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组长,您太客气了。”
“为杜组长的事情做事,沈某又岂能企图这些金钱,还请您不要再推辞。”
说完,沈杨怀不由分说再次將箱子向著杜晋忠的位置推了过来。
见到杜晋忠眼中的古怪之色,沈杨怀不禁有些尷尬的轻咳了一声。
“其实,第二件事,也是沈某的个人私事。”
沈杨怀一边说著,一边將自己准备的另一个箱子也放在了桌子上。
好在桌子够大,可以摆放下这两个箱子,不会显得特別拥挤。
“这里是沈某全部的身家,想和杜组长您换一个前程。”
面对著杜晋忠,沈杨怀此刻的语气和目光十分坦然。
將自己准备的箱子面朝著杜晋忠打开,露出里面自己准备的金条和美元。
为了向杜晋忠示好,以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沈杨怀可以说是已经竭尽所能。
为其准备的这两个箱子的金条和美元。
已经是沈杨怀最快能变现出来的所有身价了。
这个箱子里的金条也是十根,不过里面的美元却足足有五万之多。
杜晋忠手中握著茶杯,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沈杨怀。
“杜组长不瞒您说,沈某已经在北平站內部摸爬滚打了將近十余年。”
“如今在这北平一亩三分地上可以说是也算位高权重。”
“可当自己越接触到一些真实情况之后,就越是能感觉到自身的无力。”
“能保持自己能在各方之中不受牵连,始终保持著自己的行事准则,我確实已经竭尽全力了。”
“当初进入北平站的一腔热血,也逐渐消磨没了。”
说到此处,沈杨怀也不禁嘆了一口气,隨即面带苦笑之色向著杜晋忠摆了摆手。
“让您见笑了。”
闻听此言,杜晋忠慢慢放下了茶杯,看著无力苦笑的沈杨怀。
“沈组长作为北平站情报组的组长,可以说你就是北平站的眼睛和耳朵。”
“不知道你对於吴清源这个人怎么看?”
沈杨怀这一整天都不在北平站,自然也不知道杜晋忠和段平川两人已经將內部的鼴鼠锁定到了吴清源的身上。
杜晋忠为了试探沈杨怀,所以將吴清源推了出来。
“吴清源和梁文博的关係密切。”
“如果杜组长想要整肃北平站的內部问题,我认为可以从吴清源身上入手。”
“这个人虽然有一定的脑子,但终究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说句实话...”
对於杜晋忠的试探,沈杨怀心知肚明。
与其让杜晋忠继续试探下去,沈杨怀觉得倒不如直接一点,这也是最快可以获得杜晋忠信任的方式。
“如果说让我选择谁是北平站的內部中的鼴鼠。”
“我个人就很倾向於梁文博副站长和吴清源这两人的身上。”
果不其然,当杜晋忠听到沈杨怀的话,立马便来了精神。
“哦?”
看到杜晋忠明显是有了兴趣,与之前的状態可以说是截然不同,沈杨怀心中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此事说来话长。”
“在梁文博在担任北平站的副站长之前,是北平站机要组的组长,负责整理统合北平站內部的机要文件。”
“而梁文博的上位很是突然。”
“上一任北平站的副站长因为贪污问题,被远在南京的处座勒令革职,押送回了南京本部。”
“而与之一起回来的还有总部的命令。”
“命令最了解北平本地情况的段站长自行选择北平站的副站长。”
“而梁文博本身资歷就足够,再加上大把大把的散钱,使得几乎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收到了他的好处。”
“北平站副站长的这个位置也就自然而然落入到了他的手里。”
“可在他上任之后,莫名其妙,所有北平站对於日本方面的行动,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有几次我们的损失很是惨重,甚至在一次行动中,还失去了我们北平站的行动组的组长。”
“而作为梁文博最忠诚心腹的吴清源也是因此从中获取到了晋升为行动组组长的机会。”
作为地位更高於陈瑾云的沈杨怀,能接触到的情报自然要更多。
沈杨怀讲述的內容陈瑾云的笔记中虽然有过描述但也只是一些猜测而已。
不过杜晋忠倒是通过陈瑾云的笔记,侧面应证了沈杨怀所说之言的確不假,並没有对自己说谎。
沈杨怀的目的已经很明確,就是想搭上杜晋忠这条线脱离北平站去往南京总部谋发展。
沈杨怀在第一次见到杜晋忠时就敏锐的察觉到杜晋忠的身份背景可能非同寻常。
以如此年纪竟然能在高手云集的总部担任情报组的组长。
除了个人能力极强以外,远超常人的身份背景也是必不可少的因素。
沈杨怀也是看准了这一点,这才愿意將自己的身家都赌在了杜晋忠的身上。
並且他很清楚,如今隱藏在北平站的水究竟有多深。
人地生疏的杜晋忠想要在其中搅动出波澜,改变如今北平站的状况,此时正也是自己报效的好时机。
在杜晋忠之前,沈杨怀也本想著投靠到钱鹏手下。
可没想到钱鹏做事如此雷厉风行。
刚来到北平站,就迅速展开工作,没有给沈杨怀接近投靠的机会。
这也使得钱鹏出了意外。
“沈某一心赤诚忠心为党国,希望杜组长能给我一次机会。”
看著向自己低头的沈杨怀,杜晋忠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冷笑。
“既然沈兄如此有诚意,那么我也就不推辞了。”
听到杜晋忠的话,沈杨怀立即抬起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著杜晋忠高声喊道。
“多谢组长,属下一定为组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敢忘组长的知遇之恩。”
见杜晋忠已经有意將自己收入麾下,沈杨怀顿时激动不已,立即起身向杜晋忠表示自己的態度。
“机会我可以给你一次,话都会说,可我还是要看你怎么做事,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杜晋忠看著沈杨怀微微一笑,对其摆了摆手。
“我今天確实有些累了,明天我会找你聊一聊,你就先回去吧。”
“至於这两个箱子,我就收下了。”
听到杜晋忠的话,沈杨怀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沈杨怀在杜晋忠亲自相送之下离开了这间房子。
只不过在杜晋忠关上门的一瞬间,仅一门之隔的两人,十分有默契地瞬间变了脸色。
原本两张脸上掛著的和善笑容顷刻间都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