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伴隨著一阵火车进站的鸣笛声。
一名身高大约一米八的青年男子,一只手持著一款中大號的行李箱。
青年另一只手牵著一名相貌不俗的清秀女子快步走出了车站。
女子身材不高,身穿著一席白青色礼裙,头戴与其相配套的白色礼帽,双手戴著白色蕾丝手套。
与周围来往的其他女子有著明显的区別。
因为车站门口已经被贺春虎的属下清场的原因。
那名青年男子也就是贺志豪,刚走到车站大门口,一眼便看到了自己前来迎接的父亲。
“爹!”
一声呼唤,贺春虎也立刻看到了自己多年不见的大儿子,顿时开心的大笑起来。
“哈哈,快来让爹看看。”
这句话不只是对自己儿子贺志豪,更是对著贺志豪身边面容秀丽的女子所说。
贺春虎身旁的小弟很有眼力。
见自家少爷一直手提著大皮箱,连忙上前想要將其接过来,但没想到却被自家少爷开口拒绝。
这一幕刚好被特意凑近距离的杜晋忠看了个真切。
並没有对自己拒绝的行为做出解释,贺志豪拉著那名女子,开口为贺春虎两人互相介绍起来。
“这位是我的父亲,晴子你就跟我一起叫父亲。”
“父亲。”
晴子身高並不高,最多不过一米六。
在差不多一米八,人高马大的贺志豪身边更是显得小巧伊人。
晴子环抱著贺志豪的胳膊,有些畏畏缩缩的看著面带凶相的贺春虎,怯生生的开口叫了一声父亲。
“爹,她叫晴子,全名是左川晴子,是日本贵族左川家旁系子女,虽然不是嫡系但在日本也是身份尊贵!”
“贵族好啊!贵族好啊!”
贺春虎闻言也不禁感到惊讶。
看左川晴子的穿著虽然显得家世不菲,但著实没想到竟然会是一名贵族子弟。
而且这位身份尊贵的日本贵族子女,在行为上竟然如此依赖於自己的儿子。
贺春虎不由得再次喜笑顏开。
贺春虎哪里会懂得所谓贵族嫡系和旁系之间的区別。
在贺春虎的理解中所谓贵族,就是那些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存在。
这著实让贺春虎感觉脸上有光!
“走吧,这里不是说好的地方。”
“我订下了宏运大饭店的一间包间,也不知道这些厨子们做的中餐合不合儿媳的胃口。”
贺春虎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还有儿媳,心中欢喜不已。
“不用麻烦了爹,我和晴子已经在火车上吃过了,而且確实有些舟车劳顿,我们俩就想著还是早些休息吧。”
“也好,也好,早些休息恢復一下身体,明儿我再带著你们俩好好转一转!”
贺春虎也不疑有他只当做这两人有些乏累,点了点头同意了贺志豪的话。
“对了爹,你有没有多余的房產,稍微僻静一点的,晴子她喜欢安静,我俩就不回大院了。”
贺志豪看了看环绕自己手臂的晴子,感受到对方轻触自己腰间的暗示,立即开口向著贺春虎询问道。
“啊?”
“啊,也行,你们小两口刚成婚,和我这个老头子住在一起也確实不合適,我这就让人给你安排!”
虽然有些失望,但贺春虎还是向著身边小弟使了个眼色。
而这名小弟也很是机灵,收到老大的眼神,便立刻明白老大的意思。
贺春虎还有一套用於金屋藏娇的住宅。
虽地处偏僻不在闹市区,但住宅內部装修也都还算不错,给自己儿子和儿媳使用刚好。
至於那个外氏,贺春虎打算让自己小弟再隨便租一间房子先住下,具体的事之后再说。
贺春虎之所以能混到如今黑白两道通吃的地位,其身后警察局的副局长高明远自然最主要的因素。
而贺春虎之所以能搭上这条线,还是因为贺志豪的母亲,高秀。
高秀正是高明远的亲妹妹。
高秀体弱,在生下贺志豪时落下了病根,不久后便撒手人寰。
贺春虎虽然有心再娶,但碍於自己最大的背景就是大舅哥高明远。
贺春虎无奈,也就绝了再娶的心思。
不过像贺春虎这种下三流的人,哪里耐得住寂寞。
在只有两三名心腹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摸摸的在外养起了外氏。
“都他娘的干嘛呢!”
