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鹏刚刚提起科长之后才猛然想起来大事不妙。
当在杜晋忠说出要代替钱鹏亲自下场与周铭比斗时。
钱鹏感觉事情可能要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
隨后便安排三组的副组长霍明齐,去请科长陈志宏亲自过来掌控大局。
可没想到杜晋忠的身手远超自己的想像。
竟然一脚便將周铭这个老油条子击晕。
在见识到杜晋忠那非人一般的身手之后,顾耀东为了收场只好亲自下场示好。
整件事情也就在此彻底告终。
然而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此事还是被自己捅到了科长陈志宏的耳朵里。
钱鹏当然不敢再怠慢下去。
急忙猛踩油门加速返回军情处。
见两人已经习惯了车速,钱鹏这才开口解释起来自己的所作所为。
难怪霍明齐怎么突然离开了,原来是去搬救兵了。
听到钱鹏竟然让霍明齐去请科长陈志宏,杜晋忠也不禁苦笑。
他確实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竟然让钱鹏这个组长如此谨慎,杜晋忠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就闭上了嘴。
......
待一路狂飆驾车的钱鹏回到军情处时,见科长陈志宏的座驾正原原本本停在其车位上,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但也就在此刻,坐在副驾驶的杜晋忠向门口扫了一眼。
正好看到风风火火小跑出军情处大门的霍明齐,在对方身后,陈志宏的身影逐渐从阴影中快步走出。
在杜晋忠看见陈志宏时,陈志宏也同样看到了刚刚赶回来,坐在钱鹏车辆副驾驶位置上的杜晋忠。
两人就这么瞅了个对眼,一个表情尷尬,另一个则是面容铁青,眼皮直跳。
陈志宏若不是在给杜晋忠的档案送往档案科进行归档时遇到了档案科的科长。
並在对方的办公室閒聊了扯皮了一阵,这倒是让恰巧就在此时拨打电话到其办公室的霍明齐寻了个空。
见电话没人接听,无奈之下,霍明齐只好掛断电话自己开车跑上一趟,当面请示科长陈志宏。
也正是如此耽搁之下。
急三火四赶回来钱鹏和杜晋忠,这才和陈志宏打了个照面。
见陈志宏面色不善,同样发现科长的钱鹏也顾不得將车停回车位,连忙带著两人下车一同面见科长。
“科长...”
眾人一同来到陈志宏的面前排成一列站好,钱鹏这个组长率先开口向著陈志宏开口。
“霍明齐你先滚蛋。”
“至於你们几个跟我来。”
没等钱鹏说完,陈志宏便出言打断。
在撂下这两句话后,黑著脸,头也不回的转身上楼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徒留形成一列的三人以及对面站立的霍明齐,四个人面面相覷。
“明齐祝各位好运。”
霍明齐说完便一溜烟便进了一楼属於总务科的一间办公室之中。
看著对方如同逃命一般,钱鹏也没说什么,扭头看向杜晋忠,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杜晋忠也点了点头。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走吧。”
见科长已经走上楼梯,钱鹏嘆了一口气带著两人一同走进大楼。
根据钱鹏的了解,此刻陈志宏虽然生气,但还不至於太过发作。
只要自己將事件的起因全盘告知,以科长的精明,绝对会发觉此事的不同寻常之处。
到时候再由杜晋忠多说两句好话,相信自己和杜晋忠都可以能平安过关。
至於何文涛,虽然也是钱鹏的心腹,但这次能不能活命,也只能看科长陈志宏的態度。
三人小心翼翼的跟隨在科长身后,一同进入办公室。
走在最后的何文涛刚刚將门关上,只听“砰”的一声,不由得嚇了一个哆嗦。
转过头便看到陈志宏坐在办公桌前,一只握著紧紧地拳头放在办公桌上,双眼冰冷的看著自己。
“谁和我说说,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陈志宏收回锤在办公桌上的手,將视线放在钱鹏和杜晋忠的身上,不再看向鼻青脸肿的何文涛。
面对如今气场爆发的陈志宏,即便二世为人的杜晋忠也不由將头低下,不敢看向陈志宏那双锐利如刀的双眸。
说到底陈志宏此人,毕竟是军情处仅在处座以及副处长之下的权力第一人。
长期以来养成的威势如今彻底爆发,让在场几人尤其是何文涛瞬间如若进了冰窟。
杜晋忠也不禁暗自心中感嘆。
狼就是狼。
总归还是要吃肉的。
即便之前与你再怎么和善,一旦到了威胁到自身利益的时候,他就会狠狠地咬上一口!
