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对付得了吗?”警长不確定地问。
虽然露露星琉表现出的战斗力十分惊人,可毕竟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要是打不过,那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掉。
对此,露露星琉自信说道:“不要小瞧我啊,大叔。”
“你还是叫我埃文斯吧,大叔什么的,怪老的。”
见两人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候聊了起来,一直潜水的繆叠突然开口:“战斗的时候就別分心了,认真点。”
突如其来的第三者让埃文斯谨慎起来,他刚才怎么一直没发现还有只奇怪的生物在脸上。
露露星琉赶忙向他解释:“別担心,这是我的契约兽,是它让我成为魔法少女的。”
“契约兽?你意思是只要这小东西同意就可以成为魔法少女?”
繆叠驳斥道:“不要把魔法少女想像成如此不便之物!只有符合条件,渴望奇蹟之力的少女才有资格成为魔法少女,像你这种老登就不要想了。”
听到老登二字,埃文斯脸都黑了。
就算他已经十三岁了,但也不至於被说成老东西吧。
但他心胸宽广,懒得跟一只怪猫爭论。
“我还是留下来帮你吧,如果情况不对我再去找人。”
露露星琉点头,“这样最好。”
两人又將目光放在大疯子身上。
刚挨了那么一下子,他的钢铁肚皮上出现了个肉眼可见的凹痕,可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捡起地上的砍刀后朝这边猛衝过来。
明明体型那么大,用宰相肚里能撑船来形容都毫不夸张,可他跑起来却丝毫没受到影响,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发出一阵震动,压迫感极强。
见识过对方的力气,埃文斯当机立断拉开距离。
正面交锋交给露露星琉,他则跑到高点寻找机会。
露露星琉举起麦克风,试图用自己的能力操控大疯子的行动:“停下来!”
可声音落到对方耳边却没能造成任何影响。
繆叠一眼看出问题所在,赶忙提醒她:“不行!他的耳朵被换成了传感器,只能识別特定对象的声纹!”
“啊?”露露星琉也没想到自己的能力竟然会被这种方法破解。
她很快改变思路,毫不犹豫地將手中支架当做棒球棍挥出,用力一拍就將向袭来的砍刀拍开。
隨后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落在大疯子全身改造的义体上,本就劣质的义体完全扛不住魔法少女之力,一个接一个向內凹陷,甚至连左手连接轴都给打断了,整个机械手轰然倒地。
可突然,大疯子肚子上的大嘴猛地张开,一口咬住大半个麦克风。
露露星琉试著用力抽出来,可大胃袋的吸力大得嚇人,再加上从侧面袭来的砍刀,她只能被迫放开武器躲避攻击。
“哈哈哈!见识到足味道m200的厉害了吧!不枉我从垃圾场里掏了三天三夜!”平台上方的疯疯帮成员如同胜利者般自吹自擂。
听到这,繆叠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那它的主人该不会叫大卫戴吧。”
“嗯?大卫戴?那是谁?”
没有在意繆叠和那人的对话,露露星琉的大脑正疯狂思考著失去武器后该怎么办。
但大疯子並不会给她思考的时间,一口將麦克风连同支架吞进肚子里后,又捡起地上的机械臂强行装上,继续朝她攻来。
头顶的埃文斯试著开了几枪,可子弹落在大疯子身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来,更別提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好在繆叠通过心灵感应知道了露露星琉现在的想法,连忙提醒她:“武器的本质是魔力!只要还有魔力,你隨时可以製造一个新武器!”
被灌输了新知识,露露星琉的脑子立马活络起来。
一边躲避攻击,她一边调动魔力。
粉红色的光点在手心处匯聚,最终重新形成一根麦克风。
“成了!”
重新得到武器,露露星琉立刻向后退拉开距离,同时手中的麦克风转化成弓。
一箭射出,瞬间將大疯子那只举著砍刀的手射得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度,仿佛吹风机般把刀甩了出去。
不等他站稳,露露星琉又连续射出数发箭矢,接连贯穿他的义体,將他射倒在地。
其中腹部的伤口最大,空洞中不断流出浓稠的黑色液体,冒著火花的电路裸露,它站都站不稳了。
见大疯子都不是露露星琉的对手,疯疯帮成员气得一脚跺在平台上,愤愤说道:“你个废物东西!疯疯帮给你安装了那么多义体,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带有按钮的遥控器,按下按钮,三张立在大疯子脖子后方的晶片便被推进插口中。
但落在繆叠和露露星琉眼中,就成了大疯子突然发疯,倒地的身体连膝盖都没弯就直直立了起来。
它仰天长啸一声,而后不管不顾地衝过来,手中的砍刀胡乱挥砍,將路上的钢筋铁罐都劈成了两半。
仿佛一头濒临死亡的野兽,死之前还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露露星琉,使用那招吧!”繆叠看著露露星琉说。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举起弓瞄准。
庞大的魔力从体內流出,微小的光辉匯聚於一点,最终化作耀眼、无法忽视的光芒。
但那光並不刺眼,反而如母亲般温柔,温暖,像是被拥入怀中轻轻抚摸,將所有痛苦与不甘都抚平。
“愿魔法照拂你,从今往后,你便不再需要感到绝望了。”
“安息吧,我为你带来了救赎。”
轻轻鬆开捻住魔力箭矢的尾羽,凝聚了露露星琉大半魔力的这一击迎上了大疯子那还未改造的大脑。
似乎在这瞬间,它浑浊暴戾的目光重新拥有了清明,本不可能之事在这时真实发生,如同奇蹟降临。
温柔而决绝的一击扫荡过整个工厂,將所过之处都消弭殆尽,最终在尽头的墙壁上开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洞口。
位於外围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举著摄像头的摄像师更是將这一幕切切实实记录下来。
光之羽拖著长长的如流星般的粉色轨跡直衝云霄,万事万物都在这纯粹的光芒前黯然失色。
它不像攻击,更像一道拂晓,一次宽恕,一首为將逝之人吟唱的安魂曲,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雪崩般的寂静。
直至即將落在都市的天幕之上,一道呼啸而过的火焰將其顷刻间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