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贺扶著李胜利,叶昭牵著李恬。
一行人来到了医院管控最严的一层楼。
还没到病房呢,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拦住了李胜利等人。
“老將军,实在抱歉了。”
一个是李胜利的亲儿子,一个是跟了李胜利多年的警卫员。
那份量,实在太重太重了。
怎么都得他亲自过来一趟。
李胜利主动握了下手。
“他们是军人,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李胜利给叶昭使了个眼色。
叶昭会意,留下李胜利跟那人独处,带著其他人先进了病房。
“你哥醒过没有?”
李思雯摇头。
“陈浩呢?”
“也没醒。”
两个人躺在床上真的就像是睡著了一样。
只不过,他们的木乃伊造型无论如何也不能令人忽略。
没有什么防护措施的车子被撞,人体受到的衝击那是难以估量的。
要不是看了看床头的名字。
这次李恬是真认不出她老爹了。
李恬握住了李源朝露在外面的一根手指。
是温暖的。
“爸爸,你是不是很疼啊?”
“今天的训练,我跟哥哥都没有间断,我们很认真,很听话。”
“我知道你很累、很累,可以多歇会儿,但一定早点醒过来呦。
......
叶昭跟李思雯看见李恬这个样子,谁也不忍心上前打扰。
“你跟小张坐车回去休息吧,白天我在这里盯著。”
李思雯打个哈欠。
“妈,让张嫂回去吧,万一今天过来探视的人多,我还能帮你应付一下。”
“我会告诉下面的人,暂时不接受探视,你去休息吧。”
李思雯应了一声。
其实像这种特护病房不需要家属做什么。
留个人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心安。
“妈,我爸回去吗?”
“等他一会儿,他在跟人说话,说完看过你哥,你们一起回去。”
话音刚落,李胜利就进来了。
先去看了看李源朝,又去看了看陈浩。
再看看李源朝身边小小的孙女。
那泪珠不爭气地就流了下来。
还没等李胜利问什么,进来了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李胜利上前问道。
“同志,他们俩估计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两名军医先给李胜利敬了个礼。
“首长,他们的脑子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撞击,什么时候醒,现在还不能確定。”
李胜利的心沉了沉。
脑子受伤,可比別的伤害大多了,后果还难以估量。
“你们忙吧,辛苦了。”
两名医生冲李胜利跟叶昭点点头,开始进行常规检查。
“首长,他们的体徵指標是稳定的,请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救治。”
“多谢。”
医生离开后,李胜利对叶昭说道:“等陈浩的情况稳定一下再联繫他家属吧。”
叶昭点点头。
知道了也是多几个人跟著揪心,於事无补。
“你回去吧,白天我守在这里。”
李胜利没有要求留下,他得坐镇家中。
李源朝这伤还不知道要养多久,他得替儿子守好大本营,估计还得重新帮他谋划一下。
当然这所有的前提都得是他身体无恙。
叶昭走到李恬身边。
“恬恬,跟著爷爷回家吧,改天再来看你爸爸。”
李恬吸了吸鼻子。
“爸爸,我回家了,你睡够了就早点醒过来。”
说完鬆开了一直握著的手指。
只是谁也没留意那手指竟然动了下。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李源朝这个样子,都没那兴致。
“爷爷,那是刘叔叔吗?”
李恬一直看著窗外,眼尖地发现了刘明釗。
李胜利让车停了下来,並摇下了车窗。
“小刘,找谁呢?怎么不进去?”
刘明釗看清是李胜利后,惊喜之余,慌忙立正敬了个礼。
凑到了车前,小声说道:“首长,您能带我进去吗?”
“我无意中发现了动您车子的那个背影,跟到这里后,见他进了大院......”
这么巧?
“这也是我的心头刺,等会儿让刘贺带你四处转转。”
刘明釗笑著连连道谢。
“该我向你道句辛苦,去忙吧。”
有了李胜利的作保,刘明釗顺利进了大院。
又有了刘贺作陪,可以到任何公共区域看一看了。
刘贺车上还有一家人,也不能现在就去,只好先给刘明釗指了个地方,让他等在那里。
李恬不想去上学,但没有合理藉口,只能被李思雯塞进了幼儿园。
隨后,刘贺又开车把李胜利几人送到家门口。
剩下的时间就是陪同那位同姓陌生人了。
李恬进园后,正好是游戏时间。
看准朱楠的位置,李恬就凑了过去。
“恬恬,你怎么才来?”
“楠楠,我爸爸受伤了,我去医院看了看他。”
“哦,李叔叔不会死吧?”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有这个便宜老爹总比没有好。
而且相处了这几个月,李源朝对她真的很不错。
再说了,李恬更怕爷爷奶奶支撑不住。
朱楠乖乖地跟著吐了几口。
“恬恬,李叔叔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话我爱听,我爸爸一定没问题。”
“那可不一定哦。”
郭麟十分討厌地留下这么一句就跑了。
“你跑什么跑,怕我揍你就不要胡咧咧!”
郭麟回头做了个鬼脸。
“我现在才不怕你呢,你爸又没办法替你打架了。”
朱楠、袁军一左一右拉住了要爆发的李恬。
“恬恬,消消气,消消气!”
李恬很快冷静下来,倒也不至於为这点小事真生气,只是看见郭麟那张欠揍的脸,就想给他一巴掌。
“我有点累,咱们回屋坐著吧。”
袁军拉著李恬坐到了台阶上。
“这会儿还不行,有个叔叔在教室检查线路呢。”
“电灯不亮了?”
“也不知道哪里坏了。”
李恬点了点头,反正现在还不冷,在哪里坐著也无所谓。
“袁军,你妈妈住院时,你什么感觉?”
“感觉?”
袁军双手托著下巴想了想。
“就是很害怕......家里人对我都好,但谁也没有妈妈那么好。”
这话才像样。
朱楠也托起了下巴。
“恬恬,我妈回来了,但我总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