而此刻,最心惊胆战的人莫过於何文涛。
对同僚动手,这件事已经不小,更何况是拔枪射击。
说实话,就算陈志宏现在当场將何文涛给毙了,没人会多说一个不字。
自古以来扰乱军心者,其罪当诛!
钱鹏看著陈志宏竟然发了这么大脾气,心中也不禁忐忑起来,不敢做声。
而陈志宏见这三人竟然没一个敢回话,心中怒火更甚。
正想要开口大骂三人几句,却见自己的子侄杜晋忠向前一步。
“报告科长,其实一切意外事件,都还要从何队长收到眼线的匯报消息说起。”
陈志宏见杜晋忠竟然能顶住自己的威慑,不卑不亢,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具体说说。”
陈志宏点了点头,示意杜晋忠继续说下去。
隨后,杜晋忠將刚刚在车上何文涛所说的话如实复述给了陈志宏。
“消息准確吗?”
“我记得何文涛你的外围人手不过都是一些街头混混,没错吧?”
陈志宏锐利如刀的双眼看向何文涛,想要確定一下情报的真实性。
若是那些混混为了从何文涛手中获得好处,提供了假情报,到时候自己情报科大动干戈却没有任何收穫。
那可就真成了笑话了。
“请科长放心,属下已经从多方面入手打探过,並且已经找到当时与贺春虎同桌之人,情报確认无误!”
然而何文涛的话並没有完全让陈志宏满意。
“你要是真让我放心,就不会他娘的让人被揍成猪头!”
言罢,陈志宏便再也不看一脸委屈的何文涛。
“晋忠,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儘管提!”
“我们与日本人在情报战线的交锋上总是棋差一招,这或许会是我们在领袖面前露脸的绝佳机会!”
陈志宏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表情凝重的说著。
军情处毕竟建立的时间不久。
与为了侵占我国,谋划许多年的日本相比。
无论是在情报工作的经验,或是特工的个人能力上,都要与其相差甚远。
这是一个需要时间和鲜血来成长的过程。
这种成长很痛苦,但却是必须要经歷的。
“晋忠定然不负科长的信任!”
杜晋忠听到科长的嘱咐,表情也隨之凝重,目光极为坚定。
“好,晋忠,你先退下,我有话要和他们两人说。”
陈志宏看著杜晋忠英姿颯爽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直言告诉杜晋忠先去门口等待,自己要和两人另有话说。
在杜晋忠走后,陈志宏又看向一旁老老实实不敢多言的何文涛。
目光深邃且冰冷,何文涛只感觉泼天盖地的威压如潮水一般冲刷拍打著自己。
先前碍於杜晋忠的身份,陈志宏也不好当著自己这位子侄的面发作。
然而现在杜晋忠已经离开自己的办公室,陈志宏也就没有什么可顾及的了。
“至於你...”
“嗯...”
陈志宏的语速极慢,对於何文涛来说简直度秒如年。
自己这位科长的凶性,何文涛可是早早领教过的。
何文涛更是清楚,以陈志宏的身份想要弄死自己这个区区队长,简直不要太简单。
然而陈志宏却话锋一转,暂时留了何文涛一命。
“此事就由你和你的情报一队听从杜副组长的命令负责具体事物。”
“就看这一回能不能真钓出来日本间谍。”
“若是真把日本人给钓出来了,那算你功过相抵,我可以饶你一命。”
“但倘若又是徒劳无功,你就自己去法场领子弹去吧!”
“而且丑话我说在前头。”
“倘若让我知道了你在杜副组长面前阳奉阴违,那我就让他当场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