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深处,血腥味尚未散去。
秦砚尘看著地上那个只剩下一颗脑袋露在外面的中年男子,眼神淡漠。
圣焰军团潜伏多年的毒瘤,五阶巔峰的大高手。
却像条死狗,被冻在坚冰里,动弹不得。
“这就完了?”
秦砚尘有些意犹未尽地撇了撇嘴。
他蹲下身,开始在他身上摸索。
“別……別动……”
中年男子虚弱地呻吟,眼中满是屈辱。
想他堂堂不死天宫的高级执事,平日里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
如今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眾搜身!
“闭嘴。”
秦砚尘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把他拍得眼冒金星。
“老实点。”
“打劫呢,严肃点。”
很快。
秦砚尘从他怀里摸出了两个精致的玉瓶。
打开一看。
浓郁的血气扑鼻而来。
暴血药剂x2,清心露灵汁x3!
“哟,好东西啊。”
秦砚尘眼睛一亮。
暴血药剂是拼命用的,能短时间內透支潜能爆发力量。
而这清心露灵汁,可是顶级的疗伤圣药。
“正好,刚才浪费了一颗血魔丹,这回本了。”
秦砚尘毫不客气地把东西收下。
然后。
他看了一眼中年男子那张发黑的脸。
蝎王毒还在扩散。
这老小子马上就得去见阎王了。
“死了可就不值钱了。”
秦砚尘嘀咕了一句。
他取出一瓶清心露灵汁,捏开中年男子的嘴,粗暴地灌了进去。
“咕咚咕咚。”
药液入喉。
中年男子脸上的黑气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不少,原本即將溃散的瞳孔也重新聚焦。
命保住了。
中年男子大口喘息,看著秦砚尘,眼中有了希冀。
“你……你不杀我?”
“杀你?”
秦砚尘站起身,拍了拍手。
“杀了你,谁去指证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而且……”
秦砚尘的笑容带著几分邪气。
“把你这种级別的臥底活著带回去,那得是多少功勋值啊?”
“在爷眼里,你现在就是一堆行走的钞票。”
中年男子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活著带回去?
落到圣焰军团刑讯部手里,那比死还要恐怖一万倍!
“杀了我!”
“求求你!杀了我!”
中年男子疯狂挣扎,想要咬舌自尽。
“想死?”
“经过爷批准了吗?”
秦砚尘冷哼一声。
寒冰异能——绝对零度!
恐怖的寒气霎时爆发。
莫执事还没来得及咬下去,整个人就被彻底冻结。
这回不仅仅是四肢。
连同他的表情、他的绝望、他张开的嘴巴,全部被封印在一块透明坚冰之中。
一座栩栩如生的人体冰雕,新鲜出炉。
“完美。”
秦砚尘满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杰作。
“这造型,摆在博物馆里至少能卖个好价钱。”
他伸出手,抓住冰雕的一角。
“走咯。”
“回家领赏去。”
……
破冰城外。
硝烟散尽。
战场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怪兽的尸体和残垣断壁。
兽潮溃散,但那种惨烈的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石和南宫晨月等人正焦急地等在原地。
刚才秦砚尘追著那只雪狐衝进了树林,然后就没了动静。
紧接著树林里传来了恐怖的能量波动,甚至还有五阶巔峰强者的气息!
这让他们心急如焚。
“不行!我得去看看!”
赵石拄著弯曲的铁棍,就要往树林里冲。
“秦兄弟要是出了事,老子这辈子都心难安!”
南宫晨月也握紧了双剑,俏脸含煞。
“一起去!”
就在眾人准备动身的时候。
“噠噠噠……”
轻快的脚步声从树林边缘传来。
眾人定睛一看。
只见夕阳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拖著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东西在地上摩擦,发出“滋啦滋啦”的刺耳声响。
“那是……”
赵石眯起眼睛,待看清那东西后,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冰……冰雕?!”
“里面还冻著个人?!”
秦砚尘拖著中年男子,跟拖著一条死狗似的。
他走到眾人面前,把冰雕往地上一扔。
“砰!”
地面震颤。
“呼……累死爷了。”
秦砚尘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一脸轻鬆。
“让大家久等了。”
南宫晨月看著冰雕里那个面目狰狞、穿著圣焰军团制服的中年男子,瞳孔一缩。
“这人是……”
“莫执事?!”
她认出了这个人。
这是前来支援的高级执事,平日里看著老实巴交的,怎么会被秦砚尘冻成这样?
“莫执事?”
秦砚尘扬了扬眉。
“哦,原来他叫这个。”
“刚才这老小子偷袭我。”
“我看他火气挺大,就帮他降降温。”
秦砚尘说得轻描淡写。
但眾人听得却是头皮发麻。
偷袭?
而且看这冰雕里的人,分明是五阶巔峰的实力!
秦砚尘不仅没事,还把人给活捉了?!
“臥槽……”
赵石看著秦砚尘,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秦兄弟,你到底还藏著多少惊喜?”
“连五阶巔峰都能活捉……”
“你该不会是封王级强者偽装的吧?”
秦砚尘摆了摆手。
“低调,低调。”
“运气好而已。”
“这老小子自己脚滑,撞我刀口上了。”
眾人:“……”
神特么脚滑!
你家脚滑能把自己滑进冰块里?
“好了。”
秦砚尘收起玩笑的神色,指了指地上的冰雕。
“这人是奸细。”
“不死天宫的。”
“这次兽潮,就是不死天宫引来的。”
此言一出。
全场鸦雀无声。
紧接著。
滔天的怒火从眾人身上爆发!
“什么?!”
“这不死天宫引来的兽潮?!”
