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这么猛的?居然能够从赵珏那种狠人手底下死里逃生?”
林云飞咋呼惊嘆,满脸不可思议。
“他可觉醒了卓越级的灵魂武装!”
秦昭摇头道:“我没跑。”
“啊这!”林云飞眨巴双眼,“那他人呢?”
“笨!”
苏雨唇齿轻微动弹,吐槽林云飞一声,但眼神幽邃如深谷寒潭,始终映著秦昭的面庞。
“啥意思?”林云飞圆脸微懵。
苏雨饶有深意凝视秦昭,幽幽道:
“实战之中,双方若非同班,相遇之后,一方竖著,另一方当然就得横著。”
林云飞面部的细小肌肉失去控制,像是在恍惚之间,终於接受了答案。
紧接著,他浑身上下抖起激灵。
“不是吧?!昭哥,你真就单枪匹马把赵珏那个妖孽干掉了?”
秦昭摊开双手,轻微耸肩,满脸云淡风轻。
“刚进来就碰到了,他还把铺面大门锁上,我也是被逼无奈,实在没办法。”
咽喉轻微滚动,林云飞哆哆嗦嗦憋出话来,“哥,您真是我亲哥,要不然我直接给您磕一个。”
“干啥?想拜我为义父啊?”
秦昭翻起白眼,满脸嫌弃。
“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来点实际行动。”
眼珠咕嚕转动几圈,林云飞咧嘴陪笑道:
“往后一个星期免费跑腿,干啥都行,早餐,午餐,零食,小吃,上厕所……”
“去你的,上厕所还能让你代劳?”秦昭抬脚欲踢。
“舌头囫圇,抱歉!”
林云飞咧著嘴,往旁边躥出几米。
同学数年时间,他深知秦昭品性,绝不会在重要大事上耍宝。
也就是说赵珏觉醒了卓越级灵魂武装,依旧不是秦昭的对手。
天知道,他要是轻易挨上一脚,会不会直接给送入地府。
此刻,苏雨始终沉凝不语,面部表情並无太多变化。
林云飞伸手在她面前虚晃,试探著说道:“雨姐,你都不惊的?”
“有什么好惊的?”苏雨摇头,“生存战总有各种各样的意外,並非谁的灵魂武装强力,谁就能够活到最后。”
林云飞轻微撇嘴,“十个我都不够赵珏打,就算偷袭也没戏啊!”
“你那是人不行,秦昭就不一样了。”
苏雨不咸不淡调侃一句。
林云飞:……
踏~~~
苏雨前行半步,上身略微前倾,迫近秦昭身前。
花季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显美好曲线。
女生男相的丹凤眼似可勾人神魂。
她就那么一言不发盯著秦昭,足足持续了数秒钟。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秦昭被她瞧得不太自在,却不退反进,伸出脖子,回眼瞪去。
苏雨道:“之前你说过自己是非战斗类灵魂武装?既是如此,又怎么可能干掉赵珏的?”
“就用我的灵魂武装唄。”
“但到现在都不曾见到你的武装具现为何物。”
“你们脚下就是。”
“什么意思?”
“这座家具城就是我的灵魂武装。”
秦昭语气平直,面色如常。
苏雨先是稍微皱眉,然后抬手轻撩头髮,顺带抚过耳朵。
她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又在脑海之中回味了一遍,这才反应过来。
秦昭的灵魂武装竟然如此巨大!
旁边,林云飞的反应可激烈太多,倒抽一口凉气,猛然蹦躂两起来,大喊道:
“擦,义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秦昭按住他的肩膀,揶揄道:“行啊,从今以后你管我叫爸,我管你叫弟,咱俩各论各的。”
两只脚板著地,林云飞大气摆手,“无所谓,有义父在此,这次实战测试咱们二班可以直接横推一切了。”
“你认爹的速度倒是够快,就不怕传到你亲爹耳朵里,到时候回家被吊在房樑上,用皮带抽屁股。”
苏雨素手扶额,忍不住吐槽。
林云飞拍胸脯昂脑袋,神气盎然道:
“那不能,义父实力雄厚,横推整个一班,咱们二班在这次实战测试中可就无敌了。”
“所以,我都很有机会拿到真灵源露。”
“亲爹要是知道认个义父就能拿到这种价值大几百万的好宝贝,他肯定巴不得我再多认几个义父。”
苏雨:(?????)?????
