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感觉刚刚好多人在看我……”
    坐进车里，毛利兰莫名有些不自在。
    “不是你的错觉。”
    咖啡厅里的人在看，毛利小五郎在看，路边的几个路人也在看。
    “你下回换个低调点的车吧……”
    时不时换辆车，还不下车露脸，天天坐不一样的豪车，毛利兰都有些担心自己被人议论，传些风言风语。
    “坐豪车不舒服吗？”青泽挑眉。
    “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你每天都开不同的车子来接我，我会被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
    他接个人而已，多正常？
    他有时候懒得接，还直接让毛利兰坐公交去目的地呢。
    毛利兰揪著手指，“反正…就是一些不太好的误会……”
    青泽明白了，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我来这里就固定一下车吧……”
    迈巴赫慢悠悠的消失在拐角。
    毛利兰去花店买了束漂亮的鲜花，又买了些甜品，青泽將她送到贝尔摩德住所的楼下。
    坐在车里，等她下来。
    倒不是担心毛利兰会遇到危险，主要是他很好奇贝尔摩德会说什么。
    他可是打算让毛利兰把贝尔摩德的易容术给学到手呢。
    知晓他们的对话，下回互换身体后，面对贝尔摩德也不会露馅。
    贝尔摩德所住的地方是一栋楼层很高的高级公寓，毛利兰耳朵里带著耳机，抱著花，摁响了门铃。
    房门很快被打开，展露出本来样貌的贝尔摩德笑意吟吟看著毛利兰。
    她没有穿平时喜欢穿的性感吊带，而是穿著宽鬆的居家服，长衣长裤將四肢全部遮挡。
    脸上画著气色极好的淡妆，完全看不出她前几天才从医院出来，还正在养伤。
    “老师？”毛利兰不確定的开口。
    贝尔摩德现在的样子，跟那天晚上的大明星克里斯有点像，但又不太像。
    “是我，进来吧小兰。”
    走进屋里，毛利兰將鲜花递给她。
    “不知道老师你喜欢什么花，我隨便买的。”
    贝尔摩德抱著这束花，笑得温柔：“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坐在客厅里，毛利兰將自己带的东西拿出来。
    “这是我上回在京都买的纪念品，这是一些点心……”
    “我期待了好久了，终於能收到这份礼物了。”
    贝尔摩德拿起那对手工耳环，直接戴在了耳朵上，“怎么样，好看吗？”
    “真的很適合老师呢！”
    “是小兰你的眼光好。”
    贝尔摩德眼神温柔的看著她，看得毛利兰有些不太好意思。
    “是老师戴什么都好看啦……”
    看著毛利兰有些拘谨的神態，她轻笑道：
    “不要这么拘谨，老师这里没有別人，可以放鬆一点。”
    毛利兰闻言放鬆了一点，还该拘谨还是拘谨。
    她看著贝尔摩德是脸，好几次想开口问点什么。
    贝尔摩德笑出她想问什么，主动道：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跟上次看起来有点不一样是吗？”
    毛利兰乖巧点头。
    “那是因为化妆的缘故。能够改变面貌，改变性別，改变气质……”
    隨著贝尔摩德的话语，她的声音也跟著改变，变为了毛利兰的声音。
    “小兰，你想学吗？”
    毛利兰愣愣的看著贝尔摩德。
    她是想学没错，但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听著他们对话的青泽眯起眼睛。
    他本来是想让毛利兰借著学员祭，需要化妆为由头，拉起话题，先跟贝尔摩德学学化妆，然后再慢慢学易容术。
    但贝尔摩德居然主动提出要教毛利兰易容术，她在想什么？
    是打算跟她坦诚身份，开诚布公吗？
    “老师，你为什么要教我？”毛利兰也很不解。
    贝尔摩德当然不是隨便提议的。
    在养伤的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
    她仔仔细细的將所知道的信息来回推敲，分析，確定了一个事实——
    小兰一定知道科尼亚克的事情！
    她的天使並不蠢，能在那个码头突然出现，护住雪莉，就表明了她的敏锐。
    伏特加这么一个看著就很危险人物持枪出现在她家里，她不可能不警觉。
    甚至，在伏特加口中，她主动亲了科尼亚克。
    “主动”。
    这两个字要划重点。
    她为什么要主动亲科尼亚克，表明两人在恋爱，又为什么在伏特加之外，又都保持著未谈恋爱的状態？
    ——她在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以科尼亚克女友的身份保护自己。
    她知道科尼亚克的身份，知道伏特加，知道组织。
    科尼亚克对她的感情，恐怕都是建立在她知晓知科尼亚克是个杀手的前提下的。
    科尼亚克在自己面前所表现出来的种种，都是假象。
    唯一是真话的，恐怕只有“很想她”那一句。
    在京都酒店里，小兰那隱藏起来的眼泪也很反常。
    那时候他以为是科尼亚克用琴酒的身份去嚇唬小兰了。
    现在想来並不是那样。
    恐怕，是科尼亚克跟她说了什么。
    她主动参与了科尼亚克的计划，才达成了工藤新一与她同时平安生还的结局。
    科尼亚克当真是好算计，將几方人全都骗的死死的。
    而唯一知晓真相的，是整个事件中，在所有人眼中最“无辜”的女孩。
    她神色复杂的看著面前的女孩，眼神中却带著一股奇异的欣赏和平静。
    “我的身份，其实你知道吧。”
    她的天使，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骗过了所有人。
    她並不是需要被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也不是太阳烈一点就会死的娇嫩花朵。
    她有能力，有胆气，有头脑，有魄力。
    那她就不需要给她施加自以为的保护，而是应该给她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力量。
    毛利兰没想到贝尔摩德这么开诚布公，纠结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关於您，关於他，关於组织，我都知道的……”
    “果然啊。”得到確定的答案，贝尔摩德更加感慨。
    果然是如她猜测的这般。
    “有希子家的小子，他知道吗？”
    毛利兰摇头，“我的事情，新一他不知道，老师若是遇到新一的话，还请替我和他保密。”
    “你说的这个他，指的是科尼亚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