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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胆小的少年,如今胆大了不小嘛
    直到萧临渊停下说话的声音,沈二叔与沈卿知才敢走到萧临渊面前,双双行礼,“臣,参见奕王殿下。”
    “起吧。”萧临渊頷首,自带威严。
    目光落向沈卿知有些发颤的后背,萧临渊唇角勾了勾,“镇北侯身子可是好些了?”
    沈卿知连忙拱手,面色激动,“臣无大碍,多谢奕王关怀。”
    目光落在坐在奕王身侧,不知奕王说了什么,小脸娇羞红润的陆箏箏身上,沈卿知眸色闪了闪,又接著道:“还要多谢奕王送小女回府。”
    陆箏箏並非沈家女,但他却自称小女。
    萧临渊又岂会看不出他眼底那对权力欲望的迫切渴求。
    但,他不在意。
    毕竟哪个靠近他的人没有目的,越有野心,越能干事。
    关键是不要愚蠢。
    “听说镇北侯马上要升职了,恭喜。”
    萧临渊面上含笑,对为何送陆箏箏回来一事只字未提。
    能得奕王肯定,那证明这事是真的成了。
    沈卿知掩饰不住喜意道:“承蒙殿下厚爱,臣定会尽心竭力,不负圣恩和殿下栽培。”
    萧临渊微微頷首,淡淡笑著,若是有人仔细看,便会发现他这笑从未抵达眼底。
    沈卿知说的话就有些过了,毕竟他升职一事自己並未出力。
    但臣子的献媚他见得多了,內心也起不了多少涟漪。
    神情自若地与他们又说了几句话后,便告辞出了府。
    萧临渊走后,沈卿知深呼一口气,看向面上红晕未下的陆箏箏,“箏箏,奕王今日又约了你出去?”
    陆箏箏提著的心直到萧临渊走才松下来,她还以为萧临渊会揭穿她在故意设计去奕王府门前一事。
    哪知他全程提也未提,对她说话也一直温和有礼。
    简直是样样都落在了她的心尖上。
    听到沈卿知突然问的这句话,她刚放鬆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在母亲的暗示下,只得微微点头,怯生生地说道:“是的,侯爷。”
    去孟府寻沈砚修拿及笄礼一事不能说。
    设计未成,还被南姨揭穿之事就更不能说了。
    沈卿知闻言暗自点头,与沈二叔对视一眼,共同去了书房。
    刚入书房,还未坐下来,沈卿知便道:“二叔,奕王明显对箏箏有意,不若把她的名字划入族谱吧。”
    沈二叔坐在太师椅上轻叩桌案,眸中思绪万千,摇了摇头,“她到底是陆家的孩子,入咱沈家的族谱是大忌。”
    沈卿知劝慰,“她父亲已经死了,当初陆家赶婉柔出府,也是把她也赶了出来的,箏箏的名字根本就没落在陆家的族谱上。”
    沈二叔想了想还是摇头,“再等等,等奕王给个准话。”
    沈卿知再次劝说,“二叔,箏箏她现在在沈府名不正言不顺,奕王他为了名声也不会给准话的,只有咱先拿出个態度,给了箏箏该有的正名,才有给奕王谈话的机会。”
    沈二叔依旧觉得不保险,未能同意,“你容我再想想,这是大事,急不得。”
    这厢,陆箏箏跟著母亲林婉柔进了闺房。
    屏去丫鬟婆子,林婉柔目光落在陆箏箏有些散乱的髮髻上,“说说,什么情况?”
    她对自己的女儿还是了解的,刚才撒了谎。
    陆箏箏半跪在她身前,睫毛微颤,“母亲,宝石没拿回来。”
    林婉柔对此心里有数,孟南枝的东西若是好拿,那她就不叫孟南枝了。
    叫女儿去找沈砚修要,无非是想噁心噁心孟南枝,给她添一下堵。
    所以对於宝石的结果她並不在意,反问道:“奕王是什么情况?”
    陆箏箏吱吱唔唔地把从赶观棋回去,再到自己被孟南枝揭穿一事说了一遍。
    林婉柔闻言气得拍了下桌子,“你做事到底有没有脑子,那插在马尻上的针为何不当场就取了。”
    陆箏箏娇滴滴地开始落泪,“母亲,我没想到南姨和將军会去。”
    林婉柔看女儿落泪,有些嫌弃地斥道:“自己没办成事,哭什么哭。”
    陆箏箏忙不迭拿袖帕止了眼泪,怯生生道:“母亲,那车夫被將军带走了。”
    “我会想办法,你就记著你什么也没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是马惊了就行。”林婉柔当下便定了计划。
    说完她又看著陆箏箏补充道:“不管今晚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只要认定是奕王送你回来的就行了,其他的一概不要告诉侯爷。”
    陆箏箏怯生生地点头,“是,母亲。”
    ……
    说是吃阳春麵,但真走的时候就有些尬了。
    只有一匹马。
    来的时候可以说是因为事態紧急,这回去就没必要再硬凑著坐在同一匹马上了。
    谢归舟笑得温和,“你坐上吧,我牵著你。”
    “那怎么可以,还是將军坐吧,我牵著將军。”孟南枝拒绝,她觉得自己还没那么大脸,让將军给她牵马。
    谢归舟看她拒绝得並不算特別乾脆的模样,笑得更深,“那一起走吧。”
    “也行。”孟南枝这次倒没拒绝,两人一起走总比一上一下强。
    她不喜欢別人俯视她的感觉。
    她喜欢俯视別人。
    还是不算太熟,要顾忌礼节,真熟了,她自然是坐上面那个。
    七月初的夜依旧很燥,没有月亮,天是阴沉的。
    两人並肩而行,偶尔路过的街灯会照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谢归舟盯著地上的被拉得修长的影子,时不时地伸出手,或倾斜下身子,使那两道影子时不时地紧挨在一起。
    落在旁人的眼睛里,那仿佛就是一对缠缠绵绵的恋人。
    孟南枝倒是没注意到地上的影子,她肚子是真的饿了,越走越虚,还有些担心长子他们。
    不知道他们走到哪了,路上顺不顺利。
    察觉到她气息的变化,谢归舟抬起头,不再关注影子,喉间滚了几滚,才轻轻地道出一声:“南枝。”
    “嗯?”
    孟南枝抬头,这好像是谢归舟第一次不带姓氏地直呼她的名字。
    小的时候……
    孟南枝回忆了一圈,没有他叫她名字的记忆,唯一一次就是上次说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她救。
    胆小的少年,如今胆大了不小嘛。
    不过想想也是,都是做將军的人了。
    胆子若不大,大衍百姓都害怕。
    她看著他的脸,静静地等著他说话。
    谢归舟看著她清亮的眸子里,映著自己的影子。
    纯真,清亮,一如既往。
    没有多余的情绪。
    指尖陷进掌心,又鬆开,他声音带了点沙哑,却依旧温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