“老子就去吃个饭,你们就给我找麻烦是不是?”
就在此时,两名黑皮巡警手握著警棍见贺春虎的几名小弟將车站外清了场,妨碍不少行人的通行,不禁破口大骂道。
然而负责维持车站秩序的两名巡警却在见到贺春虎时立刻变了脸色。
一改盛气凌人的架势,转而低头哈腰地向著贺春虎道起歉来。
“哎呦,是贺先生啊,对不住对不住,我们俩不知道是您,您继续...”
“哎,巡警小哥也是职责所在,著实辛苦,我们马上就走,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贺先生您说的哪里话,我们这就走。”
言罢,两名巡警好似逃命一般,转头就走,根本不敢再回头看上一眼。
贺春虎之所以面对小小巡警这般客气,自然是因为想要在第一次见面的日本儿媳面前,扮演出一个慈父的角色。
然而见两名巡警如此懂事,十分要面子的贺春虎也不禁甚是得意。
然而贺春虎並没注意到,在看到巡警过来时,晴子虽然一脸淡定並没有反常的行为,或是惊慌的举动。
但他的好儿子贺志豪的神色却明显有了不自然的紧张表现。
发现贺志豪神色不对,左川晴子竟然面露不悦的轻咳一声,又碰了碰贺志豪的腰部。
贺志豪这才恢復正常。
但这两人细微的小动作,都没有逃过一直隱藏在不远处仔细观察两人的杜晋忠的眼睛。
见几人又说了几句便打算离去,杜晋忠便先一步隱去身形,消失在车站人来人往的人群之中。
......
回到的车上,杜晋忠坐在后座。
在车上一直等待著消息的何文涛扭过头看著面露笑意的杜晋忠,便得知事情应该进展的很顺利。
自己的这位大救星应该获取了不少情报。
“怎么样,组长您有没有发现什么?”
“確实发现了不少情况。”
“对了,你把安排在贺家大院的人手都撤回来吧。”
“我记得贺春虎个人资料上写著他有一个养外氏的房子,將人手安排在此处附近。”
“是!”
“先开车,返回军情处,我要把发现的事匯报给科长。”
还想著开口询问杜晋忠有何发现的何文涛见此也就闭上了嘴。
踩上油门发动车辆向著军情处驶去。
虽然没能立刻得知杜晋忠究竟发现了什么线索,能不能確认对方是不是日本间谍的身份。
但何文涛感觉自己只要在杜晋忠的身边,心中就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
心中更是暗下决心,一定要投靠在杜晋忠的门下。
很快何文涛便驾车带著杜晋忠回到了军情处。
杜晋忠一个人去面见科长匯报线索,而何文涛则是去安排新的监视点。
杜晋忠来到陈志宏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得到陈志宏许可之后便推门而入。
“算算时间,那两人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陈志宏看了看杜晋忠,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已经佩戴多年,略显陈旧的手錶,对照了一下时间。
先前一直在书写报告的他,此刻被杜晋忠的回报打断,放鬆下来的瞬间便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似乎在发出著抗议。
放下了手中的钢笔,陈志宏重新看向杜晋忠开口问道。
“科长明见,晋忠已经和对方打过照面了。”
“虽然对方隱藏的很好,但还是露出了一些马脚。”
“我现在可以確认,这名名叫左川晴子的日本女人就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日本间谍!”
“而且,贺志豪这个看起来貌似忠良的傢伙,也是一个通敌卖国之辈!”
看著言之凿凿的杜晋忠,陈志宏不禁微微张大了眼睛。
虽然对杜晋忠的能力陈志宏是绝对放心,也知道杜晋忠不会在此事蒙蔽自己。
但为了保险起见,陈志宏还是开口询问起具体细节。
“快给我讲讲,你如此確定的判断依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