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康带著孙小宝回去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有些心虚。
因为他下午还得去私塾,但是孙小宝在家里又不能没人看著。
沈君怡说过,他带回来的人,他自己负责。
所以,让沈君怡帮他看孩子,那是不可能的了。
他也不准备找沈君怡,免得还得被沈君怡骂一顿。
他带著孙小宝回到白家,对孙小宝说:“小宝啊,你在院子里玩一会儿,我去让你嫂嫂出来带你玩。”
孙小宝左手一根葫芦,右手一块桂糕,吃得嘴巴不停,他很听话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看著白文康进了堂屋。
白文康打算让陈婉穗帮忙带著孙小宝。
反正陈婉穗在家里又没什么事做,让她帮忙带一下孩子也没什么。
然而,等白文康屋里屋外的转悠一圈过后,就发现陈婉穗压根不在屋子里。
不止陈婉穗不在,就连沈君怡也不在。
白文康心里有些烦躁;“她们这是又跑到哪儿去了?”
她们都不在家的话,那孙小宝怎么办?
他可是要去私塾挣钱的。
白文康心里很不满,觉得沈君怡越来越过分了,连一个小家都操持不好。
这时,老二白景明从柴房里走出来,他的头髮乱糟糟的,眼下乌青,很显然,他昨晚没有睡好,这是才刚刚起床呢。
白文康看到老二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冷声骂道:“老二,你也而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太阳都要下山了,你才刚起床?”
他原地转了两圈,又道:“天道酬勤,读书贵在勤勉,你这样懒惰,还怎么参加今年的院试?”
坐在院子里的孙小宝,可还记恨著昨晚白景明嫌弃他的事呢,此时此刻,他就幸灾乐祸的一半做鬼脸,一边说:“考不上考不上考不上考不上……”
白景明本来因为昨晚惹了白文康生气,心里有些后悔。
毕竟是他从小尊敬崇拜的父亲,他因为自己性格太过於衝动,没有忍住,被父亲打了也是活该。
但是现在,他看到这么令人厌烦的孙小宝,脸色当即就沉下来,几步衝过去,对著孙小宝就狠狠踹了一脚:“你再给我嘴欠!”
孙小宝那圆滚滚的身体看著重,但他毕竟年纪不大,白景明已经十六了,长得高高大大的,一脚就把孙小宝踢到地上,还滚了两圈。
孙小宝“嗷”的一声,就开始哭嚎开了,声音又大又尖厉,简直跟杀猪似的。
白文康都惊呆了。
他愣了一会儿,才赶紧衝上前,去抱孙小宝:“老二!你是不是疯了?”
白文康简直不明白,老二对孙小宝的敌意到底打哪儿来的。
他怒道:“小宝还只是个孩子!童言无忌你不懂吗?”
白景明从小到大,都是沈君怡宠爱著长大的,几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程度。
白文康偏心老大白宜明也就算了,那个好歹是亲兄弟。
孙小宝又凭什么?
白景明吼道:“他算什么玩意儿啊他,没教养没脑子的废物,一来就霸占我的床,你还给他买烧鸡和糕吃!你以前都没给我买过!”
其实白景明不在乎这些烧鸡什么的,他在乎的是,白文康都不说把床让给他们兄弟俩睡,结果孙小宝一来,白文康就去打地铺了。
白景明瞪著白文康,怒气冲冲地说:“父亲,你给我说实话,孙小宝他到底是不是你的种?”
白文康也气啊!
孙小宝在地上打滚苦恼,白文康去扶他,还被踹了一脚。
白文康就更愤怒了。
他衝著白景明说:“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我打断你的腿!”
白景明见白文康没有否认,只是一味地斥骂他,他气得转身就跑出门了。
白文康看著哭闹的孙小宝,感到十分头疼。
早知道刚刚就不把老二骂走了,现在好了,家里是真的没人看著孙小宝了。
而且孙小宝还哭闹得厉害。
没办法,白文康只能又带著孙小宝去了私塾,为了不让他和其他学生打架,白文康再次掏钱,给他买了一堆吃的哄著他,这才算完。
……
沈君怡此时,正带著陈婉穗来到了镇子上。
陈婉穗手里拿著个大包子,边吃边跟在沈君怡的身后,她有些好奇地问:“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昨天晚上,沈君怡安慰她的时候,说今天会给她一个惊喜来著。
陈婉穗其实並不报期待的,但是今天一大早,沈君怡就急匆匆的带著陈婉穗出门了。
她们走了大半个时辰的路,才来到了热闹的镇子上。
白石镇可是小镇,这里在管道旁边,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所以镇子很大。
最热闹的当属百街。
沈君怡问她:“穗娘,你以前来过这里没有?”
陈婉穗紧紧地跟著沈君怡,她一边好奇地左右四顾,一边摇头:“没有的娘。”
她连村子都没出过,怎么可能来镇子上。
不过,镇子上就已经这么热闹了,那陈雯淑他们读书的县城,岂不是比这里更大?
陈婉穗第一次来到这么热闹的地方,见到这么多陌生人,她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生怕和沈君怡走散了。
於是紧紧地挨著沈君怡。
沈君怡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低声安慰她说:“別紧张,没事的,跟紧我就行。”
沈君怡先是来到保长的家里。
保长作为中间人,已经联络了卖家了。
卖房子的这家人,因为要迁往县城去,所以才准备把这里的屋子给卖掉.
毕竟这个房子太小,只有两间屋子,而卖家的家里,却有將近十口人。
沈君怡跟他们讲好了五十五两的价格,然后在保长的见证下,双方签了房契和地契。
这样一来,那间房子就到手了。
等卖家离开后,保长看了陈婉穗一眼,低声对沈君怡说:“这个房子,你当真是替你儿媳妇买的?”
沈君怡点点头。
这五十两本来就是给儿媳妇准备的彩礼,更何况,沈君怡念著前世,想回报陈婉穗。
保长见沈君怡不似说笑,这才道:“那你可得帮她把房契和地契收好,可別让別人抢走了。”
保长的意思很明显,陈婉穗父母留下的房子田產,就是让陈老二霸占了。
可別这个新买的房子,也让他们给盯上了。
沈君怡听到这话,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保长,我会好好保管的。”
保长又道:“你若是不放心,不如多点银子,去衙门备案,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
去衙门备案是要另银子的。
一般人不会去找衙门多这个冤枉钱。
但保长也是好心提醒。
毕竟就陈婉穗那懦弱的怂样,压根守不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