她撇撇嘴,感慨道:“圆脸不愧是圆脸,够油,够滑,真是百毒不侵。”
“雨姐你刚才不还口是心非的,装得好像浑然不在意,实际上也被昭哥的逆天战绩惊到了,所以咱俩彼此彼此嘛。”
林云飞嘿嘿一笑,转过头去。
“义父大人何不快快下达指令?孩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哪怕是刀山火海路在前,也绝不眨一下眉头。”
“不错,学的倒是像模像样。”秦昭微不可查点动脑袋,伸手指了指双脚,“那就麻烦你先给我找双鞋过来。”
强力胶水的粘性隨著时间流逝变得愈发强大,这时候已经迈不开步子,必须换鞋才能自如行动。
“好嘞!没问题。”林云飞微微一愣,赶忙竖起大拇指。
隨后,三人上下左右狂奔疾走,连续送走多名倒霉蛋,又跟叶天生、叶天养两兄弟匯合。
五人联手,横行暴推,游逛整个家具城,儼然一副绝世反派团的模样,弄出不小的动静。
参加本次实战考核的其他班学生急剧减少,有些人便开始谨慎躲藏起来。
安全圈中心位置,奶茶店。
秦昭拉开靠背椅,大马金刀坐上去,“先在此修整片刻,短时间內,怕是不好找出躲藏起来的那些人。”
苏雨頷首,“动静闹得稍微大了些,別人肯定知道躲,其实也没啥关係,按照实战考试的规则,迟早都会缩圈的,现在就耐心等一等便是。”
“別班的同学倒是无所谓,我就奇了怪了,萧默然那傢伙怎么不找过来?”
林云飞左右瞧看,语气中满是疑惑。
手掌轻摸毛毛刺刺的寸头,叶天养无所谓道:
“他还是老样子唄,不爱说话,喜欢独自行动,甭管他!”
“反正有昭哥在这,我们可以轻鬆横推一切来犯之敌,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的,他来不来都一样。”
“阿昭確实厉害,但默然也是我们同班同学,”叶天生瞪了一眼双胞胎弟弟,“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实话实说罢了。”叶天养耸动肩膀。
叶天生嘴角抽搐,摇了摇头,“不应该的,我们闹出的动静足够大,萧默然没道理不过来匯合,怕就怕他栽了跟头,被人提前送出局。”
“还別说,真有这种可能性,”林云飞摆手轻笑,“就像赵珏那么生猛的傢伙,刚开始就遇到咱义父,然后被早早送出局的。”
“別咱啊咱的,我俩可不像你那么狗,隨隨便便认下义父。”两兄弟异口同声,驳斥道。
林云飞下巴微昂,挑弄眉眼,“那是因为我和昭哥一起嘎嘎乱杀,你俩来得晚,都没看到,只能羡慕嫉妒恨。”
苏雨道:“行了,別搁这不打草稿乱吹牛,小心戒备四周吧,1班还剩下一个棘手的傢伙没有找出来,越到决赛圈越不可大意。”
嘭咚!!!
不远处传来声响,他们五人同时投去目光。
钢质茶壶滚落在地,沿著瓷砖地板转动几圈。
拐角处,一道狼狈身影显现,他扶著墙壁,脚步踉蹌。
“萧默然?!”
秦昭抬手打了招呼,眼瞳猛缩一瞬。
来人確实是萧默然,只不过他嘴里冒出血沫,踮脚往前走。
半截剑尖穿透前胸,鲜血串如朱玉,颗颗滚落,砸在地板上,碎成数瓣。
萧默然苦笑道:“抱歉了……”
不等后半句话说完,穿胸而过的剑尖逆时针拧动半圈,萧默然砰的一下爆开,化作光雨消散退场。
光雨之后,一道頎长身影缓缓走来。
他拔剑轻甩,抖落剑上血珠,只听鏗鏘一声,长剑极速回到鞘中。
紧接著,他以腕錶投射光幕,显露文字道:
“苗笑笑的情报有误,想来是被秦昭你给骗了。”
“真是好心机好算计,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份实力。”
“秦昭,你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剑眉拧巴皱起,秦昭语气不善,“魏东轩?”
“是我。”魏东轩依旧不言语,只用腕錶光幕投影文字。
他这种独特的交流方式,就显得异常装逼,很容易让人心底升起火气。
再搭配上怀抱古剑的姿態和满脸冷傲的神情,简直了。
“故意当著我们二班人的面,干掉萧默然,分明就是在挑衅!”
