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宜明此时此刻,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当然,他也更没有心情去应付秋月。
所以,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蛛网,心里是非常难受的。
难受的同时,他也有些惊慌,有些想要逃避。
他不敢去想,昔日里的那些同窗、好友,以及先生们,此时此刻知道他没考中后对,都在背后怎么议论他,嘲笑他。
那些人在考完试后,没有和他一起回家,估计早就在心里看不上他了吧?
他以前在白鹿书院,也算是佼佼者了,时常会有人来找他询问功课的。
如今,他还怎么有脸回书院,去见那些昔日的同窗呢?
白宜明越想就越慌,甚至都觉得已经无法出去见人了。
白宜明躺在床上,双眼怔怔地看著屋顶,整个人的神色都是茫然的。
秋月把粥碗放在桌上,然后,她就坐在了白宜明的床边了。
白宜明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意外於秋月竟然这么大胆,竟然直接往他的床上坐。
秋月看著他,温柔的说道:“大少爷,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但是这次没有考上,也不要紧的,你还年轻,以后再考一次,三年后你也才二十一岁,也还很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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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安慰的话,白宜明的心里又何尝不明白呢?
他的优势在於他还年轻,但是,他的缺点,也正是因为他还年轻。
正因为年轻,意气风发,心中傲气,所以接受不了失败,也接受不了別人异样的目光。
秋月看著白宜明,又劝慰道:“事已至此,大少爷应该要再振作起来,好好读书,等三年后再考也不迟。”
白宜明转头,看著秋月。
秋月脸上带著淡淡的担忧,神色也有些悵然。
但是她的声音温柔动听,看著他的眼神中,也带著关心和爱惜。
这种眼神,是白宜明从未在陈雯淑的眼中看到过的。
自从沈君怡离开后,白宜明也没有在別人的伸手感受到关心,此时看著秋月,他的心里有些动容。
他虽然心中烦躁,却也不想对秋月说太过分的话。
思来想去,他还是勉强坐了起来,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喝一些吧。”
秋月这才笑了,赶紧把粥碗给他端过来。
秋月靠得很近,白宜明也没有在意,他接过粥碗,粥已经有些凉了,不过,他也並没有嫌弃。
拿起勺子就喝了几口,不一会儿,小半碗粥就喝下肚了。
他把粥碗放下,对秋月道:“好了,去和父亲说,我已经喝过粥了,让他不用更担心。”
秋月於是点点头,接过粥碗。
隨后,她把粥碗放在桌上,又来到白宜明身边,她仔细打量著白宜明,低声道:“大少爷,我给你按按肩吧,你是不是肩膀酸疼了?”
白宜明的头有些晕乎,浑身也有些发热起来。
他倒是肩膀不疼,但是他现在浑身难受,极其需要发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心里以为自己是太久没有发泄过来,毕竟陈雯淑总是跟他闹脾气,根本不让他碰。
而现在,秋月又温婉小意的,靠在他身边的时候,他都能闻到秋月身上的浅香。
他看著秋月,秋月身上穿著单薄的衣裳,露出身上诱人的身材曲线。
白宜明的脑子顿时就有些迷糊了。
秋月这样接近他,肯定是对他有意思的。
既然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凑上前来,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白宜明这么想著,脑子一热,就猛地將秋月抱住,並將她用力按在了床上。
秋月只低低的惊呼了一声,然后装腔作势地喊了几声:“大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啊,你冷静些。”
不过,虽然她嘴上这么喊著,却丝毫没有要阻止白宜明的意思。
於是,没有多久,他们两人就抱作一团,滚在床上了。
秋月和陈雯淑不同,陈雯淑本来就是看不上白宜明,不愿意委下身段去伺候、討好白宜明。
所以陈雯淑经常不和白宜明亲热,就算偶尔来上一两次,陈雯淑也满脸不情愿的,从头到尾都得白宜明来哄著她。
但是秋月可就不同了,秋月心甘情愿地伺候著白宜明。
白宜明在此之前,只和陈雯淑有过夫妻之实,並没有过第二个女人的。
如今秋月伺候著他,这让他突然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看著秋月心甘情愿地跪在他跟前,白宜明都惊呆了。
原来床上的男女之事,还能有这样的方式?
