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我不去。”
    路远答覆了一句，他让乔园在外面等著，自己进了屋找了件薄款的长袖外套，將它交给乔园：
    “下次记住，一个单身女孩，不要大晚上隨便跑別人家里，尤其是男生。”
    通过类头盔的视角来看乔园，似乎她並不是什么很坏的孩子。
    她生活简单枯燥，一天也只围著写剧本看番这两件事。
    只不过乔园来的时间不太赶巧，路远已经超过头盔还给王强的时间，自己得要把头盔快点还回去。
    至於问乔园，以及乔园会写作的事，路远问不出个所以然。
    乔园很迴避这个问题。
    路远也找了件外套披在身上，他拿了茶几上的头盔，重新打包到盒里，说：“如果没事的话，今天就到这里吧。”
    “哎，等等。”
    乔园像是想起了一件事，她掏出手机，滑动屏幕不停地翻找。
    直到手机定格在一张截图上，乔园递给路远看：“上次说要去漫展玩是真的，高冉，司锦他们已经同意了，我没有说谎。”
    “嗯。”
    路远拉开了家的大门，说：“你不用向我证明，怎么做，你做好自己就行了。”
    乔园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路远，她没说话，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轻轻的点点头：“嗯，好。”
    路远要还头盔的缘故，和乔园一起出了门。
    乘坐电梯时，路远见乔园一直看自己手里装著头盔的盒子，用眼神示意头盔，问：“怎么了？”
    乔园笑著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看到你这头盔，想起来这跟漫画里的一个设定相像。”
    “什么漫画？”
    “鯊鱼拳，不过是很久以前的漫画了。”
    见乔园主动提这件事情，路远故意说道：“哎？《鯊鱼拳》这本漫画我没听过，头盔跟这设定差不多嘛？”
    乔园见路远还要追问，急忙摆手：“没，没，我就联想到了。”
    “乔园，你平日里是不是看动漫漫画之类的比较多？”
    路远询问。
    见路远询问自己的爱好，愿意跟自己说话，乔园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一般比较火的动漫我大多有看过，如果动漫好的话我会去找漫画看原作。”
    “鯊鱼拳已经出动画了吗？”
    路远又提起。
    “没有，这本漫画断更了。”
    乔园回答。
    见乔园不愿意多说什么，路远没有过分追问。
    只是乔园的这句话，让路远的內心萌生了一个想法。
    路远想看看《鯊鱼拳》这本书的內容是什么样的。
    至於乔园所说的漫画断更这一事，可能也是因为白井优的停笔，没有了续作。
    《鯊鱼拳》是不是乔园他们画的，路远还没求证。
    电梯门打开，乔园率先出电梯门。
    两人在街角分道扬鑣，路远乘车去找王强。
    晚上八点，路远到达王强家里，王强打开门，见是路远，连忙把头盔接了过去，不忘冷嘲热讽一番：
    “路远，幸好你来送头盔了，我刚刚还打算报警来著。”
    王强嘴上说著，不忘侧身给路远让了条道。
    “別慌走。头盔体验什么样还没说呢。”
    王强家的客厅依旧杂乱，路远进了屋，就看见桌上布满了不少练习画画的稿纸，是王强来不及收拾。
    王强递了根烟给路远，见路远拒绝，转身给路远拿了瓶咖啡，自己倒是把烟点上了。
    “你算是第一个体验头盔的，人家机械臂都还没上市呢，给你小子尝鲜了。”
    “头盔的体验感觉怎么样？”
    王强坐到了路远的对面，嘴中吐出烟雾。
    “客观评价的话，我感觉跟放电影没什么区別，只是视角有些特殊。而且音效很好，沉浸感很强。”
    路远就事说事。
    王强嘆了口气：“这头盔放我这已经有段时间了，太忙了来不及用，头盔的有些使用细节我还是得问一问，算是我们互相帮忙。”
    “所以，你说的“特殊视角”是什么视角？”
    “算是跟我一些经歷有关的，也不是挨的特別近。有叶子视角，鹅的视角，还有猫的视角。”
    “嗯？”
    王强的眼神里出现茫然：“你小子，骗你爹是吧？这游戏不是这样玩的。”
    “嗯？”
    路远没听懂王强是什么意思。
    王强嘆了口气：“就知道我心地善良，一直吊著我？”
    “你说清楚，王强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王强掐灭菸头，放进菸灰缸里，神色有些激动：
    “来来来，我是被你小子框怕了。”
    王强站起身，急於求证什么。
    他找来一叠稿子，扔桌上：
    “不知道你了解芯泰公司么，就模擬人生实验那个。”
    “我们公司最近在和芯泰公司谈合作，芯泰公司要一个角色，人设图动態，我们打包发了几百个样例都被否，连我这个主编也被拉去干活了。”
    “我们公司找的写手，是能够给类头盔写出一篇好故事的写手。所以这故事必须得是精品，精品！唉……但在类头盔现在还没有能匹配的故事，只是写了个基本的故事进去，你看看。”
    路远翻看上面的內容，首页空白，文本內容大致是时间执掌者的故事。
    大意为世界是个活体，整个世界的运行规律是四维生物下的一盘棋。
    而玩家的身份为修復错误漏洞的时间执掌者，与邪恶势力搏斗，最终守护世界和平。
    路远觉得这故事挺好，就是跟自己类头盔里看到的结果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路远在类头盔里看到的是四年前发生的事情。且不是王强所说的那样是单一视角。
    “额，可能我这也是游戏內容？只是你还没探索？”
    路远没打算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跟王强说。
    “可能吧，我现在事情多的不得了。”
    王强轻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朝著空中挥舞几拳。
    “那你说，模擬人生实验的游戏內容如何？”
    路远提起这个。
    他有种大胆的猜想。
    既然类头盔的开发跟模擬人生实验类似，会不会模擬人生实验也……完全不一样？
    王强明了：“哦，你说是那个游戏啊，类头盔属於它的测试服。不知道你听过巴纳姆效应吗，什么人生模擬一样，这游戏如果填自己身份，也只会模擬过去。”
    “別看那些用户在那里大吹特吹，实际上他们自己都记不清自己以前干过什么，有些记忆完全都是他们臆造出来的，更別说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王强的这番话，让路远想起了一个名词——格式塔。
    即为了整件事物的完整性，该心理通过补偿完善整个事件。
    比方说，当一个人在七点时想吃鱼，因为买不到最后只喝了一杯牛奶。
    如当事人突然失去了从“想吃鱼”到“喝完牛奶”这过程记忆，当第二天有人询问当事人昨天吃什么时，当事人会说牛奶和鱼。
    路远觉得王强说的有道理。
    可为什么自己玩的跟游戏中的不一样？