林云飞蹬腿而起,腿后侧撞开椅子,抬手招出巨大镰刀,隔空猛然挥劈。
强劲的风撕开空气,留下一道白气残痕,突兀出现的视觉效果吸引眼球,真正致命的杀招却是无形风刃。
“雕虫小技。”
魏东轩身旁的光幕闪动文字。
紧接著,他怀中抱著的古剑“鏘鋃”出鞘。
雪亮剑光绽放如烟花,数十上百道向外迸发。
轰~~~
剑气纵横八方,以他自身为圆心炸裂,无形风刃原本藏於无影无形之中,却在此刻被具现出来,呈半透明状破碎为无数份。
其中一道剑气看似毫无惊奇,却取两点之间直线最短,飞射林云飞眉心。
林云飞横挡镰刀,招架剑气,脸色顿时微变。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倒飞出去,砸入奶茶店。
绽放如烟花的剑气还未止歇,又有一道激射过来,叶天生,叶天养两兄弟就坐在林云飞身旁,同时起身,配合林云飞迎击剑气。
兄弟二人分別使用枣核双锤与参差双刀作为灵魂武装,摆出招架防御的姿態。
却不料,那剑气一分为三,其中两道掀飞叶家兄弟二人,还有一道剑气直衝奶茶店里狼狈倒地的林云飞。
嘭~~~
苏雨手里多出一柄机关伞,伞面展开,犹如刀刃拼合而成。
伞刀旋转,轻巧卸开剑气,苏雨冷声质问道:
“你一人到此,也不觉得托大吗?”
魏东轩面对苏雨,神色冷硬如钢铁,眼底似有深谷寒潭,不为八方风云而动。
身侧光幕显露文字,如是说道:“我来只为秦昭,其他人都闪到一边去。”
秦昭皱眉,“找我?”
“今天早上,我特意托人放到你鞋柜里的信函收到了吧?”
啊!!!
今天早上的鞋柜里面只有一封印满猫爪的信函。
那玩意居然是这傢伙给的?
秦昭嘴角抽搐,心底生出恶寒。
奶茶店废墟翻腾烟尘,林云飞蹦躂起来,不顾脸上狼狈,瞪大眼睛。
苏雨,叶天生,叶天养全都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他们这分明就是进入了吃瓜模式。
关键是这个瓜,实在有些猎奇!
魏东轩没去在意旁人,直勾勾凝视秦昭。
秦朝皱眉道:“信我收到了,你想怎么样?”
魏东轩身侧悬著古剑,脸庞酷冷,眼神自信。
“从进入学校的第一天起我就在注意你。”
“我的感觉不会有错的,你我之间必有宿命。”
“那封信里已经表明了我的来意,想必你已经看过。”
印满猫爪的情书来源於一个男的,秦昭的三观有些破碎,面部肌肉不自然抽动。
旁边不远,高三2班的几人面面相覷,一时之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们想不明白魏东轩为何这般大胆!
居然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告白。
秦昭强忍不適,说道:“为何是我?”
魏东轩竖起手指,对准自己的面庞,又指向秦昭的面庞。
紧接著,光幕投影文字,述说道:
“大部分长得帅的都没有实力,有实力的往往又不够帅,只有你,和我有著同一个层次的样貌。”
好嘛,居然还是一条顏狗!
这倒也算说得过去,毕竟自己真的很帅。
秦昭有些释然,但却绝对不可能接受。
平白无故被同龄男生以这种方式盯上,宛如吃著香煎猪排突然尝到浓郁的腥骚味,发现食材不仅不新鲜,还是过期很多天的殭尸肉。
简直噁心到了极点!
魏东轩继续道:“怎么样,就只有你跟我,我们两人痛痛快快……”
秦昭不想再被污言秽语侵扰,挥手大喊,打断道:
“都愣著干啥,一起上,狠狠扁他!”
魏东轩错愕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昭趁机抄起椅子,凌空跳起,对准他的脑袋猛砸下去。
魏东轩身旁剑器嗡然鸣动,一道剑光抹过秦昭脖颈。
秦昭不管不顾,任由剑刃抹过脖颈,愣是要把椅子砸实到魏东轩的脑门,出上一口恶气。
两人战斗一触即发,秦昭靠著免死特性,强行把致命伤转化为疼痛,即便身上叠加的状態已经没有了,也强行顶了下来。
魏东轩没有料到秦昭如此彪悍,只当是一次试探性进攻,顿时被开了瓢。
额头渗出大量鲜血,他踉蹌后退几步,苏雨瞅著机会,抢到他的视线死角,抄起花瓶砸他后脑勺。
紧接著,其他三人有样学样,手边有啥捡到就用。
大伙此刻莫名很有默契,都不愿意徒手接触魏东轩。
魏东轩身中无数道具,易伤掛满,最后秦昭抄起桌板,倒扣在他脑袋上,结束了战斗。
“秦昭,你不讲武德!”
魏东轩破天荒开了嗓,飆出四个字,却一股子破锣敲打的怪味。
他心中憋闷至极,眼神充满怨念,在满心不甘中化作光雨。
苗笑笑帮他转交给秦昭的战书里,明明已经提前说好了,双方觉醒之后,单挑决斗分个高下。
秦昭……你不守信用,压根就没有半点强者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