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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宣战
    看著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梁文博,杜晋忠只是微微一笑。
    也不管梁文博是不是在揣著明白装糊涂,杜晋忠將事情原委全部告知给了对方。
    经过杜晋忠的讲述,听完整个事情经过,梁文博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首先请梁副站长解释一下,为什么会为吴清源身上的伤势做出担保?”
    杜晋忠面带著温和的笑意,语气並不像是在审问,反而像是在旭日的午后,友人之间的閒聊。
    “他的家中长辈確实有些神志不清,这是我亲眼所见的。”
    面对杜晋忠的怀疑,梁文博的回答很坦然,將自己所知的情况毫无保留地直言相告。
    因为这种事情即便梁文博不说,早晚也会被段平川调查出来。
    只不过在回答杜晋忠的问题之时,梁文博下意识地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然而这个看似毫无问题的举动,却让杜晋忠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前世作为一名国安人员,杜晋忠也是学习过一些心理学。
    当人面对面说了言不由衷的谎言,或者被问到敏感问题而心虚时。
    会下意识地拿起面前的水喝上一口,来缓解自己心中的尷尬或是忐忑等情绪波动。
    哪怕面前的水是对方不想喝的,都会有很大的机率不由自主地喝上一口。
    而梁文博刚刚的状態也確实正如杜晋忠所知的那般。
    可即便看出了这一丝端倪。
    杜晋忠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揪著此事不放。
    因为梁文博给出的理由解释並不牵强,还算是说得过去。
    而且对付梁文博这种心机城府极深的人物,杜晋忠心里很清楚。
    这种言语之间不入流的手段根本毫无作用。
    完全不足以让梁文博这种如此老奸巨猾,颇有心机城府的资深特工露出破绽。
    目前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
    即便是杜晋忠有著处座赐予的尚方宝剑,也不能毫无理由的就將梁文博压入大牢进行审讯。
    毕竟梁文博的身份是堂堂甲种大站,北平站的上校副站长。
    轻易动他带来的后果会如何,即便杜晋忠也得做好一定的思想准备。
    若是没有梁文博实质性的通敌证据,杜晋忠也是不会轻易对其出手。
    最重要的是,杜晋忠现在並不清楚梁文博的跟脚背景。
    若是自己动了他,会不会影响到自己以后的仕途。
    能爬到上校军衔的人物,身后的背景人脉,绝非常人所能及。
    处座在杜晋忠临行前,虽然告知杜晋忠可以看情况处置段平川。
    可並没告知杜晋忠可以隨意处置他梁文博。
    杜晋忠並不知晓处座的想法,是认为只追究首位,也就是段平川的责任。
    未知的东西实在太多,杜晋忠也只能顺其自然的猜测梁文博身后有一定的背景人脉。
    “那么还请梁副站长告知给段站长,吴清源若是没离开北平,可能隱藏起来的地点。”
    思考了一阵,杜晋忠接著开口询问道。
    “只是不知道梁副站长方不方便透露一二?”
    闻听杜晋忠之言,梁文博不禁暗自皱眉。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自己的地头上,面对著杜晋忠的试探,梁文博心中也不禁有些火气。
    可梁文博也不愧是修行多年的老狐狸。
    在其看似粗獷外表之下所隱藏的是一颗八面玲瓏的心。
    “当然没问题。”
    “吴清源个人所布置的安全屋一共有两个地方,一个便是雀园北巷,靠近巷尾的那栋小房子。”
    “而另一个则是距离北平站不远,西南方向青华街水玉巷6號。”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两个地点,如果没有找到他,那么我也只能爱莫能助咯。”
    梁文博向著杜晋忠摊了摊手,语气也是十分轻鬆自如,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包袱。
    杜晋忠看著梁文博的状態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气。
    “那么就不打扰梁副站长工作了,我和段站长就先离开了。”
    言罢,杜晋忠便率先起身。
    段平川也是跟著杜晋忠一起站了起来。
    梁文博见状也没有任何怠慢,同样站起身与杜晋忠伸手相握。
    “杜兄弟可是要注意安全。”
    听到梁文博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杜晋忠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
    “多谢梁...副...站长的提醒,晋忠会多加小心的梁...副...站长。”
    面对梁文博这种彻底撕破脸的宣战挑衅。
    杜晋忠又岂是愿意吃亏的主。
    既然梁文博已经对自己进行了红果果的威胁。
    杜晋忠自然也不会放过梁文博。
    言语之间刻意地將副站长的『副』字尤其加重了音调。
    为的就是噁心梁文博身居副职。
    对於梁文博来说,身居段平川的副手自然心中十分不爽。
    杜晋忠可谓是准確的拿捏住了梁文博的命脉。
    “呵呵。”
    握著杜晋忠手掌的梁文博,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冷笑了两声。
    隨即手中的力道逐渐增大,打算给杜晋忠这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一些教训。
    看著体型明显瘦弱自己一大圈的杜晋忠。
    梁文博已经在心中想到了杜晋忠承受不住自己的力道,暗自咬牙拼命坚持的惨状,心中就十分痛快。
    然而无论梁文博如何发力,对面的杜晋忠始终面带著笑容。
    梁文博甚至能从杜晋忠的笑容中看出明显的嘲讽和不屑!
    这让梁文博原本逐渐浮现在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为之一僵。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轻鬆承受住自己全力的杜晋忠。
    然而杜晋忠却连梁文博震惊的时间都不愿意给。
    梁文博已经竭尽了全力,可杜晋忠却还完全发力。
    见梁文博手中的力道已经不再增加,杜晋忠反而给其上了上强度。
    只见杜晋忠的手指微动,就如同被烧的滚烫通红的铁钳一般,带著常人难以承受的炙热,牢牢地钳住了梁文博的手。
    梁文博只感觉手掌传来钻心的剧痛,由於事发突然,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整个人也无法保持之前温文尔雅的风度,面部肌肉有了剎那间的扭曲。
    目睹了这一幕,杜晋忠嘴角的笑容更是嘲讽意味十足。
    “段副站长是生病了吗?”
    “你的脸色很差啊!”
    慢慢鬆开了手,杜晋忠得了便宜还卖乖,毫不留情面的开口嘲讽道。
    梁文博强忍著心头的怒火,刻意地保持著微笑。
    暗自咬著牙將已经缺血到忍不住颤抖的右手放在了自己背后。
    不在这两人面前有任何示弱的举动。
    “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