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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鞍前马后伺候爹妈,倾尽全力帮扶娘家
    如果是平时,黄家只要有人上门来,黄利琳必定热情洋溢招待他们。
    今天,黄利琳根本不搭理他们!
    不止是黄二舅父子俩,黄老太都成了自討没趣。
    这些年来,老两口住在姚家,黄利琳好吃好喝好衣裳伺候著,就跟老两口只有这一个闺女似的。
    知道的人清楚老两口还有两个儿子,也在京都。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黄利琳是独生女呢!
    屋里炉子烧得火热,气氛却格外微妙,甚至是凉颼颼。
    黄利琳不说话,姚胜利更加不会吭气。
    姚伟杰遛遛达达走过来,拿眼睛瞄周围的人,损嘴一张:
    “饿了呀?姥,大舅妈在食堂上班,都没给你带口有油水的吃食?”
    论损,姚伟杰这张嘴相当牛批:
    “二舅一家在我家大门口尽孝,对我姥爷相当孝顺,可以理解,大舅一家呢?没人照顾您?”
    “哎呦喂,奇了怪了呀!大舅一家不是您的心头宝?咋?不孝顺您?”
    “一口精白面而已,大舅都捨不得给您吃?”
    “我就说吧,我姥我姥爷哪里有儿子呦,明明我妈才是您二位的独生女!”
    姚伟杰一张嘴,不光会唱摇滚,还会机关枪一样损人。
    姚胜利背对他们,一根烟马上抽完,嘴角疯狂翘起,压都压不住:
    [臭小子,平时一声不吭,关键时候咋这么能说呢?]
    黄二舅尷尬到脚趾扣地,与母亲偷偷对视一眼,扭头教训外甥:
    “姚伟杰!就你长嘴是吧?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黄驰身为晚辈,也不敢轻易开口了,只是鬼鬼祟祟看向父亲。
    黄二舅暗中点点头,黄驰才敢把奶奶放在炉子边沙发上。
    黄老太腰伤没恢復,哪怕坐在沙发上,也是半躺著:
    “哎呦、哎呦呦!我这老腰吶,半夜疼得要命,一整晚都睡不著,谁能懂我的心酸呦……”
    说著,老太太哭诉起来,眼泪说来就来:
    “琳子呀,你爹刚走,那病房里……就剩我一个,一整宿,我是无论如何都睡不著,疼的我直冒冷汗。”
    “你说说你,气死你爹还不算,又把老娘一个人丟在医院里,你是不是不孝女?”
    “琳子吶,我跟你爹把你养到这么大,不指望你多孝顺我们,可你、可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吶!”
    老太太就算哭塌了天,黄利琳都不吭气,哀莫大於心死。
    她低垂著脑袋,就仿佛母亲是空气。
    这么些年,黄利琳鞍前马后伺候爹妈,倾尽全力帮扶娘家。
    到头来,她被娘家集体倒打一耙!
    ……
    姚胜利一支烟抽完,菸头往地上一丟,抬脚踩灭。
    眼皮掀开,他瞅著自己小老婆、不对、小媳妇儿,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糙老爷们儿到底是心软了。
    姚胜利这人,黄利琳算计他,那不行!
    黄利琳要是柔弱可怜,姚胜利可就要怜香惜玉了:
    “伟杰,给你姥姥盛饭去,吃完送她回医院继续住著。”
    这话可有意思了——
    其一,给黄老太吃饭,没说给不给黄二舅父子俩。
    其二,吃完就送黄老太去医院,没让她留在姚家住。
    其三,医院住院那是要钱的啊!谁来出这个閒钱?
    “哎?那我俩……”黄二舅跟黄驰大眼瞪小眼儿,要说不能明说,因为丟人!
    来了姐姐家,正是饭点儿,给老母亲吃,不给他俩吃,你品、你细品!
    姚胜利就当他是空气,心里极其不满意:
    [狗东西!以前对你们太好了,才让你们蹬鼻子上脸!]
    姚胜利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没多少,零零散散全部加起来,也就20天的样子。
    这个家,姚胜利几乎不住,都是黄利琳在操持一切。
    以前吧,秦南城跟姚东竹在家,姚胜利觉得自己是把家交代给黄利琳这个女主人,她辛苦操持一大家子的事。
    后来,秦南城特招飞行员进了部队,姚东竹爭气出国留学。
    黄利琳愈发没个样子!
    先是暗戳戳欺负老年痴呆症前期的公爹,后是暗中诱发婆母的癌症。
    等老两口去了红枫林康养院,黄利琳就让爹妈从黄宝珠那个小屋搬出来,堂而皇之住进了公婆那个一室一厅。
    黄宝珠则是独霸现在那屋。
    事情闹到现在,黄利琳一毛钱好处没得到,所谓父爱母爱,到头来是一场针对黄利琳量身定做的亲情诈骗!
    姚伟杰给姥姥端来一碗坨了的麵条:“姥,吃饭了。”
    黄老太看了看麵条,又看了看儿子孙子:“你舅他俩呢?”
    姚伟杰非常好意思:“锅里没了。”
    ……
    “琳子!说话!装死呢?”黄老太衝著闺女嘶吼,叱骂:
    “要死不活那样儿,给谁看呢?”
