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梁文博,杜晋忠只是微微一笑。
也不管梁文博是不是在揣著明白装糊涂,杜晋忠將事情原委全部告知给了对方。
经过杜晋忠的讲述,听完整个事情经过,梁文博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首先请梁副站长解释一下,为什么会为吴清源身上的伤势做出担保?”
杜晋忠面带著温和的笑意,语气並不像是在审问,反而像是在旭日的午后,友人之间的閒聊。
“他的家中长辈確实有些神志不清,这是我亲眼所见的。”
面对杜晋忠的怀疑,梁文博的回答很坦然,將自己所知的情况毫无保留地直言相告。
因为这种事情即便梁文博不说,早晚也会被段平川调查出来。
只不过在回答杜晋忠的问题之时,梁文博下意识地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然而这个看似毫无问题的举动,却让杜晋忠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前世作为一名国安人员,杜晋忠也是学习过一些心理学。
当人面对面说了言不由衷的谎言,或者被问到敏感问题而心虚时。
会下意识地拿起面前的水喝上一口,来缓解自己心中的尷尬或是忐忑等情绪波动。
哪怕面前的水是对方不想喝的,都会有很大的机率不由自主地喝上一口。
而梁文博刚刚的状態也確实正如杜晋忠所知的那般。
可即便看出了这一丝端倪。
杜晋忠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揪著此事不放。
因为梁文博给出的理由解释並不牵强,还算是说得过去。
而且对付梁文博这种心机城府极深的人物,杜晋忠心里很清楚。
这种言语之间不入流的手段根本毫无作用。
完全不足以让梁文博这种如此老奸巨猾,颇有心机城府的资深特工露出破绽。
目前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
即便是杜晋忠有著处座赐予的尚方宝剑,也不能毫无理由的就將梁文博压入大牢进行审讯。
毕竟梁文博的身份是堂堂甲种大站,北平站的上校副站长。
轻易动他带来的后果会如何,即便杜晋忠也得做好一定的思想准备。
若是没有梁文博实质性的通敌证据,杜晋忠也是不会轻易对其出手。
最重要的是,杜晋忠现在並不清楚梁文博的跟脚背景。
若是自己动了他,会不会影响到自己以后的仕途。
能爬到上校军衔的人物,身后的背景人脉,绝非常人所能及。
处座在杜晋忠临行前,虽然告知杜晋忠可以看情况处置段平川。
可並没告知杜晋忠可以隨意处置他梁文博。
杜晋忠並不知晓处座的想法,是认为只追究首位,也就是段平川的责任。
未知的东西实在太多,杜晋忠也只能顺其自然的猜测梁文博身后有一定的背景人脉。
“那么还请梁副站长告知给段站长,吴清源若是没离开北平,可能隱藏起来的地点。”
思考了一阵,杜晋忠接著开口询问道。
“只是不知道梁副站长方不方便透露一二?”
闻听杜晋忠之言,梁文博不禁暗自皱眉。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自己的地头上,面对著杜晋忠的试探,梁文博心中也不禁有些火气。
可梁文博也不愧是修行多年的老狐狸。
在其看似粗獷外表之下所隱藏的是一颗八面玲瓏的心。
“当然没问题。”
“吴清源个人所布置的安全屋一共有两个地方,一个便是雀园北巷,靠近巷尾的那栋小房子。”
“而另一个则是距离北平站不远,西南方向青华街水玉巷6號。”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两个地点,如果没有找到他,那么我也只能爱莫能助咯。”
梁文博向著杜晋忠摊了摊手,语气也是十分轻鬆自如,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包袱。
杜晋忠看著梁文博的状態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气。
“那么就不打扰梁副站长工作了,我和段站长就先离开了。”
言罢,杜晋忠便率先起身。
段平川也是跟著杜晋忠一起站了起来。
梁文博见状也没有任何怠慢,同样站起身与杜晋忠伸手相握。
“杜兄弟可是要注意安全。”
听到梁文博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杜晋忠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
“多谢梁...副...站长的提醒,晋忠会多加小心的梁...副...站长。”
面对梁文博这种彻底撕破脸的宣战挑衅。
杜晋忠又岂是愿意吃亏的主。
既然梁文博已经对自己进行了红果果的威胁。
杜晋忠自然也不会放过梁文博。
言语之间刻意地將副站长的『副』字尤其加重了音调。
为的就是噁心梁文博身居副职。
对於梁文博来说,身居段平川的副手自然心中十分不爽。
杜晋忠可谓是准確的拿捏住了梁文博的命脉。
“呵呵。”
握著杜晋忠手掌的梁文博,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冷笑了两声。
隨即手中的力道逐渐增大,打算给杜晋忠这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一些教训。
看著体型明显瘦弱自己一大圈的杜晋忠。
梁文博已经在心中想到了杜晋忠承受不住自己的力道,暗自咬牙拼命坚持的惨状,心中就十分痛快。
然而无论梁文博如何发力,对面的杜晋忠始终面带著笑容。
梁文博甚至能从杜晋忠的笑容中看出明显的嘲讽和不屑!
这让梁文博原本逐渐浮现在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为之一僵。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轻鬆承受住自己全力的杜晋忠。
然而杜晋忠却连梁文博震惊的时间都不愿意给。
梁文博已经竭尽了全力,可杜晋忠却还完全发力。
见梁文博手中的力道已经不再增加,杜晋忠反而给其上了上强度。
只见杜晋忠的手指微动,就如同被烧的滚烫通红的铁钳一般,带著常人难以承受的炙热,牢牢地钳住了梁文博的手。
梁文博只感觉手掌传来钻心的剧痛,由於事发突然,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整个人也无法保持之前温文尔雅的风度,面部肌肉有了剎那间的扭曲。
目睹了这一幕,杜晋忠嘴角的笑容更是嘲讽意味十足。
“段副站长是生病了吗?”
“你的脸色很差啊!”
慢慢鬆开了手,杜晋忠得了便宜还卖乖,毫不留情面的开口嘲讽道。
梁文博强忍著心头的怒火,刻意地保持著微笑。
暗自咬著牙將已经缺血到忍不住颤抖的右手放在了自己背后。
不在这两人面前有任何示弱的举动。
“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