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恬好奇起来。
“人饿急了,总该不挑食吧。”
“我本来就不挑食,可我爸煮个面都是夹生的,这让我怎么咽的下去!”
李恬哈哈笑了几声。
“你爸也是个人才,我看都是大姑给惯的。”
李子龙不喜欢李恬这么说他爸爸,但又实在没话反驳。
李恬看得出李子龙的纠结,但不准备安慰。
“长了嘴可不只是为了吃饭,得说话,自己付出了什么得让对方知道。”
“闷葫芦一样地只知道做事,那是傻子。”
“谁会在意个傻子呢?”
李子龙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李胜利端出来两碗粥。
李恬凑过去看了看。
粘稠焦黄、米粒开花。
令人很有食慾的小米红枣粥。
“没事儿了,有粥就饿不著。”
李胜利瞥了李恬一眼。
“没粥也饿不著你们。”
这回放下的是粥和咸菜。
最后一趟,李胜利又端来了两个冒著热气的馒头。
对,饿不著。
至於好不好的,就不管了。
李恬和李子龙没说別的,总比吃饼乾顶饿。
“哥,我够不到灶台,你去洗碗吧。”
李子龙挠挠额头。
他没干过啊。
“就是用水把碗洗乾净,没什么难的。”
李胜利来回看看两个小的,果断选择了闭嘴。
“行吧,我试试。”
“哥哥,真棒。”
“子龙,好样的。”
不动手干活,那必须动动嘴啊。
李子龙看看外公跟妹妹。
总有种被忽悠的恍惚。
但这会儿家里没有別人了,他只能挑起重担。
吃完饭,李子龙乖乖地把碗收进厨房,一个个清洗乾净。
李恬还背著手过去指点了一下,並挑了不少毛病。
“恬恬,又用乾净的水冲了一遍,总可以了吧?”
“我看著挺乾净了。”
李恬退到门口。
“地上这么脏,应该拿拖布弄一下吧。”
李子龙低头看看湿漉漉的衣服,又看看半湿的鞋子,再看看已经踩花的地面……
洗个碗而已,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看来做家务还真不容易。
李子龙只好又去找来拖把。
人小力气小。
鼓捣了好一会儿,才把厨房的地面弄得看上去乾净了。
李恬知道自己做起来可能还不如李子龙呢。
该用得用,该关心还得多关心。
“哥,赶紧去洗洗换件衣服吧。”
“好,这就去。”
“恬恬,我胳膊好酸。”
这就学会干了活出声了?
孺子可教。
李恬点点头。
“你做的一切,我都看著呢,一定在奶奶面前好好夸你。”
李子龙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做了好事,为什么不留名呢!
“陈浩,你吃饭没有?家里还有粥跟馒头。”
陈浩摇摇头。
“首长,我先匯报调查的情况,等会儿再吃饭。”
李胜利点点头,顺手给陈浩倒了杯水。
陈浩双手接过来抿了一口。
“我走访了两个大门的站岗警卫,都没有看到有外面的狗进来。”
“所有的围墙我也检查一遍,確定没有狗洞。”
“排除掉外来狗的可能,那就只能是大院里养的了。”
“大院所有人家一共养了六条狗。”
“四条德牧,两条土狗。”
“两条土狗是黄色的,四条德牧都是退役犬,个头差別不大,但毛色上有区別。”
“两条偏棕色,两条偏黑色。”
“这偏黑色的两条狗,一条属於郭家,一条属於齐家。”
跟她有关的事情,李恬自然有兴趣过来听一听。
“陈伯伯,是齐跃家吗?”
陈浩点了点头。
齐家?
李胜利跟齐老关係还算可以的。
“恬恬,你跟齐跃关係如何?”
李恬脱口而出。
“我们挨著坐,关係挺好的呀。”
本来最有嫌疑的就是郭家,那现在看来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了。
但李胜利没下这个结论。
“陈浩,你先吃饭。只靠推断,没有信服力,也不能拿人家怎么样。”
陈浩点点头进了厨房。
李胜利想了想抓起电话。
“老齐,吃了吗?”
“吃了,正想出去遛弯呢。”
“听说幼儿园恶狗咬人事件了吗?”
“恶狗?咬人?咬到谁了?”
“袁家儿媳妇已经住进了医院。”
“这么严重吗?”
李胜利没直接回答。
“我孙女说看到的是一条大黑狗,你家的狗没跑出去过吧?”
“没有啊。”
“一直是栓起的呀,只有早晨人少的时候才牵出去放放风。”
“你问问看管的人或者问问家里的孩子,事儿不大,但也得查一查。”
“行,如果真是我家狗造孽,我绝不逃避责任。”
“嗯,先问问吧。”
李胜利放下电话后,想了想,又拨通了郭家。
“老郭啊,你家大黑狗今天没跑出去吧?”
“没有啊,都是关在笼子里的。老李,出啥事儿?”
“你还不知道吗?今天有黑狗伤人,还是在幼儿园里。”
“怎么会?伤到谁了?”
“袁家儿媳妇,已经送去了医院。”
“你这是怀疑我家的狗出去伤人?不会的,我们家的狗除了我,没人敢靠近,他们谁也不会把狗放出去的。”
“你今天回来后去遛狗了?”
“怎么可能,要么是早上,要么是晚上,我都是选人很少的时候出去,而且也不是每天都带出去遛遛。”
“別急眼啊,出了事儿,肯定要查查元凶,对不对?”
“关你啥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因为我孙女也差点成为受害者。”
电话里安静了片刻。
“老李,你隨便查吧,反正我家狗今天没出去过。”
“你可別包庇哦。”
“等你有了证据再说这话。”
郭老气呼呼率先掛断了电话。
“爷爷,你觉得是谁家的?”
李胜利摇摇头。
“两条差不多的狗摆在你们面前,你们几个未必能认出来。我只好来个打草惊蛇了。”
陈浩走了过来。
“首长,我已经吃好了,您吩咐吧。”
“去看看这两家都有什么动作,只需远远地看看他们动没动起来就行。”
“是。”
陈浩想也不想就去执行命令了。
李恬疑惑。
“爷爷,你是不是更怀疑齐家?”
李胜利又摇了摇头。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他没办法只从电话里的反应做出判断。
即便面对面也未必能看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