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楼梯转角的林晓有点心疼陈阳。
一个擅长霸王枪的人,让他拿著匕首和別人肉搏。
她的男人应该是在谈判桌前挥斥方遒,而不是在餐桌前和市井小民讲最基本的资本运作原理和公司运营操作。
自己以后有了家,哪怕八个孩子,也不会让他干一点家务。委屈的眼泪已经快要溢出。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琪琪现在也快要溢出来。
她看著陈阳操控全局的一举一动,兴奋的只想现在站在麻三面前:
“三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看看你二哥我的男人!”
......
陈阳轻微地摇了下头,捡起餐桌上的卡。双手各举著一张卡,先对萍姐说:“记下来,工作用的卡下班后没有收缴、没有集中保管。王涛的责任。麻三归属於王涛团队,未及时上缴工作用卡的责任也记在王涛名下。”
接著问眾人:“这两张卡,额度是多少?”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但是眾人没人能回答上来。王涛试探著回答:“不知道准確的额度,但是我的那张似乎比三儿的那张多,我有次拿错卡了,额度已经过5万了,但是还能刷。”
“对,每张卡的额度是不一样。为什么每张卡的额度不一样?”陈阳继续发问。
无人回答。
陈阳拿起黑笔在白板上画了两个方块,代表两张卡,一张写5万,一张写著10万。
“现在大家手里的信用卡並不是真正的信用卡,只是准贷记卡,刷卡额度取决於卡里有多少钱,和少量的透支额。”
“现在王涛你手上的40多张卡,每张卡里都有5万的额度,也就是说你每天带著200多万现金!你现在还敢每天收工后不收缴、清点、查验卡號吗?你现在还觉得麻三手上拿著卡这个事情是小事吗?”
王涛已经开始流汗,麻三也两只手放在桌子上,坐直了身体。
陈阳没有在乎他们的態度,双手按著桌子,“刚才麻三问得很好,为什么说萍姐什么时候出钱出力了?
我现在来回答大家,这里的四十多张卡,最早开卡时候存进去的钱,都是萍姐从自己的业务里左右腾挪,想尽办法给大家凑出来的。
萍姐的业务大家可能不懂,你们也不需要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她因为把资金支持我们卡类的业务,放弃了很多自己挣钱的机会,承担了最大的风险,没有萍姐的融资就没有咱们的这个业务。现在,大家明白了吗?”
別人明白不明白琪琪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现在必须赶紧给萍姐的茶杯添满水,然后是陈阳和其他人。麻三也很识趣,想起身给萍姐递烟,王涛已经抖出烟递给萍姐並点上。
萍姐撇著嘴,戏謔的笑了下,对著陈阳点了下头,陈阳端起茶杯,喝口茶水。让王涛把自己的卡、琪琪的卡也拿出来,四张卡摆在桌子上。
“大家仔细看看,看看这四张卡有什么区別。”
琪琪也凑过来和大家一起看这四张卡的区別,很快就发现了不同,但是很聪明的回到座位上,不吭声。
“你们两个的卡,编號长度和我们卡编號长度不一样。你们上面写的是信用卡。还有,你们上面怎么还有日期。”王涛首先发现区別。
麻三也发现了別的区別“你们的两张卡也不完全一样,二哥这张写著附属卡。”
陈阳回到白板,用红笔画了个方块,又用蓝笔画了个方块。
“大家观察得很仔细。的確,除了外观的不同,我们的这两张卡是真正的信用卡,有真实的额度,即使卡里一分钱没有,照样可以刷卡购买几万十几万的商品。琪琪的那张卡是附属卡,附属卡的额度和主卡额度一样。卡收起来吧。”
王涛收拾保管卡的时候,麻三问“为什么我们的那四十多张卡不能也办成信用卡?那样咱们就能空手套白狼了。涛哥也不用担那么大的风险了。”
陈阳用手指,衝著麻三点了几下,“你说的很好,直接抓住了事情的核心。”然后抬头对萍姐说“记下来,麻三严重话述违规,明天不要去现场一线了,从明天起,麻三跟著萍姐负责財务,直接对接王涛和萍姐。”
然后直指想站起来的麻三,“麻三,你坐下,你对你刚才犯的错严重性一无所知,你刚才那一句话会把王涛送进监狱,你知道吗?”
又转身招呼琪琪过来,“你现在和王涛演练一下我们现在业务的全流程,萍姐你来给他们讲一下风险和合规。我上楼去回个电话,十五分钟后下来。”说完,冲萍姐点点头,收到萍姐自信的微笑,转身向楼梯走去。
刚走过二楼的拐角陈阳就脱掉后背湿透的衬衫,递给等候的林晓,交代十分钟后喊醒自己。
走进屋,一头栽倒床上睡著。
十分钟后,在林晓的服侍下穿上新的西裤和衬衫,表示歉意的亲了一下林晓,出了房间。
客厅里,萍姐还在和麻三討论,听內容已经到了如何避免组员说错话违规被抓把柄的实务细节。
陈阳也没插话,点上烟,过了一会,安静下来后陈阳站起来。
“刚才討论完,大家应该轻鬆很多吧。王涛是不是?”
王涛笑著点点头“以前就听你要求,先货后钱。今天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萍姐真牛。这下咱们可以放开手干了。”
怕什么,来什么......预料中最坏的事情,还是露出了苗头。
看了看萍姐,萍姐没吭声,也意识到了陈阳和她谈话时候的担忧不是杞人忧天。
“三儿,你说说吧。你涛哥的意思是既然咱们是合法合规的,那就扩大规模放开手干,你怎么看?”陈阳直接把问题拋给麻三。很多时候让对方分析讲述,对方可能会更快的理解和发现潜在的问题。
但是这些问题如果是別人提出来的,可能往往就又陷入了討论和对抗的节奏。
麻三已经不在意陈阳刚才对他的处置,的確是自己错了。即使自己没错,自己也不会在乎陈阳的处置,又不是涛哥说我麻三,无所谓。
“涛哥说的肯定没错。不过大哥你没有直接赞同,应该是有问题的。我再想想。问题是有的,不过目前都能解决,就怕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