    黄老太故意叱骂闺女,也算是给在场的所有人下马威。
    她理所当然认为,自己只要能降服黄利琳,姚胜利也不在话下。
    这么多年,黄老太两口子便宜占尽,真的以为黄利琳彻底拿捏了姚胜利。
    在她的认知里,闺女就是那古代能祸乱朝纲、勾引君王的苏妲己,姚胜利对她言听计从。
    黄利琳根本不想搭理母亲,真就行尸走肉一般垂著脑袋。
    这些年,黄老太便宜占尽,自以为还能像以往那样拿捏闺女。
    殊不知,黄利琳早已不是昨天的黄利琳!
    “黄利琳!看著老娘!”黄老太叱骂她:
    “想当年,如果不是我护著你,你爹早给你扔了……”
    老生常谈的pua话术,老太太又拿出来给闺女洗脑,以一种恩大於天的姿態,强势压制黄利琳孝顺她。
    黄利琳一言不发。
    心里极其委屈!
    凭什么哥哥弟弟什么都不用做轻易就能得到父母偏爱,自己不管付出多少,父母就是不肯承认她的好呢?
    姚伟杰不耐烦打断:“姥,有意思没?你跟我姥爷生了我妈,养大她不是应该的吗?遗弃子女,犯法!”
    黄老太也有自己的对策:“那都哪年的老黄历了,还能管到现在?当年闹饥荒,扔掉孩子的人多了去了,人人都挨枪子呀!”
    黄利琳根本不想跟她纠缠,起身,一声不吭回了臥室。
    四十几年,被遗弃的恐慌,时时刻刻伴隨著黄利琳。
    从小到大,父母都用这套话术给她洗脑,导致黄利琳的不配得感极其强烈。
    她几乎是下意识討好父母、討好哥哥嫂嫂、討好弟弟弟媳、乃至小一辈的侄子侄女。
    黄利琳用一大堆的付出,討好娘家所有人。
    结果,就换来这些。
    ……
    砰!
    臥室门狠狠关闭,黄利琳的身影消失在门內。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大男人眼神交流,谁也没开口。
    黄老太朝著臥室门吆喝:“琳子!琳子……你给老娘出来!”
    黄利琳这个態度很明確,自己不管了,儿子丈夫做主。
    姚伟杰哼哧一笑:“姥,以前不是教育我妈来著?在家从父兄,嫁人从丈夫,老了从儿子。”
    言下之意——我妈现在出嫁从夫!
    黄老太这下子也没了主意,抬头看小儿子,眼神求助。
    黄二舅心底慌得一批!
    千算万算,他无论如何都算不到,姐姐真的跟他们不是一条心了。
    “妈,先吃饭。”黄二舅只能这么说,脑子里快速盘算,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他们只能靠黄利琳牵制姚家,黄利琳不配合,他们还能咋?
    “报告!”门外突然响起这么一声炸雷。
    黄二舅父子俩嚇一跳,黄老太手里的饭碗“哐当”一声掉地上。
    姚胜利等的就是现在!
    “嗯,进来!”
    门外的人得到他回应,掀帘子进来:
    “报告领导,您吩咐的房產过户,已经办妥!”
    姚胜利吩咐司机去跑了一趟,司机恭恭敬敬上前,双手把房產证递到领导跟前。
    “嗯,知道了,辛苦你了。”姚胜利顺手接过房產证,这才笑逐顏开:
    “哎呀呀,这院子吶,不是我的,也不是伟杰的,啊?这是我那长子南城的嘛!”
    姚胜利边说边掀开眼皮,嘲讽的视线逐一掠过小舅子、黄驰、丈母娘三人脸上。
    看著他们的表情由惊诧到惊嚇,再到难以置信,最后是惋惜。
    姚胜利心里很是痛快!
    门外,脚步声响起,秦南城的声音沉沉飘进来:
    “啥东西是我的?”
    厚厚的棉门帘掀开,秦南城自己没进来,先让姚老爷子进门:
    “爷爷,慢点,熹微也慢点,注意门槛啊,咱家这屋子就是这点不好,门槛很高。”
    林熹微搀扶姚老爷子,一前一后抬脚迈进来。
    “熹微是沪上人,林公馆应该没这种门槛儿,京都到了冬天特冷,门槛高,也是为了挡住冷风嘛。”
    祖孙三人说说笑笑进门,姚胜利倏然起身,瞪大一双小眼睛:
    “爸!您、您恢復了?”
    他心知肚明,一定是林熹微给父亲喝的灵丹妙药水起了效!
    姚胜利几乎是感激一般看向林熹微,想说点啥,碍於屋里有其他人,没敢开口。
    姚伟杰更是惊喜上前:“爷爷!您、您好了?嘿,认得出我不?”
    姚老爷子生病多年,止不住端详小孙子:“这么大一只?你小子,啊?越长大越像长白猪!”
    “呀!爷爷!”姚伟杰当场气得跺脚:“哪有你这样当爷爷的啊!”
    林熹微与秦南城交换了一下眼神,看著屋里的黄家人,知道这里正在唱大戏呢!
    秦南城故意问:“爸,刚才说啥来著?啥玩意儿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