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穗穗说完,眼泪歘的一下涌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了?
他们这次执行任务,一行十二人。
虽然歼灭敌方数百人,可也损失惨重。
两个失踪,两个牺牲,剩下的八人全都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但大家在不同的医院里。
程掣和赵德柱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两个牺牲的人里,其中一位是何穗穗的丈夫。
听在其他医院里接受治疗的一名军官说,何穗穗男人是替秦驍挡了一枪才牺牲的。
当时留下了遗言,只有秦驍知道。
何穗穗知道这个信息后,便一直守护在秦驍身边。
前几天秦驍在重症监护室里,是这几天才转到普通病房的,可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昏迷中的秦驍,不断的做梦,他总是梦见一个背影,一张笑脸,可一伸手,就是怎么也抓不到。
他第一次感觉有一股子深深的无力感。
“大姐,你不吃不喝的也不成啊,照顾好自己,你才能照顾好秦团长啊。”
小护士以为何穗穗就是秦驍的妻子。
何穗穗自己也並未反驳,还答应著。
能来这里陪护的,大多数都是亲属,小护士见何穗穗这样精心的照顾,她猜想也只能是夫妻才会这般照顾。
“放心吧,小李,我吃过了,不必担心我,秦团长一天不醒过来,我就一天不踏实。”
何穗穗见秦驍胸口处那被鲜血浸透的绷带,心里惴惴不安。
她原本今年就要隨丈夫去小岛上隨军的。
可刚要出发,就接到了这样的消息。
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儿子,被十七岁的小妹在照顾著。
她整日待在医院里,陪护。
“行吧,大姐,你有啥需要帮助的就说,去护士站找我,別怕麻烦。”
目前接受治疗的八人,只剩下秦驍一人还没醒过来。
吴军长又派了一批人马去寻找程掣和赵德柱的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这二人。
何穗穗就这样,没日没夜的陪著秦驍,她更多的是把秦驍当成了一个精神寄託。
与此同时。
乔淑芳推著江来来到军区医院,去到了副院长办公室,就路过秦驍的病房。
他们却不知,女婿躺在这里。
乔淑芳敲敲门,办公室里没有人回应。
“约摸著老董去做手术了,咱们就在这等一等吧。”乔淑芳推动轮椅,坐到长椅上。
耐心等待。
“若初说哪天的火车了吗?带著两个孩子回来吗?”江来满怀期待的问。
他们夫妻俩还是在女儿刚生孩子时候,去了一趟女儿家。
一晃也快三年没见了。
只能通过女儿寄来的照片,看看女儿,看看女婿,看看两个小外孙儿。
“闺女说一周后的火车,到时候让大伟去接她,孩子当然跟著她回来了,我太想这两个宝贝了。”
乔淑芳早就把女儿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床单被罩也都洗的乾乾净净。
就等著女儿带著两个孩子回家了。
“好,好,我教两个孩子下棋,那秦驍不跟著回来吗?”
“听大伟说,咱女婿又出任务了,唉,闺女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不知道每天能不能吃上一口热乎饭啊,她婆婆天南地北的做生意,忙的很,咱家里现在这情况,我也脱不开身,真是没办法。”
“那这次回来,让闺女多住一段吧,让她也轻快轻快,两个孩子就交给咱俩带。”
江来最近所里难得不忙,他有点空閒时间,想著一定多陪陪家人。
“我看啊,也待不了多久,闺女那单位多忙啊,这次回来还是因为要带人看病,不然她哪有时间回来?”
女儿因为什么要帮別人看病,老两口不知。
他们並不知道大女儿出事了。
江来突然想起大女儿:“若彤又去哪儿了?也没跟你说?我昨天晚上还梦著这丫头了,看著我直哭,也不说话,给我急醒了,这孩子是不是遇到啥困难了?”
“大伟说若彤回南方了,走的比较急,过年也不能回来了,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乔淑芳又何尝不惦记每一个孩子?
江来闻言,默默点点头。
是啊,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也老了。
他最近觉得尤为明显,记性大不如从前,消化功能也在退化。
乔淑芳也是,睡觉总是盗汗,睡眠不好。
海市。
这几天江若初一直住在海市的招待所里。
小草和孩子依旧没有任何线索,已经派人去到了那个回城知青家里。
那知青倒是在家,可態度特別恶劣。
问什么也不配合。
不过,通过对他的邻居走访发现,案发时间,回城知青並没在海市,而是在周府县。
排除了他的嫌疑。
他还反咬一口,说什么他儿子是在海市丟的,海市公安要是不把儿子给他找回来,他就去上访。
说海市公安不作为。
江若初这几天除了梳理案子以外,在四处看房子。
她想在海市买套小院子。
局里说她和战野最近要被调到海市工作。
小岛那边会派新一轮的公安去支援。
三年轮转一次。
不能总让他们在小岛上。
当然了,领导也是徵求了江若初的意见,毕竟她男人在岛上驻扎,可能她更想在小岛上生活也说不定。
江若初思考了一下,小岛虽然环境不错,但条件肯定要比海市艰苦。
再加上两个孩子越来越大,涉及到上学的事。
她考虑再三,决定搬离小岛。
现在海市到小岛比三年前方便多了,可以当天打来回。
她是想著,岛上的家也住著,再在海市买一套小院,孩子放假什么的,可以两边住。
秦驍愿意来海市,也可以每天下班坐船来这边,要是单位忙,就住在小岛的家。
江若初已经连著看好几天了,都没有太合適的,这会儿她又在看房子。
今天看这套位置还不错,离市场,供销社,医院,学校,公园都不是很远。
院子被收拾的乾乾净净,房屋保存的也不错。
江若初走进屋里,被这家墙上糊的报纸吸引住。
她凑近了,歪著脑袋细细看,这上面的日期,是三年前的报纸?
这…这就是印有海市高考状元那篇满分作文的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