白宜明瞬间都把落榜的事情忘记得一乾二净,只知道要和秋月顛鸞倒凤了。
一次不够再来一次,两人在床上廝混了整整两个时辰。
一直到黄昏时分,太阳都落山了,白宜明仍旧食髓知味,按著秋月不让她走。
秋月的身体也受不了了,她从床上起来,低声道:“大少爷,天黑了,老爷午休该醒了,你,你先让我出去看看,我怕老爷找我。”
秋月一说到老爷,白宜明就仿佛登时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看著秋月的眼神,都带著紧张了:“秋月,我,我爹,我爹他……”
秋月立刻伸手按住他,她笑了笑,低声说道:“大少爷,你別慌,没事,老爷他中午的时候,因为太过劳累,所以早早地睡下了,到现在都还没醒呢,不行,你就过去瞧瞧?”
白宜明听到她这么说,心里顿时安定了一些。
他长舒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著秋月,低声道:“那就好,秋月,你……”
他说著,伸手握住了秋月的,又抱住秋月,把秋月抱在怀里,伸手忍不住在秋月的身上抚摸。
他低声道:“既然我爹还没醒,那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秋月伺候人的功夫確实不错。
毕竟她之前和白文康廝混的时候,就开始学著伺候白文康,想让白文康离不开她了。
如今,她的这些手段全都用在了白宜明的身上,白宜明哪里遇到过这些?
当即就受不来了了。
他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的事,竟然能做得这么让人慾罢不能。
他忍不住又把秋月按在床上,亲了亲,低声说;“我忍不住了,秋月,好秋月,咱们再来一次吧?”
秋月虽然也想討好白宜明,但是眼下明显时辰不对。
她赶紧推开了白宜明,低声道:“大少爷,现在真的不行,老爷估计快要醒了,而且……”
她顿了一下,才又低声说道:“你的妻子下午的时候出门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眼看天都黑了,大少爷,你要不要出去找找?”
秋月说这个的时候,心里是想要看陈雯淑的笑话的。
陈雯淑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可別是因为白宜明没有考上举人,所以直接跑了吧?
那可就太可笑了。
白宜明听到秋月这么说,神色顿时有些阴沉。
他就说,他和秋月在一起廝混那么久,陈雯淑怎么还没有找上门来?
原来是出门去了。
都这个时候了,眼看外面的天都要黑透了,她竟然还没有回来。
她这是到底跑哪儿去了?
白宜明这么想著,还是不情愿地从床上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都这个时候了,她一个女人,还能跑到哪儿去?估计是回自己家去了,她向来是大小姐的做派,住不惯我家的,如今搬到柴房来,她更是整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白宜明很快穿好衣服,温声对秋月说道:“我出去找找她,你在家里好好歇著,看著点我爹。”
秋月点点头,虽然身体上非常疲惫,但还是微笑著送白宜明出门去了。
不过,等白宜明一走,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眉头也微微皱起来。
这一下午,白宜明可真是能折腾,她腰酸背疼得很。
並且,他们两人都这样了,但是白宜明一句要负责的话都没有说。
一听说陈雯淑跑了,就赶紧去找人了。
看来,在他的心里,陈雯淑还是有一定的位置的。
秋月微微嘆了口气,看来,她想要彻底决裂白宜明和陈雯淑,替代陈雯淑在白宜明心中的位置,並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她心里想著,估计也快了。
只要陈雯淑继续这样嫌弃白宜明,不和白宜明好好过日子的话,那她替代陈雯淑的日子,也就指日可待了。
秋月穿戴好衣服后,回到主臥厢房里,她点燃了油灯,端著油灯进了屋子,黑漆漆的房间里。
白文康还在床上睡著呢。
一点要醒来的跡象都没有。
秋月心里琢磨著,白文康应该只睡一个多时辰就会醒的,怎么现在都睡了两个来时辰了,还没醒?