赵石双目赤红,紧盯著冰雕里的莫执事,恨不得把他砸碎了餵狗。
“刘利峰……还有那么多兄弟……都是因为他?!”
南宫晨月也是气得发颤,银牙咬碎。
“该死!”
“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秦砚尘拍了拍赵石的肩膀。
“放心。”
“把他带回去,军团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走吧。”
“任务完成,该回去復命了。”
……
半小时后。
一架通体漆黑的“破风”战机,撕裂云层,降落在不灭要塞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秦砚尘一马当先走了出来。
身后,两名士兵抬著那座人体冰雕。
早已接到消息的军团高层,已经等候在会议室。
推开大门。
肃杀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长条形的会议桌尽头。
坐著一位身穿金色长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息,但坐在那里,便是一轮收敛了光芒的太阳。
让人不敢直视。
封王级强者!
明长老!
而在他身侧,还坐著几位佩戴银焰勋章的高层,一个个神情严肃。
“报告!”
秦砚尘走进会议室,行了个军礼。
身后,冰雕被重重放在地上。
明长老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犹如星空,能洞穿人心。
他的目光在秦砚尘身上停留了片刻,目露讚许。
隨后。
他看向地上的冰雕。
“莫问。”
明长老声音平淡,却透著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跟了我十年的老人了。”
“没想到,竟然是条养不熟的狼。”
秦砚尘上前一步,神色自若。
“报告长老。”
“此人自称『阴蛇』的接头人,意图刺杀属下。”
“属下在反击过程中,得知不死天宫是此次破冰城兽潮的幕后黑手。”
“另外……”
秦砚尘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枚从莫执事身上搜出来的传讯玉简。
“他还透露了一个重要情报。”
“关於『焦土之地』。”
听到“焦土之地”四个字。
原本神色淡然的明长老,脸色陡然一变!
“你说什么?!”
“焦土之地?!”
就连旁边的几位高层,也是豁然起身,满脸震惊。
秦砚尘有些意外。
这反应,比他想像的还要大啊。
“是的。”
秦砚尘点了点头。
“他说,焦土之地將在一周后开启。”
明长老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秦砚尘。”
“你这次……立了大功了!”
“这情报的价值,甚至比这莫问的命还要重!”
“不仅解了破冰城之围,还挖出了这么大一颗雷。”
秦砚尘咧嘴一笑。
“那是长老领导有方。”
“属下只是运气好,顺手牵羊。”
明长老哈哈大笑。
“好一个顺手牵羊!”
“行了,別贫了。”
“人留下,你先回去休息。”
“这次的奖励,少不了你的。”
……
离开会议室。
秦砚尘並没有去食堂,而是直奔自己的独立宿舍。
这一战打得太累了。
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到了极限。
推开房门。
温馨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
客厅里。
阎虚月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个光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
她穿著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头髮隨意地扎了个丸子头。
听到开门声。
她抬起头,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霎时亮起了光。
“秦大哥!”
“你回来啦!”
她扔下光脑,光著脚丫子跑过来,像只树袋熊似的掛在秦砚尘身上。
“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都快饿扁了!”
秦砚尘接住她,抱著怀里柔软的娇躯,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出了点小状况。”
“加了个班。”
他並没有提刺杀的事。
这丫头也是异能者,但毕竟涉世未深。
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事,还是別让她操心了。
“加班?”
阎虚月狐疑地在他身上嗅了嗅。
“怎么有血腥味?”
“是不是又去打架了?”
“杀猪。”
秦砚尘隨口胡扯。
“军团食堂杀猪,我去帮忙按猪腿了。”
“噗嗤。”
阎虚月被逗乐了。
“就你贫。”
“快去洗澡,一身臭汗。”
“饭菜都凉了,我去热热。”
看著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秦砚尘心头一暖。
在这个残酷的末世。
能有这么一盏灯,这么一个人等著自己回家。
这感觉,真好。
……
洗完澡。
吃饱喝足。
秦砚尘躺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阎虚月趴在他旁边,继续刷著光脑。
“秦大哥,你看这个!”
“网上说,最近有个神秘强者在破冰城大发神威,变成了黄金巨人,手撕领主级怪兽!”
“大家都叫他『黄金战神』呢!”
阎虚月一脸崇拜。
“这也太帅了吧!”
“要是能见见他就好了。”
秦砚尘嘴角抽了抽。
黄金战神?
这外號谁起的?太中二了吧?
“咳咳。”
秦砚尘清了清嗓子。
“其实吧……”
“这种肌肉男有什么好看的?”
“还是那种低调、內敛、有內涵的帅哥比较有魅力。”
“比如我。”
阎虚月白了他一眼。
“切,你就是嫉妒人家。”
秦砚尘:“……”
得。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
就在这时。
“叮咚!”
秦砚尘的战术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急讯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军团功勋部。
『尊敬的秦砚尘上尉:』
『鑑於您在“破冰城战役”中的卓越表现,经军团高层核定,特下发如下奖励:』
『1. 击杀中阶领主*5,高阶领主*1,初阶领主*6,奖励功勋值:20000点。』
『2. 活捉五阶巔峰奸细莫长风,奖励功勋值:10000点。』
『合计奖励:30000点功勋值!』
看著那一连串的零。
秦砚尘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三万点!
这是一笔巨款啊!
“发財了!”
秦砚尘霍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里全是金钱的符號。
“怎么了?”
阎虚月被他嚇了一跳。
“没事。”
秦砚尘一把抱住她,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明天带你去逛街!”
“想买什么买什么!”
“全场消费,秦公子买单!”
阎虚月愣了一下,隨即欢呼一声。
“耶!秦大哥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