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您来了。”
看到站长亲自到来,看守钱鹏的几名人员皆是立正站好。
“钱组长怎么样了?”
段平川摆了摆手,开口询问道。
“昨天晚上,钱组长他已经恢復了意识,目前还在休息。”
段平川为了保护钱鹏,不仅严格要求看守人员的行为。
而且有关於钱鹏身体状况的一切消息都严格封锁。
若不是今天亲自过来一趟,就连段平川自己也不清楚钱鹏已经甦醒了过来。
段平川闻言不禁心中大喜,钱鹏既然已经甦醒,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隨即便看向杜晋忠开口问道。
“我们要进去看一看吗?”
见自家站长用一种询问请示的语气对身旁的年轻人说著,这几名看守人员也隨著段平川的视线將目光转移向这名年轻人。
这些人不过只是一些北平站普通成员而已,以他们的级別自然无权得知杜晋忠的身份地位。
听到段平川的话,杜晋忠透过医疗室的门玻璃,看著里面躺在床上熟睡的钱鹏,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组长已经恢復意识,那么还是问问他有什么发现吧。”
目前对於这名鼴鼠,杜晋忠和段平川两人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目前也只能靠当事人钱鹏来回忆一下,这几人中有没有人露出什么破绽。
杜晋忠率先轻轻推开门,仅是刚把门推开,感知能力敏锐的钱鹏立即便睁开了眼睛。
“晋忠...?”
看到打开门的人是杜晋忠,若不是他的身后还跟著段平川,钱鹏差点以为自己產生幻觉了。
“你怎么来了?”
见到杜晋忠和段平川两人到来,已经醒来的钱鹏便想要起身靠在椅背上,使自己能坐在床上。
可刚一用力,便感觉到一阵力不从心。
若不是杜晋忠眼疾手快,一把將钱鹏扶住,钱鹏努力撑起来的身体便会立即倒下。
“你在北平出了这么大的事,可真嚇了我一身冷汗啊!”
看著还对自己露出笑容的钱鹏,杜晋忠不禁没好气的说道。
“嗐,要不是我反应够快,你就真见不到我了。”
听到杜晋忠满含关心之意的抱怨,钱鹏无奈一笑。
回忆起当初的凶险,钱鹏也暗自后怕。
“我接处座的命令,特意赶来北平接手你的任务,你安心休养,一切有我呢。”
杜晋忠將钱鹏的身子扶了起来,使其靠在椅背上,自己则是拿起一旁的凳子放在床旁坐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处座没有怪罪我的意思吧?”
一想到处座那近乎严苛的行事作风,钱鹏即便是受害者也不禁感到一阵畏惧。
“放心吧,处座也不是那般无情无义之人,又怎么会怪罪於你呢。”
听到钱鹏的担忧,杜晋忠立即安慰道。
然而段平川和钱鹏两人在听到杜晋忠对处座的评价时,不禁深深看了杜晋忠几眼。
“那就好,那就好。”
虽说现在钱鹏的状態很差,反应力大不如前。
可既然得知是处座亲自派杜晋忠前来,那么杜晋忠的如今的身份就好比古代手拿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一般。
这一点钱鹏还是看得出来的。
“不说这个了,我想问问你,当时你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说当时在你的印象里有没有人表现出异常行为?”
听到杜晋忠的话,钱鹏也是微微一愣。
虽然早知道杜晋忠这个小子行事作风从不拖泥带水。
可也不至於刚到这里直接就来询问自己这个病號问题吧。
看著杜晋忠迫切想要知晓一切的眼神,钱鹏心中暗自感觉有些好笑。
“既然你已经知晓了整件事情的大概经过,那我就不再过多敘述了。”
“至於你说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直到將杯子里的水倒入嘴里,喝了一口之后才发觉有些不对。”
“很遗憾,在此之前,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发生。”
听到当事人也这般说,杜晋忠一时间也有些犯难。
可没想到见杜晋忠皱起了眉头,钱鹏却是微微一笑,接著说道。
“不过...”
“在我喝水之前,我记得只有一名人员是没有喝水的。”
听到钱鹏的话,杜晋忠眼中不禁有些狐疑。
“是谁?”
“就是在场之中,唯一的一名女性,名字是叫做陈瑾云。”
“你是觉得她有可能是鼴鼠?”
杜晋忠继续开口询问道。
可听到杜晋忠的问话,明明已经將矛头指向陈瑾云的钱鹏反而却摇了摇头。
“不,我不这么认为。”
听到钱鹏如此篤定,这次轮到杜晋忠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是何意?”
钱鹏这近乎是自相矛盾的话確实把杜晋搞得有些懵了。
看著杜晋忠这个小子疑惑的模样,钱鹏却是笑了笑。
在印象中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小子这幅表情。
“陈瑾云是科长的学生。”
听到钱鹏的话,杜晋忠不禁瞪大了眼睛。
不只是杜晋忠,就连身后站著的段平川,也是愣愣的看著钱鹏。
“她是科长的学生?”
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段平川的反应,钱鹏却並没有放在心上。
听到段平川的话,杜晋忠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可在资料里並没有体现出来一点啊。
这意味著这个堂堂北平站上校站长段平川,他本人也並不清楚陈瑾云是陈志宏学生的事情。
这就好像是远在中枢的领导,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一个能力出眾,十分深得自己信任的眼线。
段平川此刻站在杜晋忠的身后,神情十分尷尬。
然而钱鹏和杜晋忠两人可並不在意段平川的感受,自顾自的交谈著当初事情的经过。
“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我和段老哥就先走了。”
两人聊了许久,直到杜晋忠已经清楚当时事情全部过程,方才开口道別。
看著想要离开的杜晋忠,钱鹏笑著点了点头,挥手与其道別。
“注意安全。”
杜晋忠也是点了点头,隨即便和段平川离开了医疗室。
看著杜晋忠离去的背影,钱鹏笑著的脸逐渐严肃了起来。
如今隱藏在北平站內部的暗流可谓是极其汹涌。
自己这个老手,都折在了北平站,搞成现在这副样子,甚至差一点就把命给搭出去了。
而杜晋忠这个小子虽然能力突出。
但毕竟还只是一个新人,能不能应付如此复杂的局面,钱鹏打心里有些担忧。
杜晋忠的身份可是特殊的很。
也不知处座命杜晋忠前来善后是对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