会不会是她的药粉下多了?
秋月这么想著,她就走到床边,轻声喊了几声:“老爷,老爷?老爷快醒醒了,天都黑了,该起来吃晚饭了。”
白文康眉头微微动了动,不过,他还是没有醒,翻过身继续睡了。
秋月:“……”
秋月看著白文康一会儿,隨后,她就站起身来,端著油灯出门,往灶房走去了。
罢了,这次是她第一次下药,估计是药量没有把握好,所以白文康才会睡了这么久。
下次还是注意著一些,把药量稍微减少些,可別吃出人命来了。
秋月来到灶房里,往锅里淘米煮粥,然后又蒸了两个咸菜,这就是他们今天的晚饭了。
秋月手里是有钱,但是她的钱,她只会攒著,给自己花钱。
她不会给白文康和白宜明买吃的,他们若是没东西吃,自然会自己花钱买。
……
这一边,白宜明从家里出来后,就往陈家的方向走。
当然,他这么急急忙忙地跑出来,也不是说把陈雯淑看得有多重要。
他主要是不知道该面对秋月。
他竟然和秋月廝混在一起,廝混了整整一个下午!
幸好父亲一直在睡觉,没有醒,要不然,若是这件事被父亲发现了,简直不堪设想。
还有陈雯淑,她本来就对他多有嫌弃,若是知道他和秋月在一起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
白宜明越想就越烦躁,他走著夜路,一路径直来到了陈家门口。
然而,陈家的大门紧闭,屋里没有点灯,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白宜明:“……”
白宜明站在门口,神色有些茫然。
陈雯淑没有回来?
那陈雯淑如果没有回来的话,她能去哪儿?
白宜明在陈家的大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他无奈地往白家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此刻,他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念的陈雯淑,早就在中午出门的时候,就直奔县城去了。
她先是走到镇上,然后花钱租了牛车,一路奔向了县城。
她跑到衙门口,找到了刘捕快。
刘捕快也没有想到,陈雯淑竟然还敢来找他!
上次,陈雯淑的父亲和母亲,竟然在他当值的时候来找他,让他娶陈雯淑之类的话,还说他要是不娶陈雯淑,他们就要去衙门告状。
刘捕快哪里敢让他们闹起来?
毕竟他也是瞒著妻子,在外面养的女人,若是被妻子和岳父他们发现了,那他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所以,刘捕快心一横,直接把陈雯淑的父亲和母亲,给抓到大牢里关著去了。
这样一来,他们就闹腾不起来了。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算这样过去了。
可是,这才过了没两个月,怎么陈雯淑又找上门来了?
刘捕快有些心烦地看著陈雯淑,没好气的说:“你不是跟你的未婚夫走了吗?怎么又回来找我了?赶紧滚,否则,別怪我不客气了。”
陈雯淑赶紧抱住了刘捕快的胳膊,她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地哭诉道:
“刘大哥,你別赶我走,我都跟了你了,又怎么再回去找我的未婚夫呢?再说了,因为我跟了你的缘故,我也不可能再嫁人的,我除了来找你,也无处可去了。”
刘捕快才不吃这一套,他都已经在外面有了新的女人了,又怎么可能再怜惜陈雯淑呢?
而且,陈雯淑的一家子太能闹腾了,刘捕快觉得她太麻烦。
他於是说道:“咱们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也別再来找我了,你若是乖乖离去,我还能放你一马,但你若是纠缠不休的话,可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陈雯淑听到他这么说,其实心里有些紧张。
刘捕快確实够阴狠,不仅把白宜明抓去蹲大牢,也把她的父母给抓进去了。
陈雯淑还是有些害怕的。
但是,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里顿时就又不怕了。
她伸手抚摸著肚子,低声道:“刘大哥,我,我怀了你的孩子了,你不能不管我们娘儿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