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朝不知道五岁的闺女究竟承受了怎样的压力,但想想都心疼。
若是她妈妈尚在,哪里需要她考虑这些。
他五岁时,只知道疯跑。
李源朝蹲在了李恬面前,“恬恬,爸爸爱你的妈妈,也爱你。”
“我会娶別人,但不管以后有没有別的孩子,你永远是我最爱的长女。”
李源朝真像发誓的样子,举起了右手。
李恬相信此刻李源朝的真诚。
但后面如何怕是也不由他。
李恬笑嘻嘻伸出小手,“爸爸,那你是不是该给长女一些零花钱?”
如果从现在就开始抠老爹的钱,等財富自由后,什么都无所谓了。
自我感动中的李源朝看看李恬伸出的小手,一时没反应过来。
“恬恬,你还小,要钱做什么?”
李恬撇撇嘴,“当然是买东西啊!”
“你想要什么,说出来,能买的,一定给你。”
“爸爸,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该有一些自己的钱。”
李恬想了个不会一口回绝的数字,“每个月给我十块,可以吗?”
十块钱倒是不多。
可是,给一个五岁的孩子,合適吗?
李源朝拿不准。
他觉得这事儿还得跟老妈商量一下。
李源朝从小没有为钱发过愁,长大了当兵,基本花不著什么钱,家里也用不著他出生活费。
他的工资,纪芸的抚恤金都是存摺上的一串数字。
“我考虑考虑再回答你。”
李恬点点头,“我不会乱花,更不会隨便给人的。”
李源朝笑笑,“睡觉吧,不要胡思乱想。”
李恬乖乖躺在床上。
李源朝等她睡著了,才关灯走了出去。
李胜利跟叶昭已经回屋休息,李源朝没有前去打扰,轻手轻脚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李源朝没有半点困意。
他觉得该跟文清好好谈谈了。
文清不止性格难以適应大家庭生活,也做不好一个军人妻子。
这事儿还得快刀斩乱麻,不能欠感情债。
想东想西的,李源朝睡的便有点晚,他出屋的时候,一家子早就起来了。
李胜利领著叶昭在院里打太极。
李恬在鞦韆上玩耍。
听说李恬是因为鞦韆打起来的,李胜利回来就让警卫员在院里给搭了个鞦韆架子。
一早起来,李恬便玩上了自己的专属鞦韆。
李源朝打声招呼就跑了出去,虽然不在部队上,但每天的跑步,他从没间断。
而且,五公里起底。
李源朝进屋冲凉时,一家子的早饭已经上了桌。
就是简简单单的包子、稀饭,外加凉拌小菜。
“吃了早饭,我们就跟隨大部队走了,接下来的两周,你可要在家照顾好恬恬。”
不是吧,才说了去休假,这么迫不及待吗?
李源朝还没有独自带孩子的自信呢。
“妈,怎么这么突然?”
“突然吗?难道我没说出发的日子?”叶昭看向李胜利。
李胜利挥挥手,对李源朝说道:“不管说没说,反正就是今日,我们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
叶昭再次强调,“別的都不重要,照顾好恬恬就行,记得让她按时吃药、换药。”
李源朝只能硬著头皮应下。
“源朝,你妹妹应该快实习回来了,记得接一下她,顺便看看她那男朋友。”
大闺女隨军,离得远,够不著,叶昭心里是很疼这个小闺女。
“行,我去试探试探,”李源朝满口应下。
“她还没有跟家里坦白,我也是听人说的,你到时候別说漏嘴,”叶昭再三叮嘱。
小姑?
李恬回忆了一下书中的人物。
李源朝妹妹李思雯,看来这会儿还没有大学毕业。
不过,她那凤凰男老公的確是她大学同学。
那男的作为老三届的大学生,很有两把刷子,但没有李家提携,绝不可能做到封疆大吏。
只是这人的人品实在有问题,不仅让李思雯终身不孕,还设计李思雯领养了他的私生子。
在李家被文清所害倒台后,那男的又迅速把李思雯送进了精神病院。
既立了一把好人设,还不耽误他彩旗飘飘。
娇娇女李思雯一辈子很惨。
虽然小姑的婚嫁不影响李恬的躺平人生,但家族里多个人出力只会更好。
必须让品学兼优的小姑远离渣男。
即便为了奶奶叶昭,李恬也愿意帮小姑看清渣男的真面目。
“恬恬,爷爷奶奶很快就回来,一定给你带礼物。”
叶昭见李恬不说话,以为她捨不得离开他们呢。
李恬走过去抱住了叶昭,“爷爷奶奶带了恬恬这么久,早就累了,应该歇一歇。”
“爷爷奶奶跟你在一起很开心,一点都不累。”
叶昭心疼地把李恬搂在了怀里。
“源朝,你不能把恬恬扔在家里,若是出门,一定带著她。”
李源朝乖乖应下。
李胜利走过去拉住李恬,“张嫂那里有疗养院的电话,有事儿直接告诉爷爷,若是你爸爸对你不好,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他。”
“爸......”
李源朝小声抗议。
李恬笑著勾了勾李胜利的手指,“爷爷,我记住了。”
汽车已经停在院门口,警卫员也把行李送到了车上。
李源朝拉过李恬,把李胜利老两口送上了车。
不远处,朱凌凌也在送著自己父母。
等车开走后,朱凌凌走了过来。
“恬恬,好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