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笑而不语,只是伸出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那笑容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诡譎,又带著某种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更狗血的事情?”艾薇歪了歪头,金髮滑过肩头,“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苏诺的眉头微微一动,明显是心中的好奇心也被挑逗了起来。
苏默还在愣神,苏诺已经开口了,“郑美薇知道很多事情,但她没告诉郑太太。”
“你所说的一些惊喜,是不是在她那边也能找到?”苏默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这个姐姐呀,比我聪明呢,我都知道的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艾薇捏起一撮头髮在手指上绕了几圈,“只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的沉默罢了。”
“既得利益者。”苏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落在艾薇脸上,“那郑太太呢?”
艾薇的手指鬆开,那撮金髮滑落回肩头。
“郑太太啊……”艾薇拖长了尾音,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们觉得呢?我要是全说出来,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说完以后,艾薇就消失在船舱的楼梯內,离开前,脸上还掛著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哥哥,我亲爱的哥哥,我真的是太好奇了,要不……”苏默看著苏诺,整个人眼里充满了祈求。
苏诺直接捂住了他的眼睛,“別看了,明天我们去郑美薇房间里看看。”
“太好了。”苏默顿时放开了手,整个人欢呼起来。
本来这艘船因为各种事情,到了晚上就很安静,苏默的声音又不小,传播开来,让周边离得近的一些玩家感觉心底发毛。
这咋还有人能在这大晚上欢呼起来呢?別又是啥剧情杀吧,想到这里,还没有进房间的玩家脚下步伐都加快了几分。
苏默这一嗓子嚎完,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合適,訕訕地缩了缩脖子,“哥,咱们现在就去?”
“当然不是现在,明天再去。”苏诺摁住苏默的后脖颈,將人送回到房间內,“晚上就老老实实睡觉,哪儿也別去。”
等到房门被关紧以后,苏默试了试,怎么也打不开,“又把我锁起来了,太过分了。”
半躺在沙发上,苏默无聊的在手机上戳啊戳,就在整个人快要睡著的时候,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是那种很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太过分了吧,晚上这种活动也不来找我们。”苏默自然也分辨出来声音离得很远,有些不满的撇撇嘴。
看著整个房间,又透过窗户看著外面深沉的海面,苏默灵机一动,將窗户打开了一条细小的缝。
“不让我走门,窗户还不能走吗?”苏默得意的说道,“我也没打算出去,肯定不违反规则,我哥应该不会知道吧。”
说完苏默还心虚的左右瞅了瞅,结果脑袋贴在在窗户上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隔壁那个窗户,也探出了个脑袋。
“这是……大晚上赏月吗?”苏诺推开整扇窗户,人坐在窗台上。
苏默的脑袋僵在窗户外面,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的。
他哥就坐在隔壁窗台上,一条腿曲著,一条腿搭在外面,姿態悠閒得仿佛不是在七楼外墙,而是在自家阳台喝茶。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给苏诺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自然也照进了他黝黑的眼眸中,就这样,苏诺静静的看著苏默,嘴角微微勾起。
“赏月?”苏诺又问了一遍,“还是赏海?”
苏默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没发出声音,主要是这会儿的脑子已经不转了,想不到藉口了,只是感觉有点心虚。
“哥……”苏默终於挤出声音,乾巴巴的,“那个……呃……对,我就是透透气,马上关窗户。”
“是吗?”苏诺抬起手掌晃了晃,“好像忘了告诉你,我的五感还是挺敏锐的,你在隔壁走来走去自言自语,我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兄弟两个隔著窗户聊天的时候,外墙上慢慢的升起缕缕黑色雾气,渐渐地形成了郑总的脸。
“把证据交给我。”郑总的脸在黑气笼罩中无能的怒喊,声音闷闷的,就像是从水下传来的一样。
苏默瞳孔收缩,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当然不是害怕,主要是味道有点太冲了,感官不是很好。
郑总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白天的模样,一双眼睛泛著白,就像死鱼眼一样,说话间还带著腐烂的气息,在他显露的地方,脖子胳膊处。还有用针线缝合的痕跡。
“交出来。”那张脸又开口了,声音更近,更闷,带著腐烂的气息。
“好臭啊。”苏默捂住鼻子,掏出一个玻璃管就扔了出去,“还是我给你消消毒吧。”
呲啦一声,白烟在这张脸上升起,整张脸上被腐蚀出一大块的痕跡。
郑总的脸就在在白烟中剧烈扭曲,那张原本就狰狞的面孔此刻更像是融化的蜡像,五官错位,皮肉翻卷。
“啊啊啊……”郑总发出刺耳的尖叫,黑雾疯狂翻涌,想要逃离那片白烟的笼罩范围。
“人菜癮还大,我和我哥聊天,你来干啥。”苏默不满的又甩出去一管药剂。
“你们竟然敢伤他,我和你们拼了。”就在郑总的后边又凝聚起另一个人影,郑太太此时双眼通红,尖锐的指甲就袭向了苏默。
苏诺就在窗台上抱著胳膊看,这小子胆子太大了,总要让他见识见识外面的险恶。
苏默有些兴奋的从自己的空间里掏出来那把斧头,“老伙计,来活了。”
斧头对上尖锐的指甲,下一刻,十根手指就从郑太太的手上掉落,直直的落到下面的海水中。
还没等郑太太惨叫出声,这把斧头又直接劈到了肩膀上,三两下,郑太太整个人就有些惊恐的躲到了郑总的身后。
坐在整艘游轮最高处的艾薇看到这一幕,“攻击力挺高呀,这疯狂劲儿,嘖嘖。”
此时在七楼的其他玩家自然也听到了这几声尖锐的爆鸣声,躲在房间內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郑太太躲在郑总身后,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哪还有半分刚才衝过来时的凶狠模样。
郑总那张被腐蚀得七零八落的脸更是扭曲得不成样子,黑雾翻涌著想要往后缩,却被郑太太死死拽住,缩都缩不回去。
苏默扛著斧头,歪著脑袋看他们,一脸无辜,说实话,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多了几分疯狂的美感。
“哎?”苏默笑眯眯的说著,“你们不是夫妻吗?怎么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郑总:“……”
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