狗吃了啊!”
    黄二舅被姚老爷子指著鼻子骂,顷刻间,脸黑如锅底:
    “您老这话可就过分了,啥猪狗不猪狗,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再说了,我姐也是我们家一分子,这钱该她出吧?”
    “你姐没嫁人?”姚老爷子直接问。
    “当然嫁人了。”黄二舅知道他啥意思,拿话头堵人:
    “嫁人也该孝顺爸妈呀,不光出钱给老母亲治病,家里有事也该出一份力。”
    “老爹死了,那就得想办法一起埋爹!”
    “老娘病了,那就得出钱出力给老母亲治病。”
    “侄子要娶媳妇儿,那就得竭尽所能帮衬侄子,出钱出力出房子。”
    “那老话儿说得好,一家有事几家帮,木桶还得没有短板呢!”
    “木桶有短板,那还能装水不?木桶只有一根很长的板子,那更是不能装水。”
    “出嫁的闺女,谁不是竭尽全力帮衬娘家兄弟?这样有了事儿才能指望上娘家兄弟帮衬,您是老人家,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黄二舅故意用这一套传统孝道裹胁黄利琳,也故意堵姚老爷子的嘴。
    他甚至走过来,递给姚老爷子一根烟,拿出一只金属防风打火机,甩开,砰呲一声,准备给老爷子点菸。
    秦南城一步上前,格挡他的手:“屋里有孕妇,不允许抽菸,我爷刚恢復一点,也不能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